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周前就已经离校了,我是她老师,因为她身体不适,所以我特意打个电话过来问问,没想到……”
“好的,好的,如果她回到学校的话,我会第一时间再次给你来电的。”
说了好几句,辅导员的脸色越发难看了,跟吞了只苍蝇进嗓子眼里了似的,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老师,怎么了?珍珍她那边是出什么事了吗?”
看着三双不解的眼睛,辅导员重重叹了一口气,“胡珍珍同学回去了之后,将家里值钱的东西都卷走了,如今人也不知所踪,家中父母急得不行,她妈已经急晕了过去,还以为回学校了,她爸已经在来学校的路上了,要来逮她。”
一时间,金垚三人也都是一言难尽的样子。
她们是真没想到胡珍珍会将事做得这么狠,直接就把家里的钱全给卷走了,谁能知道看着胆小的人,直接把事儿给堵死了。
“老师,那珍珍还回来吗?”金垚还是问出了关键的问题。
比起别的,她们更担心的还是胡珍珍是不是不来上学了?
这可是大学啊,好不容易才考上的大学啊!
“这个,我也不知道,咱们都联系不上胡珍珍同学。”辅导员无奈地摸了摸后脑勺,毕竟她也只是跟学校请了两周假,所有的事都只能按照学校的流程来。
“我这边只能尽量去联系胡珍珍,学校这边的话,我再把她的假期延长一个月,尽量帮她保住学籍。”
最后还是没忍住唉的叹息了一声。
又看了他们一眼,嘱咐道,“你们如果可以联系上胡珍珍一定要劝她回来,没有什么事过不去的。”
她们如果有方法可以联系到胡珍珍的话,也就不会来找辅导员了。
但几人还是乖乖地点了点头。
直到回去了宿舍,关上门来,金垚将那天胡珍珍来找她道歉,并且最后说的那句话跟大家原原本本的说了。
“那天我就感觉她说那句话有些奇怪,结合今天的事来想,怕不是她早就已经想好了要离开的事了?”
沈沁想了想,也点点头,“我觉得有可能。”
“都怪我,如果我能早点察觉到她得不对劲,早点劝说她的话,她可能就不会离开了……”
金垚是真的感到内疚不已,眼泪无声地滑落,默默地抬手去擦拭。
阮青摇摇头,“垚垚,你不能这么想,或许这是珍珍早就想这么做了吧,就在出事以前,你们还记不记得珍珍整天脸色难看,有些魂不守舍的。”
“当然,那个时候我们还问了她好几次,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咱们可以一起商量。”
“嗯,就是那个时候,我专程问了她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她虽然也和我说没什么事,但是她也说了,她好想有个自己的家,一个真正的家,属于她自己的家。”
她家里这种情况,父母重男轻女,一对黑心肝狠厉的父母,可想而知胡珍珍在家里能过上什么好日子,她想要逃离原生家庭再正常不过了,只是谁也不知道她这个选择到底是对还是错。
“那个,你知道珍珍的对象是谁吗?”
金垚问完,两个人都沉默地摇了摇头,她们平时都在各忙各的,就是聚在一起不是聊功课就是做作业,就算是打趣几句也是日常的趣事,而且,她真的藏得太深了,一个人也没看出来。
“好像珍珍有一本日记本,我们要看看吗?”阮青的这个提议,让大家都脸色尴尬了许多。
“这不太好吧。”沈沁道德感重,可从来没干过这种事。
金垚也跟着点头,“这不好,毕竟是她得私人物品。”
阮青也只是一提,被她们这么一说,脸色也染上了一抹羞红,坐在床上局促得很。
“青青,我们知道你也是一片好心的,也是不希望胡珍珍走错路,我们都能理解的。”
听见金垚和沈沁这般说,阮青也稍稍松了口气来,自己刚刚的确是冲动了点,有些不过脑了。
她们没有去看胡珍珍的日记,但有人迫切想要看的。
就在几人愣神之际,她们的宿舍门被敲响了,外面传来了宿管老师的话。
“同学,同学,开开门,有家长过来了。”
一打开门,门外站着的不仅有宿管老师,还有一个熟悉的脸,胡珍珍的父亲,不过这次他可没有上次那样吃人的狠厉模样,双眼熬得通红,身上狼狈不堪,一股子颓丧又着急的模样。
“胡珍珍同学的床位在哪里啊?他家长过来给她收拾东西。”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法阻拦,还是阮青指了指,“珍珍的床位在这儿。”
“她放东西的箱子哪个?”
胡珍珍父亲的声音嘶哑得可怕,但是心绪着急的他一开口就是大嗓门,给阮青都吓得往后退了两步。
“那个、那个3号柜子就是她的。”
胡父知道了立马就冲了过去,想要去扒拉,但是没有锁,怎么都打开不了,气急的他上手就是大力敲打,恨不得立马将柜门给锤烂咯。
还是宿管老师着急了,连忙拦着他,“干嘛呢,干嘛呢,这柜子可是公家的,你要打烂了可得赔钱!”
赔钱两个字一出来,胡父就僵住了不敢动了。
“老师,麻烦你帮忙打开一下吧,我这着急啊,家里救命的钱全被那个死丫头给卷走了,要出人命的啊,我们家都等着钱救命啊,求您了,求求您了。”
一个大男人这么低声下四的求人,宿管阿姨也于心不忍,只得点点头,“这锁都是她们自个儿配的,我那儿没有钥匙只能帮你叫一下我们学校的维修师傅。”
这边宿管老师叫人去喊维修师傅来,胡父则是继续翻找着胡珍珍的东西,床铺上翻得乱七八糟,连棉絮都翻出来了,桌子、抽屉,连一根毛都没留下。
结果就翻出来了那本胡珍珍的日记本。
胡父可没有什么尊重的意思,翻开就看,虽然他只能勉强认个大概,但他还是在最近的几篇日记里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好啊,好啊,贱人,真是个贱皮子。”那一双泛红的眼看向她们三人,给三人都吓得心里一咯噔。
这老登又想要干什么?
“同学,你们知道师范大学在哪里不?”
啊?
胡珍珍找的对象是师范大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