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星瑶出来一趟很快,回来的时候落雪,月儿,还有母亲拉着嬷嬷凑桌呢。
她挤过去,“哎呀我来了我来了。”
顾夫人问:“又去哪儿?”
“就是去给朋友送个东西,这不来了嘛。”
落雪开玩笑:“你再不来,月儿就要走了呢。”
顾星瑶拉着秦栀月的手,“我这不眼巴巴的回来看我的好月儿了吗,来来来,尽管赢,今儿玩到尽兴。”
秦栀月看她眼角眉梢漾着细碎的笑意就知道今天自己说的都无用。
她定是被睿王两句话哄好了……
无力,不说了不说了,打牌,消遣。
从和陆应怀闹别扭一来,她也鲜少这么放松过。
一不注意,就打到了傍晚,顾行章和顾伯父都下职了。
还未走进屋子,就听到了马吊声。
顾行章调侃,“今日这么热闹,打起马吊来了?”
顾星瑶喊了一声,“哥,我赢了钱,月儿输的好惨。”
秦栀月也看过去,一下愣住,和顾行章一起来的,还有陆应怀……
他怎么也来了?
秦栀月得起身,因为顾伯父也来了。
她去行礼,送上新年祝福。
顾伯父说:“月儿是好久没来了,刚好应怀也在,待会儿大家一起吃晚饭。”
顾星瑶说:“好啊好啊,年后难得大家聚一聚呢。”
秦栀月自然是没意见,陆应怀也点头。
顾夫人招呼,“哎呀吃饭还有一会儿,再摸几圈,行章,你过来给落雪参考下,她才刚学会,手艺不精,可是输了一圈了哦。”
顾行章大咧咧在落雪身边坐下,“行啊。”
顾星瑶知道两人和好了,也招呼,“陆哥哥,你坐月儿身边,她也输的好惨,你帮她参谋。”
陆应怀稍犹豫,点了点头,真坐了下来。
顾伯父没兴趣,去了书房。
秦栀月可是知道陆应怀不会打马吊。
坏心起,故意问:“我这拆哪儿一个合适?”
她的搭子太多。
陆应怀忽然伸手,帮她打了一张牌,拆了她的对子。
秦栀月一下子抱住他的胳膊,“诶,你打错了,我留着碰的呢。”
陆应怀没抽回,“这个碰不上,拆了。”
“你怎么知道?”
就在这时,顾夫人喊,“碰。”
得,合着个顾夫人对上了,那是比较难碰。
秦栀月脑袋往他那里凑了凑,衣物摩擦,传来一阵熟悉的栀子香。
“你是不是偷看伯母牌了?”
毕竟他旁边就坐的伯母呀。
“没有,洗牌时我记的。”
那他记性是挺好的,不像她走马观花。
“那你来打,我给你参谋?”
她昨夜被折腾的很,坐一下午,腰酸。
陆应怀不喜欢打牌,但敏锐的注意到她揉腰的动作,嗯了一声,换他打。
星遥稀奇,“我还没跟陆哥哥打过牌。”
顾行章说:“我也是,今儿可得好好宰你一顿。”
顾夫人说:“你俩别说大话,说不定应怀牌技很好呢。”
陆应怀只是笑笑,开始洗牌。
秦栀月起身,每个人身后都走走转转,趁机缓解腰酸。
看到落雪又起了一把烂牌,露出稍微嫌弃的表情。
顾行章凑过来,帮她把几张牌颠倒了一下,说:“这样排,前后来的就都能用上,来了同样的也更好搭。”
林落雪发现还真是,她才学会,确实不懂那么多门道。
便夸了一句,“你好聪明。”
顾行章得意,“跟着我打,保准让你赢。”
星遥说他吹牛,兄妹俩正在拌嘴,林落雪拉了下顾行章的袖口。
“来了这个,该打那儿一个?”
顾行章熟练的给她拆了一个近牌,“打它。”
果然,她拆这个是对的,下一章夹子都摸来了。
有顾行章帮忙,落雪连赢三局,还都是自摸,三家都得掏钱。
虽说打牌是消遣,但赢钱还是开心的啊,落雪眼里难掩笑意。
顾行章帮她把暖壶换了,递过去,“出息,待会儿把星遥的金钗都赢给你。”
星遥白眼,“有了媳妇忘了妹。”
落雪说:“还是算了,星遥可宝贝那金钗了。”
“还是嫂子好……”
还没夸完,落雪又说,“就赢下她的翡翠步摇吧,那个没那么闪。”
翡翠更贵!
顾星瑶生无可恋:“我收回刚刚那句话,嫂子,你不爱我了,你只爱我哥。”
一句调侃的爱,也让落雪面色浮红,“好了,开玩笑的,赢了也不要你的。”
大家笑了起来,陆应怀眉梢也有几分暖意。
秦栀月瞧着他的侧颜,忽然想起前世。
也是过年太冷清了,她起意打马吊,拉了小安子流鹰还有督主凑一桌。
陆应怀当时没说不会,打的很烂,输了不少钱给她。
当时他的神情恹恹,打牌似乎也全无乐趣,只是消磨时间。
不像现在,还会笑。
秦栀月反正赢钱了开心,显摆时,流鹰说过一句:“督主是第一次打马吊,不擅长。”
她当时在数钱,随口说了句,“那他擅长什么?”
流鹰说:“督主擅长骑射,在岐山密林中,穿过层层守卫,一箭就救下了我。”
秦栀月以前没细想过这一句,现在忽然注意到,流鹰是被他在岐山救回来的?
那现在是不是还困在岐山?
刚惊喜,又陷入不确定。
因为流鹰并没说什么时候救的他?
陆应怀与流鹰多次患难,相互救助,未必就是现在的救。
不能贸然告知,还是她托人先去查查稳妥一些。
假的也无所谓,要是真的,他就不用跟楚玲珑周旋了。
陆应怀余光发觉她托腮走神,心思根本没在牌局上。
又在想什么?
星遥打了九万,他推牌,“胡了。”
星遥懊恼,“啊陆哥,你干嘛老赢我。”
秦栀月被这句抱怨扰回了神,才注意陆应怀已经赢了三把,一把自摸,两把赢得星遥
赢钱还是让人开心的,心思又回到牌桌上。
瞎指点江山,害得陆应怀又输了。
几人没打多久,就到了吃饭的时间。
大家聚在一起吃饭,说说笑笑,不怎么谈论朝中之事。
期间丫鬟上了酒水,秦栀月也借口身体刚痊愈,没有喝,只喝了点桃子果酿,酸甜开胃。
陆应怀想起年夜饭上她也拒绝了饮酒。
果真,一次被蛇咬,就长了记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