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贼?
江洛一下子来劲儿。
下意识地要奔过去。
不过刚要迈步,忽然想起了什么,下一刻她紧紧地抓着陆烈的手,“哆哆嗦嗦”地道:“那是啥东西?是……鬼吗?”
陆烈自然也看到了前头的那团黑东西。
但没想到一向胆大的江洛会怕成这样儿。
他赶紧把人挡在身后:“别怕,这世上根本没有鬼!看样子像小偷儿,你在这儿别动,我去看看!”
“嗯!”
江洛答应的很小心。
乖乖地站在原地。
陆烈这边还没迈开步子,那黑影自己开口了:“小满,是我,恁奶奶!”
赵香女?
江洛蹭一下从陆烈身后蹿出来,挡在了他前头,看着蓬头丐面的赵香女一脸警惕地道:“黑天半夜,你躲在这儿装神弄鬼想干啥?”
赵香女蓬头丐面,哭丧着脸道:“小满,恁大娘嫌我没听她的话早点治恁娘,让她丢人现眼了。
就把我撵出来了,我今儿个一天都没吃饭了,也没地儿去……
以后我能不能跟恁家过?”
赵香女的声音越来越小。
她心虚!
原本江洛不计前嫌,又是吃又是喝地伺候着她,她还几次三番地听张树梅蹿腾,虽然不情愿但还是干了。
但她也是为难的。
自古都是跟着老大养老的,老二又没了,她要是跟江洛一心的话,张树梅那边容不下她,等她老了,连个摔盆儿的都没有了。
这才三心二意的。
眼下,已经被张树梅给撵出来了,也没别的法子了。
江洛淡淡地道:“跟俺家过也行,但我有个条件!”
陆烈很是意外。
江洛对赵香女的反感,他看在眼里的。
而且白天又对陈兰英做了那样的事儿,他以为咋着都不会再理赵香女了呢。
是自己想错了。
终究是老人,小满还是心软的。
赵香女没想到江洛会这么痛快!
她浑浊的眼睛顿时有了亮光,迫不及待地道:“啥条件?是不是让我装晕,让张树梅赔钱?这个我拿手,保证比上回还真……”
江洛:……
这老太太,装晕上瘾了?
“我没那个闲工夫!你去问问俺大爷,他们要是真不要你了,那你就拉着他去找福生大爷,当着他的面,让俺大爷把你的地划到俺家。
之后我就把你接到俺家来过!”
江洛这话一出。
赵香女眼神就晦暗下去了。
这事儿要是去找江福生,那村里的人不都知道江德平不孝顺了?
那以后他还咋在这村里站?
“小满,能不能别去福生家……”
“不能!”
江洛冷冷地打断了她,“想跟俺家过,必须过明路!
要不,谁知道张树梅会编排俺家啥瞎话?还有你,想跟着俺家好吃好喝,地留给恁大儿子种,给自己留后路,你当俺家是大冤种啊?”
赵香女脸也臊得慌。
喃喃地道:“我没这么想……”
“但你这么干了!其实我给过你机会的,是你没珍惜还跟张树梅一起作妖,即便是这样,你终归是俺爹的亲娘。
断不会让你没人养。
但前提是,你只能选一个,要么恁大儿子家,要么俺家。
想两头占着,不可能!
你想好了,再说吧!”
江洛说完,拉着陆烈就进了栅栏门。
进厨房前,还特意嘱咐了陆烈一句:“这事儿就别跟咱娘说了,免得她想东想西的。”
陆烈自然是答应的。
他就说刚才江洛怎么答应的那么痛快。
不过他是支持她的观点的。
老大一家心术不正。
扯到一块以后指不定又出啥幺蛾子呢。
仨人吃了晚饭,陈兰英早早撵江洛和陆烈回屋歇着。
俩人回屋后,江洛铺炕,陆烈要帮忙,她摆摆手:“你把账算算,看看除去要还给许松的,咱还剩下多少钱能用!”
她想着赶紧把小卖部开起来。
让陈兰英有个事儿忙着。
不然怕她又开始琢磨种棉花!
陆烈答应了一声,便凑到煤油灯下开始算账。
江洛这边被子铺好,陆烈的账也算出来了:“结完账后还剩四百二,许松垫了一百块,加上坐车花的五块,还有咱们在医院吃饭啥的花的三十块,还剩下二百八十五块钱!”
江洛凑过去看了一眼账单,脑子里盘算着。
打个小卖部的木头架子,柜台,就算用修房子剩下的下脚料,手续费也得花个二三十。
加上大头进货,杂七杂八算起来得四百多块。
就算一开始少进几样货,三百块也是少不了的。
一家三口还要过日子,怎么算也不够。
听着江洛的嘀咕,陆烈把剩下的钱装起来递给她:“百十来块钱儿的事儿,我去脱几天砖坯子就能挣出来了。”
江洛把钱仔细地放进柜子里锁好,转头对陆烈虎着脸道:“你给我老老实实在家歇几天,身上的伤彻底好了再去!”
陆烈还要说什么。
江洛一摆手:“这事儿没得商量!我去一趟茅房,回来就睡觉!”
虽说在医院里检查没事儿了,但她还是担心陆烈身上的旧伤,想让他养上半个月确保没任何后遗症后,才放心。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缺的那点钱,她想法先搞点!
说完就下炕穿鞋,脚刚踩到布鞋,就感觉里面有个啥东西在她脚指头上蠕动,瞬间她全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她尖叫着跳到了陆烈身上,指着自己的鞋:“有,里面有东西,毛茸茸的……”
虽然突然,但陆烈还是结结实实地接住了人,“别害怕,我看看是啥!”
他小心地把江洛放在炕上。
躬身过去拿起江洛的鞋往外倒了倒,一条又长又大的虫子从里面掉了出来,江洛看清楚那是蜈蚣时,两眼放光。
刚要开口,陆烈一脚下去了……
再抬脚时,蜈蚣已经被踩爆了!
江洛表情一言难尽!
这时,在厨房忙活的陈兰英听到江洛的惨叫声急急地跑了进来:“咋着了?”
她以为陆烈打江洛了。
进屋一看,一个在炕上坐着,一个在下面站着。
有些懵圈。
陆烈解释:“没啥事儿,一只蜈蚣钻小满鞋里了,吓了她一跳!”
陈兰英拍了拍胸口:“嗨,往年也没这么多这玩意儿,这几天下雨下的,到处是这东西,可能是前头坑里乱七八糟的树叶子啥的多,这都爬院子里来了。
明儿个我弄点敌敌畏去撒点就没事儿了!”
? ?明天见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