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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猪从来都是结伴出没的。后头肯定还跟着一群,咱没退路,只能朝前走。”

“对!往前!”

王琳琅唰地抽出匕首,刀鞘甩在地上,寒光一闪。

她反手握住刀柄,刀尖朝下,往王云雅手心里一塞。

“拿着!待会儿猪要是冲过来,你就照它脖子、肚子、屁股,哪儿软扎哪儿!手别抖,腕子稳住!”

“啊?咋……咋下得了手啊?”

王云雅手指头僵硬得像冻萝卜。

“咳,这样,你把它想成盛清清!”

王琳琅蹲低半截,眼睛亮亮地盯住她,声音放得又轻又急。

“就是那个天天笑话你哭鼻子的盛清清!你越讨厌她,越使劲儿扎!别怕,二哥和四姐就在你边上,替你兜着呢!”

王云雅从小听到最多的话就是。

“哎哟,又怂了?”

可今天,四姐把刀塞进她手里,还盯着她的眼睛说:“我信你,你特别能扛!”

她死死攥紧匕首,指甲掐进掌心,指节泛白,狠狠点头:“嗯!我不怕!我超勇敢!”

王斐瞅着两个妹妹,嘴角一抽。

得,王琳琅这张嘴,真是哄人不用打草稿。

“那……那咱出发?”

“拉手走!三个人牵紧,真碰上野猪也不乱跑,谁也不丢下谁。”

“好!”

这回换王斐打头阵,王云雅缩中间,王琳琅殿后。

三人十指紧扣,指尖冰凉,呼吸压得极低,气都不敢大喘。

直到走在最前头的王斐,忽地刹住脚步,火折子举高一点。

“琳琅!云雅!快看,前头躺着的,是不是刚才那头?”

王琳琅立刻拽着五妹,从二哥肩膀后头探出半个脑袋。

果然,刚才横冲直撞那头野猪,正四仰八叉摊在歪斜的老槐树底下。

树干裂开老大一条缝,树皮翻卷翘起,猪身下洇开一片暗红。

“它……它是把自己撞翻了?”

王斐挠挠后脑勺,满脸写着不信。

“我听过兔子撞南墙,今儿头回见野猪玩‘以头抢地尔’……它咋想的?”

王琳琅刚抬脚想往前凑,胳膊就被王斐一把攥住。

“你干啥去?”

“快住脚!”

王斐一把攥紧妹妹的手腕,硬生生把她往后拖。

“那头野猪说不定就是打了个盹儿,真要睁眼跳起来,一脚就能把你踹得翻三个跟头!”

“要不……咱再补一铲子?”

王琳琅顺手把铁锹塞进二哥手里。

“这么大个家伙搁这儿,白白扔了,多让人心疼啊。”

“四姐,我活到今天,连影子都没见过这么壮实的野猪!要是能拖回去,咱们光吃肉都能吃到开春!”

王云雅咂了咂嘴,肚子都悄悄叫了一声。

她压根儿没尝过野猪肉啥味儿。

王斐举起火折子,凑近了些,眯起眼睛仔细瞧。

野猪肚皮正一起一伏地喘气。

他立刻拽住两个妹妹的手腕,用力往后拖。

三人连退七八步,脚跟磕在石头上也顾不上疼。

“还在喘气呢!说醒就醒!就算咱豁出去弄死它,这么沉一坨,仨人加一块也抬不动半截腿!”

王琳琅蹲下身,两手分开湿漉漉的草叶,指尖拨开几根细藤,目光牢牢锁住野猪胸口。

果然,那灰褐色的皮毛底下,肌肉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一下,又一下。

“它要是突然坐起来,咱跑都来不及;真弄死了,又搬不走。剁成块?天都亮了也不见得扛完。万一撞上盛村长家那些干活的,白忙活不说,还惹一身麻烦。”

“那……割几条后腿带走,总行吧?”

王云雅声音都蔫了。

“云雅,想啃肉还不容易?等二哥酱菜一卖,顿顿炖大块的!这大家伙太扎手,咱躲远点,安全第一!”

王斐眼眶有点发烫,可话还是说得硬邦邦的。

当哥哥的,宁可自己咽口水,也不能让妹妹们沾一星半点险。

“那咱先把松茸收齐。”

王琳琅扫了圈林子,手指朝右边一指。

“那边黑黢黢的,潮气重,准有大货!”

“中!”

仨人一步三回头,硬是把那头昏乎乎的野猪撂在身后,转身钻进了松茸林。

果然,右侧这片林子密得透不进光。

地上铺满肥嘟嘟的松茸,个个胖得像小馒头。

“这禁林简直是老天爷开的杂货铺!菌子多得数不清,药材堆成山,野菜鲜灵灵的,外头铺子里卖的连它一半水灵劲儿都赶不上。”

王琳琅盯着空箩筐直叹气。

“早知道带俩背篓来!这些药洗洗干净送药铺,老板保准抢着掏钱,我以前天天往山里钻,靠采药换油盐钱呢。”

“幸亏你脑子清醒,没赖在侯府熬日子……谢云萱不在家时,你过得跟灶膛灰似的……”

王斐摇摇头,手起镰落,咔嚓一声劈开缠人的藤蔓。

“她要真在家,你还不得当牛做马,一辈子替她擦鞋倒茶?”

“回府那天,谢侯爷就撂下话了,让我事事听谢云萱的,拿命报恩。”

“她住在咱家那会儿,爹娘哪顿饭不是先紧着她挑?青菜多夹一筷子,肉片多盛半勺,连熬粥的米粒都挑最饱满的下锅。哪件衣裳不是新裁的?绸面的、棉布的、夹层的,针脚密实,领口袖口都缝得格外牢靠。啥叫报恩?”

“养孩子本就是爹娘该干的活儿!从喂奶换尿布,到教说话走路,再到挨个送进学堂认字,哪一桩不是爹娘亲手操持?照这么说,咱该拿着账本找侯府要钱,谢云萱小时候那副苦药汤子,少说也得喝掉二十两银子。”

王琳琅心里头早就暖透了。

爹娘给的疼爱,是她上辈子做梦都盼不来的。

娘把攒了三年的碎银子全换成了细糖,只为哄她喝完一碗黄连水。

爹把唯一一双牛皮靴子拆了底,塞进棉花,连夜给她改了一双软底鞋。

侯府那点虚名面子,还较什么劲啊?

“你这话听着还真在理……反正现在爹娘站你这边……”王斐垂着眼,挠了挠后脑勺。

妹妹那股子实打实为他好的劲儿,他真真切切尝到了。

昨儿他蹲墙根叹气,她默不作声递来半块烤红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