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母人在二楼走廊,居高临下地看了下来,“看在你在陆家这些年辛苦的份上,陆家才给你这个机会。”
姜湾湾看了一眼小洋楼外停下的警车,配合地施压:“被公安同志带走,就是刑事案件了。坐牢档案里会有黑历史,以后你儿子要怎么办?你儿子不会一辈子不娶媳妇,也不可能一辈子不生孩子吧?”
面对令人崩溃的压力,王婶无助地坐在地上,抱头痛哭起来。
她就是想多拿点钱,给瘸腿的儿子攒点老婆本。
警车上的公安同志已经下了车,陆震霆再一次气场全开,拿出了执行任务时,对待敌特的态度,“谁指使的你?”
“不说,就开门。”
陆震霆目光咄咄,毒花就是眼前这个人的双手,摆进母亲卧房的。
如果不是他的小女人认出了毒花,用不上一个月,毒花就会侵蚀母亲的神经系统。到时候,他妈妈就被人害死了。
能给机会,已经他作为儿子,做出的最大让步了。前提是,王婶肯交代幕后指使。
陆父和儿子配合的十分默契,手已经按在了门把手上。
“不…我说!”
王婶崩溃地大哭,尖叫起来。
就在她把名字说出来前,陆家小洋楼的家门就被人从外面也用钥匙打开。
陆红秀一脸惊讶,看了看屋里,又看了看屋外。
“这是怎么了?”
陆父开口,“你先回避。”
陆红秀又被请了出去,家门再一次关上。
王婶突然就指了姜湾湾,“是她,是她逼我这么做的。我不想用毒花害夫人,是她逼我的。我不摆毒花来,她就会说服夫人开了我,让她家里农村的穷亲戚来顶包。我是没有办法了,我不能没有这份工作啊。”
“先生,夫人,震霆,你们相信我啊。”
王婶嚎啕大哭的喊着,把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姜湾湾。
陆震霆一声轻笑,“不见棺材不落泪。”
陆父推开了家门,“公安同志,请进,是我们报案的。王菊花两次在我夫人的卧房里放毒花,企图谋害我夫人性命,还冤枉儿媳妇。”
这可是陆首长家的事情,还涉及下毒害命,必须严查。
公安同志一窝蜂的冲了进来,陆红秀也跟着,施施然地进了家,“哥、嫂子,你们确定是王婶做的?王婶可是咱们家的老人,当初妈走的时候,咱们都因为工作没回来,还是她帮忙伺候的。她为了他家建国,也不该做这种事。”
陆父点头,“确定。”
“太过分了!”
陆红秀情绪激动地喊着。
不知为何,姜湾湾总觉得,这位对她十分不友善的小姑,眼角的余光正在不断的瞟向自己。
王婶突然就暴走了,直接撞向了姜湾湾,“贱人!你害我!你去死吧!”
陆震霆眼疾手快的冲了过去,一脚踹在了王婶背上。
与此同时,暗处还有一个人,如同肉球一样滚了出来,也撞在了王婶身上。
王婶腹背受敌,狠狠挨了两下子,当场就断了腰椎。
拦住了王婶,大家也看清楚,滚过来的肉球是谁。
“弟弟!”
“震宇!”
听到这个名字,姜湾湾也忍不住多看了肉球两眼。
肉球是个脸上还带着婴儿肥的男孩子,一脸的憨态,指着王婶不停的重复着,“坏人!坏人!坏人!”
王婶疼得脸色煞白,哼哼的原地打滚,却发现腰部以下已经没了知觉。
她顿感不妙,难道是老人说的,摔断了脊骨,成了残废?
惊出一身冷汗的王婶,将在场的每一个人看过后,最后恨意中夹杂着杀意的目光,就落在了姜湾湾身上,“贱人!你以为你花钱让我给夫人送毒花,你就能脱罪吗?我就是死,也会和公安同志说清楚你的罪孽。”
“你为了能让你农村的穷亲戚来城里干活,做我这个可以包两顿饭,逢年过节还有红包的活儿,简直是不择手段。你会遭报应的!你肚子里的孩子,也会不得好死的!”
听着王婶恶毒的诅咒,姜湾湾才有些后怕的回味过来。
刚刚王婶很快就被制住了,可她是冲着自己来的,要用头撞她的肚子。
要是没有陆震霆和陆震宇,她非得流产不可。
想到这,姜湾湾脸色一片惨白。
陆震霆早就站在她身旁,将她牢牢守护在安全范围内。
看她神色不对,陆震霆干脆把人圈进怀里,揉着她出了一层冷汗的掌心。
陆家父母摇头,根本就没信。
倒是陆红秀,挺在意地开口,“哥,嫂子,你们确定吗?我去h市那一趟,可听说小姜同志的亲生父母就是棠棣村土生土长的庄稼把式,家里条件比不上姜家,更比不上咱们陆家。王婶好歹是知根知底,用了二十多年的老人了。这…怎么会这样呢?”
她没明说,话里话外都在说,姜湾湾为了接济自家的穷亲戚,还真能说出王婶口中说的那些事。
陆母明确表态,“湾湾是我家儿媳妇,她是什么样的人,我更知根知底。”
陆父这一波依旧是跟夫人,却也是有自己看法的,“红秀,你不该用有色眼镜看震霆媳妇。”
“这件事,人赃并获,公安同志会查清楚。”
陆红秀讪笑,重新拎起自己的菜,“哥和嫂子有数就好,倒不是我用有色眼镜看人,秋华为了小姜同志哭了多少场,住了多少次院了……”
她提了姜母,话恰到好处的戛然而止,就自己笑了起来,“我多嘴了,多嘴了。回家做饭了。”
陆家父母配合公安同志做了简单的笔录,他们就把王婶给带走了。
家里没了外人,陆母很疼惜的把陆震宇一个大小子给搂进了怀里。
虽然画面违和,却也可以理解。毕竟陆震宇的心理年龄和智力,大概只有五六岁的样子。
“湾湾,家里的情况也不瞒你。你弟弟……”
陆母叹了口气,眼中很是伤感,“家里需要人照顾他,你家里的亲戚吃苦耐劳,踏实肯干的,也可以介绍过来。自家人,妈用着也放心。”
港城司家大小姐的事,是她和陆震霆的秘密。
倒不是为了别的,是司家的财力,若在港城说第二,就没人敢在港城说第一了。她只有一块玉佩,又没有真的和认回港城司家的父母。现在说出来,落在有心人耳中,反而会带来麻烦。
如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姜湾湾也就不再隐瞒,和陆震霆一起把事儿都说了。
陆家父母惊讶的合不拢嘴。他们倒不是拜高踩低的人,只要儿子喜欢,儿媳妇就是最好的。
陆父点头,“你们瞒着不说,是对的。港城司家,不太平。”
姜湾湾紧张,担心素未谋面的父母。
陆母就给了她解释,“震霆一向话少,也不知道跟没跟你说,他小舅舅就是我弟弟,在商务部工作,负责的就是招商引资工作,工作主要开展对象就是港城司家。”
“那能联系到我父母吗?”
“那能联系到湾湾父母吗?”
陆震霆和姜湾湾,几乎异口同声的问了出来。
姜湾湾回眸去看陆震霆,陆震霆眼底有淡淡的愉悦之色,他喜欢他们的心有灵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