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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下一秒,封宁就听到了耳机那头响起了一声语尾上挑的鼻音。

“嗯?”巨龙的声音透着些隐约的压迫感,“宁宁,他刚才说什么?”

封宁:“……”看吧,看吧!

她可不相信就巨龙的感官,会真的没听清工作人员刚才说了什么!

就在封宁刚想怎么哄过去的时候,就见眼前的工作人员猛的一愣。

他迅速反应了过来,自己在自己嘴上拍了一巴,“我去,我胡说八道什么呢!封队,您别在意,我说错了!我是说救命之恩涌泉相报。”

“但这话好像不是这么说来着,于是到嘴边就顺嘴成了这个……”

“……”封宁心说,这要真是个自作多情,真以为对方是在告白的,那岂不就尴尬了?

但封宁半点不觉得尴尬,只觉得好险好险。

“滴水之恩涌泉相报,你想说的是这个吧?”封宁问道。

工作人员眼睛一亮连连点头,“哎对对对!我说怎么哪哪不对劲呢!没吓着你吧?”

封宁摆了摆手,“没事。”

心里也默默松了口气。

工作人员送她出去。

“封队,这案子查出来之后了,我会知道结果吗?”

这工作人员笑了笑,“我知道你们部门办案保密的,可能案子一接手过去,我们常规部门就不再会知道调查细节了。但……”

“我还是挺好奇的。”

他会好奇也是正常,这案子虽然猎奇,虽然恶心,他还吓了一大跳,差点以为被丧尸咬了。

但也正因为如此,才更想知道结果是什么。

“有可能。”封宁看着他,“有可能,在某些情况下你会知道结果。”

这工作人员眼睛亮了,赶忙道,“真的吗?在什么情况下?”

封宁又看他一眼,“还有相同情况的案件持续出现的情况下。”

工作人员脸上原本还兴奋的表情,顿时收敛了。

他轻轻叹了一口气,“唉,那还是算了,还是不要让我知道结果了,少点这案子,少死点人吧。”

封宁听到这话,笑了笑,“我也希望是这样。”

封宁这才同他告辞。

从这里离开之后,她直接去了异能局的实验室。

对,就是上次她受伤昏迷之后,把她放进缸里养着的那个地方。

封宁以前并不喜欢这里,甚至有些抵触。

大概因为,她来这里通常是提供自身的组织样本供他们研究,而这个过程,并没有什么特别痛苦的。

但总让她联想到一些非常痛苦的记忆,意识里的那些创伤,让她身体和意识,都本能的抵触这个过程。

而现在,封宁对这里的抵触却好像渐渐减轻了。

或许是因为,之前自己在这里接受了治疗,被养在那个缸里。

而这个治疗,可能对当时她的伤,又挺重要的。

所以封宁现在走进实验所,已经没有那么阴郁了。

“封队!”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走了上来。

胸牌上写着她的名字:汪言

汪言看起来很斯文,脸上都是笑容,而且看起来很年轻,感觉像是才二十出头似的。

这个年纪就进入到这个级别的研究所,可以说是相当的年轻天才了。

其实有很多行业都是这样的,最年轻的时候没能熬出头的话,可能一辈子都熬不出头了。

而且或许是因为年轻又天才,汪言她心态好,性格也好。

她热爱的是她纯粹的研究和科学。

并不担心碰壁。

所以看到封宁来,即使能够感觉得到封宁对研究所的抵触,甚至那些隐约的敌意。

汪言还是嘿嘿笑着凑了上来,同封宁说着好话。

甚至还挽着封宁的胳膊,“封队封队封队,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封宁看她一眼,虽然对实验所抵触,但雷公不打笑脸人。

汪言每次跟个牛皮糖似的黏上来,让人很难对她有什么恶劣态度。

封宁:“怎么?你们样本又不够了?”

“哎呀哪有。”汪言摆了摆手,“虽然上次给你治疗泡缸的时候的确用了不少,但还没到那么弹尽粮绝的程度啦。”

封宁挑了挑眉毛,“哦?那你这么殷勤?”

汪言:“人家哪次对你不殷勤嘛?”

封宁:“……”这但凡要是个男人说的话,那封宁真会觉得是总有人想害我了。

封宁:“说实话。”

汪言迅速整理了脸上娇羞的神色,认真说道,“封队真的不能让时先生过来给我们研究一下吗?求求了!我们保证不让他受伤!”

只见她这话一出,封宁眉毛一瞬间紧拧了起来。

汪言心里一咯噔,心说这还真是老虎的屁股。摸不得。

光是问一嘴,都直接垮脸了。

要知道他们所长以前让封队割肉,封队连眉头都不皱一下的。

“让他受伤?你们倒是敢想。”封宁沉声道,“不过,你们别想了,我不会同意的。”

汪言轻轻叹了口气,大概也已经猜到了会是这样的结果,“好叭。”

但就在这时,封宁却听到通讯那头,巨龙有些迟疑。

“宁宁,要不……”

“不行!”封宁厉声打断了。

汪言吓一跳,往一旁蹦开了两步,目瞪口呆看着她。

封宁抬手按着耳朵,走到一旁,“我说过了,这事儿不行。”

汪言这才意识到,封队是在对通讯那头的……说话。

汪言也瞬间意识到,通讯那头的大概是谁。

她眼睛亮了亮,封队刚才这话什么意思?难道时先生的态度有所松动吗?

封宁眉心拧着,走到一旁去通话。

时渊能听到封宁语气里的不悦。

他知道她的抵触从何而来。

恐怕,这是她内心深处最大的阴影吧。

时渊忖了忖,轻声开了口,“宁宁,你也知道的,他们没法对我造成任何损伤。”

“而且,我也想知道,我究竟是谁……是什么。”时渊低声说道,“那个烬,又是什么。”

“我总觉得,得先有所了解,才能有所准备,有所防范。”时渊道,“可我什么都不记得,什么都不知道。而那个烬,却总是一副什么都知道的样子,实在是……”

很令龙生气。

“宁宁?”时渊没等到封宁的声音,唤了她一声。

片刻后,才听到她很低的一声,“我考虑考虑。”

然后,她就直接结束了通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