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明远出了门,拐进一条巷子。
巷子很深,没有灯,黑漆漆的。
他走了很久,在一扇门前停下。
他敲了三下,停了一下,又敲了两下。
门开了,他闪身进去。
院子里站着一个人,穿着一身深色衣裳,背对着他。
月光照在那人身上,在地上投下一道长长的影子。王明远走过去,低着头。
“霍大人。”
霍轻贾转过身,看着他:“周沛光那边怎么样?”
王明远抬起头,嘴角带着笑。
“他现在对裴沅恨之入骨。今天在裴沅那儿吃了一顿饭,回来就摔了茶盏,说要让他付出代价。”
霍轻贾点了点头,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不错。继续盯着。别让他看出破绽。”
王明远连忙点头:“霍大人放心,他不会发现的。”
霍轻贾看着他,从袖子里取出一锭银子,递给他:“这是赏你的。好好干,好处少不了你的。”
王明远接过银子,眼睛亮了一下:“多谢霍大人。”
霍轻贾摆了摆手:“找个机会带着周沛光去我名下的青楼,让他好好享受享受。”
王明远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
这是要让周沛光尝到甜头,让他离不开这种日子。
等他在温柔乡里泡软了,自然就会听话。
到时候,他手里握着周沛光的把柄,想让他干什么他就得干什么。
“霍大人放心,小人明白。”王明远接过银子,塞进袖子里,行了个礼,退了出去。
第二天,王明远找到周沛光,脸上带着神秘的笑。
“沛光,天黑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周沛光正在看书,抬起头看着他。
“什么地方?”
王明远拍了拍他的肩膀,挤眉弄眼的。
“到了你就知道了。保证你没去过。”
周沛光犹豫了一下。
他这段时间住在王明远家,吃人家的住人家的,不好拒绝。
他想了想,说:“我没银子。”
王明远笑了。“说什么呢?哪有让以后的大人花钱的道理?放心,都包在我身上。”
周沛光看着他,没有说什么。
他低下头,继续看书。
心里却在盘算,王明远到底要带他去什么地方。
傍晚的时候,周沛光找了个借口出门,悄悄找到赵立昭,把王明远要带他去好地方的事说了。
赵立昭的眉头皱了起来。
“周公子,你小心些。对方要是送女人,尽量别碰。”
周沛光点了点头。“我知道。”他犹豫了一下,“赵侍卫,这事要不要告诉大哥?”
赵立昭想了想。“我会跟大人说。你先回去,别打草惊蛇。”
周沛光应了一声,转身走了。
赵立昭看着他走远,快步往府里走。
裴沅正在书房里看书,赵立昭把周沛光的话一五一十说了。
“大人,要不要查查这个王明远?”
裴沅放下书,靠在椅背上。
“查。看看到底是谁的人。”
赵立昭应了一声,转身要走。
裴沅叫住他。
“告诉周沛光,继续演戏。他们要什么结果,就给他什么结果。但女人别碰。”
赵立昭点了点头,退了出去。
….
天黑透了,王明远带着周沛光出了门。
马车在路上走着,周沛光坐在车里,看着窗外。
“王兄,到底去哪儿?”
王明远笑了笑:“到了你就知道了。”
马车在一座楼前停下。周沛光下了车,抬头一看,愣住了。
楼前挂着红灯笼,门口站着几个浓妆艳抹的女子,穿着薄纱,露出白腻的肌肤。
她们笑着,招呼着过往的行人。周沛光的脸一下子红了。
他转过头,看着王明远。
“王兄,这…”
王明远拉着他的袖子,往里走。“来都来了,进去坐坐。”
周沛光被他拉着,不好挣脱。
他低着头,跟着王明远往里走。
那些女子看见他们,笑着围上来。
“哟,两位公子,第一次来?”
王明远摆摆手,带着周沛光上了楼。
雅间里已经摆好了酒菜,几个女子坐在里面,穿着暴露,笑盈盈的。
周沛光低着头,不敢看她们。王明远拉着他坐下,给他倒了一杯酒。
“沛光,别拘束。今儿个好好放松放松。”
周沛光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酒很烈,呛得他咳嗽了几声。
那些女子笑起来,笑声像银铃,在他耳边回荡。
他的脸更红了。
王明远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得意极了。
他朝一个女子使了个眼色,那女子会意,走到周沛光身边,挨着他坐下。
“公子,喝酒。”她端起酒杯,送到周沛光嘴边。
周沛光往后缩了缩,接过酒杯,自己喝了。
那女子靠过来,手搭在他肩上。
周沛光浑身僵硬,动都不敢动。
王明远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弯着。
喝了几杯酒,他对那女子说:“带周公子去休息。”
那女子点了点头,拉着周沛光的手,往外走。
周沛光被她拉着,脚步有些踉跄。
他回头看王明远,王明远冲他摆了摆手,示意他放心。
单独的房间不大,陈设却很精致。
一张雕花大床,挂着粉色的帐幔。
桌上点着红烛,烛火跳动着,映得满室暧昧。
那女子关上门,转过身,看着周沛光。
周沛光站在门口,手足无措。
他不敢看她,低着头,盯着木板。
那女子笑了,走过去,拉着他的手,把他带到床边。
“公子,别紧张。”她坐在床上,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周沛光没有坐。
他站在那儿,像个木桩子。
那女子看着他这副样子,又笑了。
她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伸手搂住他的脖子。
周沛光的身体僵住了,像一块石头。
他的脸涨得通红,耳朵也红了,连脖子都红了。
“姑娘,请自重。”他的声音发颤。
那女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自重?”她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我一个千人骑万人睡的妓子,哪来的自重?”
周沛光看着她,心里突然有些不忍。
她也不过是个可怜人,身不由己,落入风尘。
“姑娘身不由己,切莫妄自菲薄。”他的声音很轻,言语之间没有丝毫贬低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