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灵悦微微一怔,显然没料到柳苍梧会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一时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刚才也被吓到了......”
柳苍梧一见到她那副样子,心里就满是无语,毫不客气怼回去,“不管是不是故意的,你都差点把我小师妹撞倒了!请你以后离我小师妹远点!”
沈灵悦瞬间委屈涌上心头,她在玄天宗这么多年,向来被师兄们捧在手心,何曾受过这种呵斥?
今天下山历练,竟然接二连三被人羞辱,眼眶顿时红了。
柳苍梧见她开始泪眼汪汪,就知道对方又开始了,简直无语至极,“我可没对你做什么,在场所有人都看着,别搞得好像我欺负你似的。”
江云和景元洲站在一旁,悄悄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显然没料到柳苍梧对沈灵悦态度这么硬。
云幻歌站在一旁,内心颇感欣慰:果然,恋爱脑一旦开窍,就是油盐不进,柳苍梧现在这样,简直是沈灵悦克星啊!
“小师妹!过来!”不远处的于炎脸色阴沉,语气里满是压抑的怒火。
自己宗门的小师妹,竟然跑到别人的队伍里,这简直是在打他的脸,传出去,岂不是要被其他宗门笑话?
可沈灵悦磨磨蹭蹭的,压根不想过去,刚才那些袋獾又凶又恶心,她是真怕了,只想呆在安全的地方。
她心里暗自嘀咕:要是二师兄也在就好了,肯定能好好保护她,大师兄虽是剑修,可终究一人难敌四手。
灵霄派这边,可是有一个剑修和一个法修,傻子都知道站在哪边更安全。
于炎见沈灵悦纹丝不动,低着头连看都不看他一眼,拳头攥得咯吱响,脸色愈发难看,这简直是在众人面前让他下不来台!
他强压着怒火,语气里的不悦几乎要溢出来,耐着性子沉声道:“沈灵悦!过来!”
于炎第一次叫了她全名,沈灵悦心里咯噔一下,猛地抬头,看向于炎的眼神瞬间变得复杂而惊恐。
不少修士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心里暗暗嘀咕:这个亲传怕不是第一次入秘境历练?刚才斩杀袋獾时就战战兢兢的,半点大宗门弟子的气度都没有。
她明明已是筑基巅峰的修为,可这气势,竟然还比不上灵霄派那个修为远不如她的云幻歌,一时间,众人竟不知该同情谁。
一直站在边缘看热闹的许无名,见状缓步走上前来。
在他看来,这场宗门弟子的纠葛,可比杀妖兽有意思多了。
他走到云幻歌身前,抱拳一礼,将剑鞘还给云幻歌,“这位姑娘,方才多谢出手相助,请问姑娘怎么称呼?”
“本人行不改名坐不改姓,灵霄派云幻歌!”云幻歌特意将灵霄派三个字说得重了几分,眼神似有似无地扫过于炎,带着几分张扬。
散修们闻言,顿时面面相觑,窃窃私语起来:
“这么说,那几位都是灵霄派的亲传弟子?”
“灵霄派的亲传不是男弟子吗?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小师妹?”
“玄天宗亲传跑到灵霄派队伍里,这要是传出去,玄天宗的脸可就丢大了......”
那名修士话还没说完,就感受到于炎投来的冰冷目光,吓得立马闭上了嘴。
许无名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朗声道:“原来是灵霄派的弟子,在下无极宫许无名,方才多谢云姑娘出手相救。”
云幻歌挑了挑眉,心中了然:许无名,不就是原着里女主的又一个舔狗吗?不知道经过今天这一遭,他还会不会像原着里那样,对沈灵悦青睐有加呢!
她懒洋洋地摆了摆手,随口说道:“小case,不足挂齿!”
“一个炼气期修士,口气倒是不小,真是大言不惭!”于炎在一旁冷哼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
“哦?是吗?”云幻歌挑眉,似笑非笑地看向他,“确实不如你强啊!强到连自己宗门的小师妹都嫌弃,跑到别人队伍里不愿跟你走,这本事可不是谁都有的。”
“你......”于炎被噎得说不出话来,气得胸口发闷。
“你什么你?”云幻歌步步紧逼,“要是我像你这般没用,根本没脸活在这世界上,现在立刻就挖个地洞钻进去,原地憋死!”
柳苍梧、江云、景元洲三人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小师妹这骂人水平简直一绝,不带一个脏字,把人气得半死。
“小师妹说得对!”柳苍梧第一个反应过来,大声附和,不管别的,先跟小师妹站在同一战线准没错。
江云:“小师妹说得有理!”
景元洲:“小师妹说得没错!”
许无名站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这灵霄派的弟子,这么团结?
“你们......简直不可理喻!”于炎被气得青筋暴起,身体都在微微发抖。
樊宁实在看不下去了,忍不住站了出来,皱着眉看向云幻歌,“云幻歌,以前你不是这样的,半年不见竟会变得如此尖酸刻薄?”
“你又是什么好东西?也配来点评我?”云幻歌毫不客气地回怼,满眼不屑。
樊宁被怼得一愣,显然没料到云幻歌会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随即满脸愤愤不平,“......不就是当初拿了你一朵清心莲吗?你至于这么斤斤计较,记恨到现在吗?”
在他看来,云幻歌之所以这样针对他们,肯定是还在为当初清心莲的事情生气,所以才故意赌气下山,跟他们作对。
“拿?”云幻歌嗤笑一声,“说得真轻巧!那是我凭本事得到的东西,什么时候轮得到你们说拿?再说了,你要是有本事,自己去采啊,何必抢别人的?说到底,还是你们没用!”
樊宁被气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符修本就是以辅助为主,这是修仙界都知道的事实,可被云幻歌当众骂没用,还是让他羞愤难当,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憋出内伤。
“你不要太过分了。”于炎气得胸口发闷,血气翻涌,简直要一口老血喷出来。
樊宁按耐不住,抬脚就要上前理论,被于炎立即伸手拦住,此刻再争执下去,只会更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