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垚在听到姐姐的心声的那一刻震惊了。
爸爸还有救吗?
这件事是真的吗?
“姐,你的意思是爸爸去港市那边可以治好他的病是吗?”
“是的,我相信一定有法子可以做好爸爸的病的,我这就去联系我在港市的朋友,他们都那么厉害,一定有人脉的!”
其实金淼此刻心里也是无比忐忑,她根本没有底,这个年代得了这种病,基本上很难有痊愈的,哪怕就是在后世换了骨髓,也有可能会出现排异的情况。
可是她没有办法啊,她只能这样安慰妹妹,也似是在说服自己。
【金淼:怎么办?怎么办?我该怎么做这个时候的医疗条件根本就没有多发达,哪怕是在后世,急性的白血病复发率越高,治疗起来十分艰难,现在该怎么办?】
金垚得心在听见金淼的心声之后,一寸一寸的冷了下来。
连姐姐也没有办法……
“姐,你什么时候来京市?爸爸今天还在问你和二哥,二哥将手上的事处理好了,这两天就会启程来京市,到时候爸爸记挂的就只有你了。”
听到妹妹这样说,金淼也能想象得到父亲当时的口吻,一个从不善于表达自己感情的老实男人说出这样的话的时候,可以察觉到他是用什么样的心态。
一时间她的心中情绪五味杂陈,那种深深的愧疚感几乎要将她整个人都淹没了。
或者电话的手紧了又紧,喉间情绪翻涌,拼命将那股情绪压下去,这才缓缓开口,“我会尽快完成我这边的工作,但我还是建议让爸爸来港市治疗。”
叹息了一声,要解释道,“这边的医疗技术设备都要先进一些,我这边去联系,你也跟大哥说一下我的想法。”
“好,姐你放心,我会和大哥说的,这边有任何情况我会给你来电话,你也别太着急,这边有我和大哥还有嫂嫂。”
“嗯,辛苦你们了。”
挂断了电话金淼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双手捂着嘴,低垂着脑袋,眼泪就这么从睁大的瞳孔中直直的砸落在了地上。
只有这样哭泣,才不会弄花了脸上的妆容,一会儿还有宣发要继续跑。
“金淼小姐?”
忽然传来了一道男声喊着她的名字,让她微微一惊,小心翼翼的将眼泪断掉,这才抬起头来。
面前来人还是一位熟人,沈豪燊。
“是你呀,沈先生。”
沈豪燊从兜里拿出了一块帕子递到了金淼面前。
“没有用过的帕子,不介意的话,给你擦擦眼泪。”
对于别人的好意,金淼并没有拒绝。
“谢谢。”
她也没有想要和他继续聊下去的意思,一般来说,如果有点眼力劲儿的人都不会再继续带待下去,可是偏偏面前这个人,他不按常理出牌。
“金小姐是不是遇到什么难事?还是有人欺负?都可以和我说一下,我在这边还是有一点话语权的。”
也就在他说完这话之后,金淼认真打量了一眼面前的男人,她依稀记得阿黛姐说过这位沈少爷家里在港市还是有点地位的。
或许求助他,可能会有点办法。
“我确实是有一件事情,不知道沈先生,有没有办法?”
“愿闻其详。”沈豪燊认真看着她,仿佛是在鼓励,让她说出来,他听着。
这种时候,她早已经慌不择路,方寸大乱,顾不上那么多了。
“沈先生,我想问问,你有没有认识治疗白血病很厉害的医生,或者是医院?”
沈豪燊脸上带上了几分担忧,“方便和我说一声,是谁生病了吗?”
一说到这个,金淼又有些绷不住了,“是我父亲,我有些着急,想要接他来港市看看。”
他也算是知道了为什么金淼会独自一人在这里哭得伤心了。
“你别急,我确实是知道那几家医院比较权威,我可以去联系一下,其实我所知道治疗这方面的话,国外目前会更好一些,如果需要,我可以帮你安排叔叔出国治疗。”
出国治疗这种方案金淼不是没有想过,但是就目前而言,她父亲的身体连长途跋涉能不能继续都不知道,更何况是出国。
而且如果真的是安排出国的话,那她得欠面前这位沈先生多少人情了?
所有的帮助都是会明码标价的,她不确定自己能不能还得起,或者是能够接受偿还这份恩情的代价。
“不了,医生说我爸爸的身体情况不是很好,可能无法支撑出国就医。”
而且老人家的想法可能都是一样,在生命的最后落叶归根。
“没关系,我来帮你联系医生医院,先把叔叔接过来治疗,看看后续治疗情况,如果身体好转再送去国外也行!”
如此的话那就再好不过了!
“嗯,谢谢沈先生了,这是我在港市的联系电话,这是我的传呼机号,方便告诉一下我你的联系方式吗?”
“当然,有消息我会第一时间联系你的!”
“好,那就多谢了。”
刚刚交换了联系方式,张溪过来催促了,要赶下一个行程了,晚上还有个节目要录制,如今这会儿真是挤出来的时间。
上了保姆车才发现车内多了一个人。
姐姐的独有的香水味儿先一步散发开来。
“阿黛姐!?你今天不是要去剧组吗?”
先一步回答她的是阿黛姐的拥抱。
她怜惜地话语就在耳边响起,“淼淼,你家里出了这么大事怎么不和我说呢?”
在陌生的地方,绷直的神经,飘忽不定的心好像有了个依靠,金淼回抱紧了她。
“阿黛姐,我不想因为我拖累原定的计划。”
他们都把自己的工作挪后来给她撑场子,她又怎么能临阵脱逃,甩下一大堆事丢给他们呢!
“淼,没事,我和阿屿可以将这两天的宣发替你周旋一下,空出两天时间让你可言去看一下你爸爸。”
她温柔地拍了拍她的后背,刚刚她那双通红的眼睛她看得出来,一定是狠狠哭过一场。
挺心疼这小妹妹的。
“可以吗?”金淼抬起头来,一双湿润的眼睛望着她,让她心软得一塌糊涂。
“当然,有我和你屿哥在,这点面子都不给,那我们这么多年岂不是白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