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垚和谢旭阳在火车站外面焦急等待着,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小姑娘脸上涂着厚重的粉底,用以遮盖眼下的乌青。
可是满眼的红血丝和明显有些肿的眼睛,都能够看得出来,这几天她可不好过。
身边的谢旭阳搂着她得肩膀,轻轻紧了紧她得肩膀,想要给她一点安慰。
随着人流出来,很快几道熟悉的身影出现了。
谢旭阳忙收紧了些她得肩膀,“垚垚,你看,那边是不是叔叔和阿姨。”
金垚闻声望去,那边几人不是爸妈、大哥和未来大嫂还能有谁!
“爸妈!”
爸爸消瘦了很多,看着精神都不是很好,脸色蜡黄的,心里一痛,鼻子酸涩就要落下泪来。
咬了咬舌尖,狠狠将那股子情绪压下去。
再一看身边跟着魏女士时,那憔悴的模样,好像整个人也跟着被抽走了一半的精气神,那股子情绪是真的没法压下去了。
扭过脑袋拼命地抹着眼泪。
谢旭阳知道垚垚不好受,他看到二老也是心中震惊,一场病将记忆中充满干劲儿的二老折磨成了这样,命运真是弄人。
连忙上前去接过魏女士手中的行李袋,“阿姨,我来帮您拿着,车子就在外面,我来带路。”
魏淑芬扯了扯嘴角,只说了句‘好’。
金垚连忙收拾好心情,将手中准备好的两件军大衣给了大哥一件,又抖开一件披到了母亲身上。
“爸妈,外面冷,穿厚实些,家里已经烧暖和了,回去就不冷了。”
金大勇则是笑得慈爱,“咱们家老幺也长大了。”
他不说话还好,一说话,孩子又快要绷不住了。
林怡拍了拍金垚后背,柔声开口,“这段时间要麻烦小妹了,对了,我们人多,一辆车应该坐不下,等下还得找一辆车。”
“我们叫了两辆车,坐得下的。”
两人将话题岔开,让她情绪没继续蔓延开来。
回到了四合院,金垚这几天把家里收拾得真的很干净,也给二老准备了很多东西,屋子内也暖和得很,灶上还放着炖好了的鸡汤。
“爸妈,我们已经约好了医院专家,是很有名的医生,咱们今天吃好睡好,明天一早就去,肯定有法子医好爸爸的病的!”
说到金大勇的病的时候,魏淑芬重重点了点头,但他们的心里并没有什么信心。
那可是白血病啊,医生说了,这是要命的病,根本没法子治好。
能治好的几率渺茫啊……
但是哪怕只有一丝希望,他们都不会放弃的。
“呵呵,没事没事。”
坐在椅子上,烤着电取暖器的金大勇心态倒是没他们那么悲观,还乐呵呵,橘红的光打在他的脸上都给那张蜡黄的脸添了几分血色。
“我和你们妈还是第一次来京市,可得去看看咱们首都的建筑,给我和你妈多拍点照片,年轻的时候就想着这是啥模样的,现在可算是能如愿了,多好呀!”
谁也没曾想过他们居然会是以这样的方式来到京市。
悲从心来,一时间觉得对父母的愧疚更多了。
“好,明天去看了医生就带爸你和妈一起去看看,大哥之前还给我留了一台照相机,一定要给你和妈多拍点照片。”
魏淑芬却是更在意老头子的病,不由地多说了几句,“你这老头子,生病了还不消停,病好了去...”
说了两句,说不下去了,嗓音都带上了几分哽咽,“行吧行吧,去看看吧。”
金大勇搓了搓手,笑道,“这就对咯,淑芬,操劳了大半辈子了,年轻的时候哪里想过能来京市呀,还是咱们几个孩子有出息,是要多看看多走走,世界还大得很呢!”
魏淑芬却是听出来他话里有话,这就好像是在跟她交待后事,看开他的病一样。
她脸色板着,眼里满是悲伤,不这样的话,她怕自己真的会失态。
“行,我晓得了,去就去吧,我去打点热水给你泡个脚,会舒服点的。”
说完就往外面走去,压根就不敢回头。
金垚起身,“我去跟妈说东西在哪里吧。”
金森看了一眼跟着出去的妹妹,心中叹息,林怡也道,“我去看看吧,阿森,你照顾叔叔。”
“好,小怡,辛苦你了。”
这一年不仅工厂好多事都压在了小怡身上,这次父亲生病,她也是跟着一同陪着他到处跑,还帮着照顾他的父母,对她,自己似乎总是愧疚的。
林怡哪里看不出来金森的想法,微微摇了摇头,温柔的眸光安抚着他。
走到厨房门口的时候就听到了里面母女俩压抑的哭声,轻轻叩响了厨房门,告知她们自己来了,顿了顿才推开了门。
母女俩抬着袖子抹着眼泪。
“小妹,先打点热水给阿姨擦擦脸吧,这段时间阿姨都没休息好,火车上响得很,阿姨也没能睡多久。”
魏淑芬确实拉住了林怡的手轻轻拍了拍,眼里还带着泪,“孩子,这段时间你才辛苦了,还没迎你过门,就遇上了这些事,是我们对不住你。”
“阿姨,您别这么说,您和叔叔是阿森哥的父母,我虽然还没进门,但是我与阿森哥早就订下了,就是选个日子的事,我们就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嫂子,不管怎么样,你辛苦了,我和三姐没能赶回去,照顾父母的事都压在你身上,我们都欠你一份情。”
“说这些做什么,什么欠不欠的,整得都生分了,别哭了,等下眼眶红红,爸看了心里要难受了。”
林怡是感觉欣慰的,不论如何,他们一家对她得态度还是摆了出来的。
“是是是,不哭了不哭了,别让你爸难受,医生说了要让你爸爸保持心情愉悦。”
金垚摸了摸眼睛,又挽着母亲的手臂安慰着,“妈,别担心,三姐说了,咱们先在京市看,她在港市也在找医生,那边的医生好,医疗条件也好,咱们到时候再去港市去看,总会有医生能够看好爸的病的!”
“怎么还惊动你淼了?她在那边也不容易、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