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二十八,天晴,房星照命,鸾凤和鸣。
宜嫁娶,祭祀,合卺。
陆应怀迎亲的队伍浩浩荡荡在街上游过,老远就听到了百鸟朝凤的声音。
杏儿换了喜庆的衣服,欢喜的一直往前院跑,看姑爷何时来?
秦栀月已经换上了凤冠霞帔,姑姑帮她梳的头,慈爱的说着梳头词。
云霜在旁帮她打理一些小细节,衣服摆的一点褶皱都没有。
令安特意来作为娘家人送亲,摆明他以后就是小姐的人,不是少爷那边的。
秦栀月看镜中人,不再如前世做妾那般愁眉苦脸,眼角眉梢都是喜色,入目之红,将一切照的格外喜庆明艳。
星遥跑来调侃,“今天你最美,保证迷死陆哥哥。”
秦栀月莞尔一笑。
秦朝来了,如今睿王登基,他这个派去南疆的细作可以光明正大现身了。
着一身蔚蓝绣袍,器宇轩昂,何尝不是一副贵公子的模样。
“哥哥,你来了。”
“嗯,送你出嫁。”
“谢谢哥哥。”
秦朝拿出一个匣子,打开一看是一对玉石雕刻的燕子,“新婚贺礼。”
秦栀月刚想再说谢谢,秦朝又说了一句,“我跟云姑娘的。”
“愿你们如同梁上燕,岁岁朝朝常相伴。”
星遥先打趣,“哎呦,哎呦。”
云霜顿时红了脸,低头装听不到。
秦栀月就在想呢,哥哥怎么会送这样的礼物,原来是云姐姐挑的。
她特意回头对云姐姐说:“谢谢,我很喜欢。”
云霜帮她拿盖头,“新郎快来了,盖盖头了。”
话刚落,杏儿就喊:“姑爷来了,姑爷来了。”
陆应怀的迎亲队伍终于到了。
他走进闺房,一身大红喜服,朝自己伸手,手心那道疤,总是能被她一眼识破的疤,就像是见证过两人爱情的凭证。
秦栀月握住,没忍住摩挲了下。
陆应怀握紧她的指尖,与她携手,走上花轿。
迎亲的队伍浩浩荡荡,她的嫁妆被鱼贯抬出。
有好奇之人数了数,竟然也有三十六抬。
陆应怀下聘三十六抬,女方嫁妆二十六,二十八都可。
同样的箱数,除非家世特别匹配。
秦栀月准备的是二十八抬,因为拿出三十六,会让人怀疑秦家是不是贪墨了。
但现在箱数一样,谁给她添的?
有人议论秦家的嫁妆只是面子好看,滥竽充数。
有人识货,说都是真金白银。
有人说是国公爷给的,如今国公爷的地位,抬一下妻家不还是小事情?
秦栀月心想,回头问问陆应怀就知道了。
这一场婚礼陆应怀办的格外隆重,锣鼓喧天,鞭炮不断,将京城染出一种盛世之感。
皇上还亲自到场祝贺,送上贺礼,这种荣耀可谓是独一份。
秦栀月碍于盖头,看不到睿王当皇帝的样子,只能看到金黄蟒靴,五爪龙袍,金线晃得眼睛疼。
娇娇可以光明正大出来了,刚好借着如此热闹的场合,宣布她身份回归。
顺便解释她能存活下来,之前都是睿王得知冤情庇护。
皇上又得一阵夸赞,并当场让进宝公公宣布了圣旨。
称娇娇贤良淑德,貌美端庄,择吉日,与娇娇成婚。
这一句话出来的时候,满场起哄,说皇上重情重义。
只有星遥,哭了……
本是凑到最前面,沾沾喜气,却怎知会遇到娇娇,又听到景明哥哥娶她为后。
她往后退,想逃跑,被表哥拦住。
“今日是月妹妹大喜的日子,表妹,忍住吧。”
星遥咬唇,扭头抱住了江承允。
至少,让她不至于哭的太难看,被人察觉。
赵景明的目光看了过来,见她在别的男人怀里,眉梢微皱。
秦栀月盖着盖头,一切眼神波动,都感觉不到。
只管遵循礼赞,拜天地,入洞房,直到喜秤挑开盖头的一刻。
看到陆应怀含笑望来,忽生出一种幸福感。
终于……嫁给他了。
终于有自己的家了。
她也笑了,举杯喝合衾酒,这次两人成婚流程完成的一丝不苟,撒帐补上了。
结发礼仍然还是陆应怀亲自绞的。
两人各一缕头发,放在了秦栀月补好的那个香囊中。
看到那个香囊,她忽觉眼热,“以后,不许再弄坏了。”
“嗯,再有下次,你就打我。”
秦栀月笑中含泪,“打不过你。”
云霜替她擦泪,“我们帮你呀。”
秦朝说:“对。”
江承允说:“我替你出头,陆哥可是欠我老多人情了呢。”
星遥还是压住情绪,笑着凑过来:“以后我们都是你的娘家人哦。”
落雪说:“我也是。”
顾行章说:“我不是,至少过了今夜才是,今夜我得好好报仇呢。”
当初他成婚时,陆兄可没少灌酒。
秦栀月笑了,“那我就提前谢过我的娘家人了。”
一时间,房间内充满了欢声笑语。
陆应怀还得出去应酬,毕竟今天宾客很多。
等到夜晚,宾客离席,国公府彻底安静下来的时候,洞房花烛夜才开始。
陆应怀刚进屋,衣服都没脱,秦栀月就扑了上来。
没错,是扑。
是积压已久,爱意宣泄,是他穿婚服,让人见色起意。
第一次看他穿这么艳的颜色,如火似枫,一如他的感情那么赤烈。
陆应怀托住她的腰,“等我换了衣服……”
“不换,就这身。”
“好。”
红帐落下,人影起伏。
结束的时候,陆应怀的喜服都没脱下来,只是被秦栀月揉皱了。
衣领拉开了,露出大片胸膛,挂着浅薄的汗。
秦栀月的手在他喉结划过……
陆应怀咽了咽口水,抱着她去了耳房浴桶。
果真是开春了,院里有花悄然开放。
但偏逢暴雨,狂风催袭,花瓣娇弱,雨停时挂满了露珠,更加靡艳。
直至子时,屋里才安静下来。
耳房不能看了,满地的水,两人也不洗了。
床上已经被丫鬟重新换了一遍,换上衣服两人腻腻歪歪的抱在一起。
秦栀月趴在他怀里,还有心调侃,“不再来一次?还是喝酒了不行?”
还以为他能折腾个半夜呢,结果两次就停了。
陆应怀摸着她的腰,“我行不行你还不清楚?”
“明日你要随我去宫中谢恩,不宜折腾太晚。”
哦,还有这道礼啊。
“对了,今日的嫁妆是谁添的?”
“还能有谁,当然是你的哥哥嫂嫂。”
秦栀月猜到了,果然是云姐姐。
真好,一切都很圆满的感觉。
静了一会儿,她感慨了句,“感觉好不真实。”
“哪里不真实?”
“话本子里一般写到两人成婚,就是结尾了。”
“嗯,话本子里结尾,不是我们的结尾,而是我们的开始。”
陆应怀与她五指相扣,“以后我们会有孩子,成为爹娘,再看孩子长大成亲,我们当祖父祖母,儿孙绕膝。”
秦栀月幻想了下那画面,美好的让人心口发热。
“嗯,你说的对,我们都会好好的。”
? ?离结局应该是不远了,卡文卡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