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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那几张熟悉的脸还在,拍下自己狂跳的心。

还好,还好,他们都还在。

只是一个个的穿着深蓝色的伙计服,规规矩矩的站在那,伺候前来喝茶的客人。

身上衣服虽然款式简单,布料也一般。

但却良好的印证了好看的人,就是披麻袋也是好看的这句话。

她随便找个座坐下。

“墨染,你过来,我问你个事。”

这好好的怎么就转行,连营业方向都变了呢。

等墨染走到近前。

司拧月看下左右,手遮着嘴巴:“昨天还好好的,怎么今天就转行了,昨晚我也没听你们说呀。”

不能陪玩怕陪聊天,多无趣。

给她点名叫到,本就紧张的墨染,听他这么问,背心刷刷冒冷汗。

面上却带着温和亲切的浅浅笑意:“不是突然,是老板之前想了很久。

老板说,不想再看着我们再在声色犬马中打滚,希望我们从良又怕担心我们出去给人欺负看不起。

就把这改成茶坊,说书,给我们留下谋生之地。”

细看,就会发现,他说这话时,紧张的腿肚子都打转。

司拧月颔首。

语气失落:“那你们老板还怪好的。”

是怪好的。

想想昨晚,那个蒙着面的男子,带着一群黑衣人拿着雪亮雪亮,寒光闪闪的长剑,如煞神降临,跟老板在房间密探片刻,丢下一叠厚厚的银票。

又如一阵风离去。

须臾。

老板战战兢兢,满面冷汗的出来,颤抖着嗓子,哆嗦着,大喊。

赶紧收拾,明天改茶坊,他们全都改行当伙计那瞬间的惶恐,惊惧,现在想想还犹自后怕。

“那好吧,我去别家看看,有空再来喝茶。”

司拧月听完原因,无比失望地丢下一锭十两的银子,起身。

“剩下的是给你的小费。”

墨染望着她走出去的背影,欲言又止。

抬脚欲跟上前去。

韵白、小蓝冲他轻轻摆下头。

又将脚收回去。

好吧,不用他告诉,她自己过去就能看见。

整个石门大街的花楼,南风馆,全都集体改行营业。

司拧月顶着热烘烘的太阳,唇干舌燥。

走了一家又一家。

是她脑子不够用,还是怎么回事?

怎么就一个晚上,这边所有的南风馆,连带青楼全都改行。

茶坊,歌舞坊,真人戏团,买票演出。

不再有陪吃陪喝的服务。

她啥运气,才嗨皮一天,就没处消费了。

垂头丧气的出来。

骑着马,把京城东西南北转过遍。

好吧,好吧,整个京城,无一列外全都改了。

一家幸存的都没有。

等等。

这事不对。

尽管他们在说起缘由时,都各有各的理由。

什么生意不好,良心发现,或是倦怠了。

闪烁其词的样子,却清晰浮现在司拧月眼前。

几乎不用多想,她就想到是谁干的。

能在一晚上,让他们全都集体改行,有钱有权,除了家里的老二,还能有谁。

她就不是去找他们聊了会天,喝了点小酒吗?

至于做出断人生计,让她失去乐趣,箭直就是天怒人怨的事来。

心中怒火如荒原野火,丛丛烧起。

黑沉着脸。

回到家。

谁叫都不应,直奔老二书房。

走到门口,也不等人通报,直接踹门近前。

老二隔着窗,就看见她带着一身怒火进来。

搁下笔,扭头看向门口的方向。

心里默数“三、二、一!”

砰一声,掐数响起。

书房门,给她从外面踹开。

然后,就见司拧月携带着雷霆风暴,冲到他面前。

还没张嘴,就气急败坏,一巴掌拍在他书案上。

“是你干的?对不对?”

老二颔首。

“呵呵,你还好意思承认,人家经营的好好的,你干嘛非得叫人转行,就因为我昨天去玩了一趟。你仗势欺人!”

“嗯,我就是仗势欺人了,怎么地!”

老二缓缓起身。

手撑着书案。

双目直视司拧月的双眼。

“你是郡主,居然去赶去那种地方,就该想到结果。我没把他们全都送进大牢,已经是仁慈。”

司拧月吞咽口口水,瑟瑟的往后退一小步。

该死的皇权。

心里蛐蛐,却昂着脖子。

“那其他的呢?他们也惹着你这位太子爷了?”

老二看的好笑。

明明紧张害怕的,一副随时要转身逃跑的样子,居然还敢壮着胆子质问他。

云淡风轻,勾起唇角:“我那是防患于未然。再说,让他们改行,也省得有人挂念不是。”

“你”

司拧月给他直白的话,塞的心梗。

语塞半天。

红着让怒火烧红的脸。

那句这里是我家,你给我滚回太子府的话,终究还是没说出口。

转身,愤恨的大踏步出去。

每一步都踩的重重的脚步声,落进老二耳朵,却甚是悦耳动听,好比仙乐。

难怪,舅舅也喜欢她。

的确鲜活。

司拧月气哼哼回到她的房间,坐在窗前的榻上

盯着窗外墙角,盛开的一丛月季。

手指哒哒的敲着桌面。

眼底怒气渐渐消失。

蓦的心思一转。

反正她现在没事干,又能再京城横着走。

不如自己开一家,有吃有玩,有帅哥,有美女的大型歌舞表演娱乐中心。

到时想看帅哥就看帅哥,想看美女就看美女。

在饲养些可爱小动物,保证适合全家老小观赏。

法不责众,她就不信,他这个太子爷,真的能一手遮天,惹怒全京城的人。

说干就干,反正她现在钱多的不能再多。

看他能把她咋地。

心里拿定主意,起身,拿出她装银票地契的开匣子。

拿出一沓地契。

翻找出,自己想要的。

位置在城南,大约是三环位置。

不是太偏,地大,上千亩,足够她折腾。

随手把地契揣进怀里。

又转身风风火火的出来,骑马直奔城南。

到达目的地,站在荒坡上。

望着眼前的一片荒芜,想不通那个司拧月买这么大一片,上千亩的空地来做什么。

小小的纠结一下。

决定不管将来,先按照她的想法来,不噎死那个老二,她就不是司拧月。

拿出随身携带的笔墨,找块石头,勾勾画画。

直到天快黑的看不见。

这才收拾好笔墨,将图纸举到嘴巴面前,吹干墨汁。

等完全干之后,折叠好,收起。

起身却眼一黑,身形晃动,往下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