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不怕秦案首被沈学道毁了道心吗？
玄启帝眸中云腾雾绕，“这是朕对她的考验。
如果她能撑得下去，那朕就给她一个大造化。
真真正正接受女子当官这件事，以后封侯拜相也不无可能。”
杨羽看着秦安安在人群中的背影。
明明那般的瘦弱，却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承担起天下女子的未来。
她真的可以吗？
正看的入神，一张美艳瑰丽的脸庞突然出现在他面前。
杨羽差一点一军刺捅上去，等看清来人，没好气的瞪他一眼。
“你干什么？”
甄竹笑的那个谄媚，“陛下，臣想去看看秦案首怎么怼沈学道的，行吗？”
杨羽挑眉，“你就知道沈学道收拾不了秦案首？”
甄竹笑的越发灿烂，“要不咱俩打个赌，陛下给咱俩作证。
赌五百两银子的。”
杨羽能做到锦衣卫指挥使这个位置上，能力有，眼力见也是要有的。
他能看出来玄启帝想看热闹。
故意哼了一声，“好，赌就赌，陛下你给微臣作证。”
玄启帝哈哈大笑，“好，好。”
甄竹抬腿就想告退离开，结果玄启帝又开口了。
“等等，我们一起去，悄悄的。”
人太多了，谁也没注意身边有三道人影悄悄的进了书院。
秦安安这边还在猜灯谜呢，她选的都是别人不爱选的算术。
一个，一个又一个。
一开始别人还没在意，因为简单的字谜还都挺多的。
不过人也多啊，很快简单的字谜就已经被猜完。
这下众人开始思索，这时候秦安安的速度就开始显露出来了。
稳准狠。
拿下一个，也不见在纸上怎么划拉，就是一道题解完了。
孙明朗看的眼睛一眨不眨，“安安姐姐你好厉害啊。”
秦安安刚要回答，人群中不知谁喊了一声。
“女子就是精通算计，不是男儿所为。”
秦安安回头看了一眼人群，一个个面对她的视线都不自觉的躲开。
让秦安安看不出是谁所说。
秦安安笑了笑，“我呢，不知道是哪位兄台说的高言阔论啊。
但是呢，我还是要谢谢你。”
孙明宇的眼神这样——
不是，大姐你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刚这么念头想起，结果就听到秦安安话音一变。
“原来你也承认女子有比男子强的一面。
其实我也是这么想的，男人能在外务工，女人也能在家养蚕看娃，
男人在外能保家卫国，女子在家亦能撑起半边天。
兄台，你高见啊。”
秦安安第一次在这个世界为女子发声。
以至于一时那帮学子们都想不出什么话来反驳。
这时一道淡泊的声音响起。
“这位女子还真是口齿伶俐、能言善辩。”
秦安安向声音处看去，人群向两边分开。
一个头戴方巾的儒雅中年男子步履款款的迎着人群走来。
不得不说，沈学道绝对是秦安安看过最有文化的人。
一身飘然长衫，浑身风骨好像是太白从云中走来。
只是那双眼睛秦安安很不喜欢，没有太白的潇洒，反而带着努力隐藏起来的俗人阴暗。
这点，从小就在社会上摸爬滚打的她绝不会看错。
就算沈学道这个人多么会装，也躲不开秦安安的双眼。
沈学道走上前来，故意询问秦安安的身份。
“不知这位姑娘出自哪家府上，怕平时长辈疏于教导吧。
女子自古都是依附男子而活，什么女子能顶半边天，以后这等话可别说出来了。
惹人笑话。”
躲在暗处的甄竹激动的握紧拳头，那脖子远远的往这边伸着。
“开始了，开始了。”
杨羽声音平缓，“你看看沈学道的气场，你再看看周围学子们崇拜的眼神。
这种不利的情况下，秦安安想要赢过沈学道简直难于登天。”
甄竹撇撇嘴，“指挥使大人，平时吧你的眼神是真好。
但这回你还真不信，这个妮子还真不是普通的小姑娘。
她那个胆子大的能包下天。”
呵！
杨羽没再说话，只是那双眼里满满的都是不信。
是。
他承认，秦安安是挺不错。
可绝不相信秦安安能像甄竹说的那般。
甄竹挑挑眉，目光痴迷的重新看向秦安安。
小妮子你赶紧反击啊，爷要是赢了就多给你的安记奶茶贡献点儿盈利。
秦安安没有辜负甄竹的期望，假装没认出来沈学道，歪着头无辜的反问。
“不知这位老先生是出自何家，您的家教应该是挺好。
不然不会不知道没报上名号就随意批评他人不礼貌吧。”
甄竹喷笑出声。“绝，绝了陛下。”
玄启帝真是好几年没见过沈学道脸上出现吃瘪的表情了。
畅快的好像夏日喝了一杯冰水一般舒坦。
让你没事就教训朕，该。
不过他作为皇帝不能像甄竹这般流露出自己的喜怒。
轻咳一声，“安安说的也没错，你想教训人家之前，怎么也得让人知道你是谁吧。”
沈学道脸色终于有了变化，不过他可不需要自己报上身份。
身边有的是人将他的名号报出来。
“这位是沈学道大人。”
秦安安拉长声调哦了一声，“哦，学道大人好。
在下秦安安，一般大家都会称呼我为秦案首。”
沈千章又开始装逼了。
“小小年纪要戒骄戒躁，刚有点名声更应该谦虚待人。
哪有天天炫耀自己的名头的。
你啊还得练。”
秦安安若有所思的点头，“学道大人说的是。
不过年轻人嘛，我们最不缺的就是冲劲。
我们年轻，我们可以谦虚，也可以骄傲。
我们也会不停的进步。
不然等学道大人这般年纪，就炫耀不起来了。”
甄竹都已经笑不上气了。
厉害，秦安安这张嘴是真厉害。
沈千章蹙眉，“你在说我老？”
秦安安，“您不也在说我年轻？”
沈千章。“我是为你好，我吃过的盐比你吃的饭还多，你作为晚辈应该虚心接受。”
秦安安。“那您吃的够咸的啊。
以后饮食上可得注意点，人上岁数了就要清淡饮食，这样才能活的久些。”
沈千章，不是，这秦安安脑子有问题吧。
他是在比喻，比喻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