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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凉如水,永安侯府的世子院笼罩在一片死寂之中。

自从大相国寺回来后,这院子里便没了往日的欢声笑语。以往那个总爱在院子里支个摇椅、一边磕着瓜子一边指挥下人干活的身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紧闭的门窗和若有若无的哭泣声。

“主子,药煎好了。”如风端着一碗黑漆漆的药汁,站在书房门口,声音低得有些发憷。

裴凌坐下轮椅上,面前摊开着一卷残破的古籍。他眼底青黑,显然几日未曾合眼。听到动静,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声音冷得掉渣:“送去偏院,看着她喝下去。”

“是。”如风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只是……世子妃,哦不,那位最近闹得厉害,一直说要见沈侍郎。送去的饭菜也撤回来大半,人瞧着憔悴了许多。”

裴凌翻书的手猛地一顿,指甲在发黄的纸张上划出一道刺耳的声音。

憔悴?

那是宁儿的身体。

他猛地合上书,周身寒气肆虐:“带我去见她。”

……

偏院。

屋内没有点香,只有一股冷清的潮湿味。原主沈宁正缩在床角,手里死死攥着那封沈德海让人送进来的信。信上的内容很简单:让她偷到地契和暖心宝的配方,只要拿到了这些,沈家就接她回去,并帮她请旨和离,从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这对懦弱的她来说,简直是救命稻草。

“吱呀——”

房门被猛地推开。

原主沈宁吓得打了个激灵,下意识地把信往枕头底下塞。她抬起头,看见裴凌那张冷若冰霜的脸,脸色瞬间白得像纸,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大……大人。”她颤抖着出声,想起身行礼,却因为腿软差点跌下床。

裴凌缓缓转动轮椅,来到床边。他看着这张熟悉的脸,看着那双原本充满灵气、此刻却满是惊惧的眼睛,一股无名火直窜心底。

他伸手,猛地攥住她的下颚,强迫她抬头。

“你在藏什么?”裴凌的声音很轻,却带着让人胆寒的压迫感。

“没……没什么……”原主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奴家……奴家只是害怕。”

“害怕?”裴凌冷笑一声,另一只手猛地掀开枕头,那封信赫然出现在眼前。

裴凌展开信扫了一眼,眼底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

“沈德海说要接你回去?他还说要帮你和离?”他凑近她,眼神毒辣,“沈宁,你是真蠢还是假蠢?他若是真疼你,当初会把你嫁进这侯府冲喜?他看中的,是你这具身体能带来的银子,是你背后的侯府权势!”

“不……父亲是爱我的……”原主哭着想夺回那封信,“大人,求求你放了我吧,我不是你要找的那个人,我真的不是……我是沈宁啊,我才是真的沈宁!”

这句话,像是一把尖刀,精准地刺进了裴凌的心口。

是啊,她是真的沈宁。

可那个在黑暗中陪他说话、在绝望中拉他一把、一边骂他变态一边喂他吃药的小狐狸……去哪了?

裴凌的呼吸突然变得粗重。他看着她那张因为哭泣而变得潮红的脸,看着那双如受惊小鹿般的眸子,脑海中却全都是另一个女人的影子。

他突然低头,狠狠地吻上了那对红唇。

那不是温存,更像是某种惩罚和确认。

他吻得很凶,牙齿甚至咬破了她的唇瓣,铁锈般的血腥味在两人齿间蔓延。

“唔……放开……”原主惊恐地推拒着。她从未经历过这种阵仗,在她的认知里,夫妻之间应是相敬如宾,何曾见过如此疯狂而又充满侵略性的纠缠?

裴凌却像是疯了一般。他大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另一只手粗暴地撕开了她的外衫。

他想在她的皮肤上寻找那股熟悉的、让他心安的气息。

可是没有。

没有那种张扬的自信,没有那种狡黠的吐槽。

有的只是无尽的排斥和对他如避鬼神的嫌恶。

“滚!”

裴凌猛地推开她,力度大得让她直接撞在床柱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洁白的丝帕,狠狠地擦拭着自己的嘴唇,仿佛上面沾染了什么肮脏的东西。他看着在床上缩成一团、哭得泣不成声的女子,眼神里只有厌恶。

裴凌把丝帕扔在地上,声音残忍,“如果你是她,你现在应该在盘算怎么从我身上刮下一层皮,而不是像个烂泥一样只知道哭。”

原主抽噎着,眼神茫然又绝望:“你……你既然这么讨厌我,为什么不放了我?那个女人有什么好?她……她根本就是个来历不明的妖怪!”

“妖怪也比你这具行尸走肉强。”

裴凌重新坐回轮椅,目光幽暗,“听好了。沈德海想要的东西,你这辈子都拿不到。你若是敢踏出这院门一步,我就杀了沈德海,然后再把你做成人彘,陪着他一起下地狱。”

说完,裴凌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偏院。

……

回到书房,如风早已等候多时。

“主子,大相国寺那边有消息了。”如风压低声音,“属下抓到了一个当时在场的小沙弥。据他交代,玄机大师在那场祈福之后,曾私下见过幽王。他说,异数虽然被驱逐,但因为身体与灵魂契合度极高,那一缕残魂极有可能还留在身体附近的某个物件之中。”

裴凌眼神一厉:“物件?”

“是。比如……她生前最钟爱之物,或者是她执念最深的东西。”如风垂首道,“只要找到这个物件,辅以某种极端的刺激,或许能让异数重新夺回主权。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这种方法极度危险。若是失败,不仅残魂会灰飞烟灭,就连这具身体,也会彻底枯萎。”

裴凌的手死死握住轮椅扶手。

他在怕。

他这辈子杀人如麻,从未怕过什么。可现在……

“执念最深的东西……”

裴凌闭上眼,脑海中闪过沈宁数钱时的财迷样,闪过她做暖心宝时的认真,最后,画面定格在她最后那个回头望他的眼神里。

那是眷恋,是不舍。

“她的执念,不是钱。”裴凌低声喃喃,嘴角勾起一抹苦涩却坚定的弧度,“而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