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屁。”
秦桑柔目眦欲裂。
让她当陈怀远的媳妇,这厮怎么能说出口的。
年轻时她都瞧不上陈怀远,不过把陈怀远当做证明自己比姜宝珍更受欢迎的玩物。现在她是侯府夫人,她更不可能嫁给陈怀远。
陈怀远有什么?乡下庄稼汉,瞎了眼断了手,连姜宝珍都不要的男人,她能要?
这厮怎么敢有这样的打算。
同样惊呆的有陈老太太,她没想到陈根生所谓的抵债是这个抵债法。
秦桑柔现在是她最恨的人,她绝对不可能让秦桑柔过门。别说秦桑柔是侯府夫人不好逼迫她过陈家门,就算她现在是二八少女,她都不会让她踏进陈家门半步。
心狠晦气的玩意,还不如姜宝珍,怎配当陈家儿媳妇。
陈老太太瞪着陈根生说道:“你出的啥孬主意,秦桑柔这样的进了陈家门会污了陈家的地,她倒贴我四百两银子我都不会让她进陈家门,你还拿她抵债。她连四两银子都不值,她能抵四百两?”
年轻时的秦桑柔过门顶多值四十两银子的彩礼,更何况她现在老了,脸毁了,腿废了,又不能生孩子,不要钱送给她当儿媳妇她都不要。
陈老太太觉得陈根生的脑子在山上烧炭闷坏了,否则不会出这样亏损的主意。
陈根生仿佛都早料到陈老太太的反应,说道:“奶,你以为她还能给你四百两银子?不可能的!哪怕我娘放她走,她一旦走出姜崖村就会翻脸不认人,那四百两银子你就别想了。”
陈老太太眼珠子转了转,孙子说的是实情。
那四百两银子她不一定能搞到手。
陈根生指着秦桑柔,一步步说服陈老太太:“奶,你现在最恨的就是她。你恨她毁了爹的一辈子,你恨她断了爹的一只手,你又不能杀了她,那就让她到陈家抵债赎罪。爹眼睛不好,手也断了,以后不仅不能干活,还需要专人伺候,秦桑柔伺候我爹正合适。”
“她年轻那会不嫁给我爹,不就是嫌弃陈家穷嫌弃我爹没本事。像她这样嫌贫爱富水性杨花的女人,嫁到陈家伺候我爹才是最痛苦的。奶,你不想看着秦桑柔痛苦吗?”
陈根生当着秦桑柔的面,毫不掩饰,赤裸裸的讨论,就像讨论一头猪的归属问题。
秦桑柔气的浑身发抖。
陈老太太想了想,忽然又觉得陈根生说的有道理。
秦桑柔不是嫌弃他儿配不上她?那么就让她留在陈家好了。
一个瘸腿的女人,进了陈家门,还能由得了她。
陈老太太又想到一个问题说道:“根生,她是侯府夫人,怎能来咱家当媳妇?”
陈根生的想法好是好,就是有点难实现。
秦桑柔扬着嗓子叫道:“我是承恩侯夫人,不是随意驱使的奴役。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还敢妄想让我和陈二狗绑在一起,也看你们配不配。”
指着陈根生怒吼:“你就不怕承恩侯府找上门?”
陈根生顽劣的一笑,走到秦桑柔身边,拎起地上的铜镜对着她的脸说道:“柔姨,你也不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你说你的腿瘸了,脸毁了,名声烂了,你还能继续当好承恩侯夫人吗?你留在我家,承恩侯对外说姜玉珍死了,自然会有新的承恩侯夫人过门。”
秦桑柔尖叫一声推开镜子。
陈根生继续说道:“柔姨,你放心,只要你愿意好好照顾我爹,我以后肯定会拿你当亲娘孝顺。”
秦桑柔瘫坐在地,是她低估这帮乡野村夫了,陈根生说的都是真的。她这副样子,如果陈家非要趁机让她嫁给陈怀远,刘俊生只怕会对外说姜玉珍死了,而她则以秦桑柔的身份永远留在陈家。
陈根生嘴角含笑,心头快意升起。
秦桑柔敢玩弄他爹,那么就要承受玩弄的代价。
秦桑柔只要过门,他不介意喊她娘,姜宝珍不是总说他背叛亲娘吗?他要让姜宝珍明白什么叫真正的背叛。
陈福生瞪大了眼睛,陈根生比他想的更狠呐。
三言两语就把秦桑柔给击的溃不成军,让秦桑柔伺候二叔,这一招太绝了太狠了。陈福生恨不得去求姜守仁,他以后一定老老实实的当二婶和映雪忠实的狗,分给他一块宅基地吧,他再也不敢和二叔一家人搅合在一起了。
陈老太太看看秦桑柔,又看了看陈怀远,问道:“二狗,你咋想的?”
陈怀远不说话,阴鸷的眼神变的疯狂起来。
秦桑柔砍了他的一只手,他恨秦桑柔。秦桑柔如今的样貌留在他身边,他只会夜夜噩梦。
不过秦桑柔那句“陈二狗也配”激起了他的报复欲,他想起年少时送给秦桑柔一根桃木簪,秦桑柔随意丢在地上不屑的说什么不值钱的玩意,他想起秦掌柜登门警告他不要妄想当秦家女婿,他想起秦文昌说他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这些羞辱他从来没有忘记,他将他们根治在心底,多年后被秦桑柔刺激的疯狂生长。
秦桑柔不是看不起他吗?不是不想嫁给他吗?
那么他偏要纳他过门。
他疯狂的想,就算侯府找上门杀了他又如何,只要能狠狠羞辱秦桑柔,他死了也值。反正他这副样子,他已经不想活了。
秦桑柔嫁给她,只要嫁给她一天,侯府都不会要她,她死后也只能和他葬在一起。
生生世世在一起。
秦桑柔忍着恶心问陈怀远:“怀远哥,你就由着你儿子作践我?”
陈怀远疯了一样大笑,然后质问秦桑柔:“怎么?嫁给我就是作践你吗?秦桑柔,在你心里原来嫁给我就是作践你?那你就好好享受什么是作践吧。”
秦桑柔被陈怀远的疯狂劲给吓住了,趁陈老太太不留神,从陈老太太裤腰里抽出刀架在陈根生脖子上,对陈怀远说道:“陈二狗你休想,我死也不会嫁到陈家。信不信我砍死你儿子,你儿子不过贱民一个,我就算砍死她,朝廷都不会治的我罪。”
这次轮到陈老太太吓疯了。
陈怀远则一脸无动于衷。
同样吓的魂飞魄散的还有陈福生,他嘴里念叨着“完了完了”,向前要将秦桑柔的刀夺走,又怕伤到陈根生,只能朝外头大喊求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