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震天脸色一变:“你……”
“我妈早就醒了。”
傅肆凛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惊雷炸在众人头顶,“药被乔珊换了,我知道,不好意思,我早就找到了专治瘫痪的专家,一切都解决了。”
他说完,目光冷厉地扫过面前一群脸色惨白的名媛,语气森然:
“你们再敢用这种眼神盯着我的人,我不介意让你们一个个都睁着眼,从这里滚出去。”
陈星心有不甘,尖声质问:“凭什么?我们哪里比不上她?你为什么眼里从来都没有我们?”
傅肆凛薄唇轻启,用淬了百草枯的嘴吐出。
“因为,你们脏。”
傅肆凛说完,目光重新落回虞卿身上。
他微微低头,俯身凑近她耳畔,温热的气息轻轻拂过:“待会记得跟我撒娇。”
虞卿一怔,以为自己听错了。
下一秒,他抬眼,目光扫过围在一旁的人,指尖一根根点过去,语气凉淡:“你们就这么上赶着倒贴?”
他顿了顿,指向一旁:“我弟,年纪轻,脸蛋也好看,目光可以往他那移。”
一旁看热闹的傅肆恒惊得目瞪口呆,嘴巴张成一个o型。
顾少华和季北隅在旁边憋笑憋得辛苦。
“行了。”
傅肆凛淡淡开口,“我先切蛋糕,免得等会儿你们有些人,吃都吃不下去。”
他看向季北隅:“我妈来了吗?”
季北隅打了个响指,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
季温柔推着坐在轮椅上的季温暖缓缓走来,众人瞬间低低抽气。
谁也没想到,傅少的母亲竟这般年轻好看。
“傅震天怎么放着这么好看的太太不要,偏要在外面乱来……”
议论声悄悄响起。
虞卿和傅肆凛同时望向轮椅上的人。
虞卿有些不好意思,微微低下头。
傅肆凛伸手,将她轻轻拉到季温暖面前。
“妈,这是虞卿。”他声音放软,“五年前我就想带她来见你。”
“现在也不算迟。”
季温暖温柔地望着虞卿,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从自己腕上褪下一只玉镯,就要往她手上戴。
“阿姨,不行,这太贵重了……”虞卿连忙推辞。
“该是你的。”
“只传女。”
季温暖温和却坚定,将镯子轻轻套进她的手腕,“你在病床前说的话,我都听见了。谢谢你,还愿意喜欢阿凛。”
她抬眸,淡淡扫了一眼傅肆凛:“他这人木讷,又霸道,有主意,却不懂怎么爱人。是你,让他学会了怎么去爱一个人。”
季温暖轻轻拍了拍虞卿的手,语气认真:
“爱妻者,才能风生水起,越过越幸福。”
傅肆凛无奈低笑,点头:“妈,我错了还不行吗。”
“你以后再敢欺负虞卿,我第一个饶不了你。”季温暖语气一沉。
季温柔也在一旁帮腔:“就是!我们虞卿这么好,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妈,今天可是我生辰。”
“生辰又怎样?今天也是我的受难日。”
傅肆凛立刻服软:“好,妈最大。您帮我们切蛋糕好不好?”
季温暖被推到三层蛋糕前。
顾少华和季北隅在一旁起哄:“快许愿!快许愿!”
众人忽然一静。
傅肆凛从前从来不信这些虚的。
可此刻,他闭上双眼,双手合十,虔诚又认真。
周围又是一阵轻轻的唏嘘与动容。
傅肆凛睁开眼,目光落在虞卿身上,笑意浅浅:
“要不我们三个一起切?”
“不用,你跟阿姨来吧。”
“我坐着不方便。”
虞卿和季温暖几乎异口同声。
傅肆凛拿起蛋糕刀,覆上虞卿的手,从上而下,轻轻一切。
刚要分蛋糕,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惊喊:
“温暖!你……你醒了?”
季温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傅震天快步上前,语气慌乱:“温暖,你什么时候醒的?”
“我醒了,怎么?你不高兴?”
季温柔上前一步,挡在季温暖身前,目光冷厉地盯着傅震天:
“怎么?是不是以为我们季家没人,以为温暖永远不会醒,你就可以在外彩旗飘飘,为所欲为?”
季温柔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声音平静。
“这是当年你跟阿凛签过的协议。如今温暖醒了,你们之间的离婚协议,正式生效。”
她抬眼,字字锋利如刀:
“怎么,你还想着二女侍一夫?可惜啊,温暖还没那么廉价。”
季温暖冷笑一声:“庆幸的是,阿凛没有遗传到你们傅家骨子里那点薄情花心。”
傅老太爷猛地咳嗽几声,脸色微白。
他上前一步,试图打圆场:“温暖啊,阿凛如今事业风生水起,都是一家人,何必……”
“老爷子。”
季温暖打断他的话,语气疏离,“我想,我也不适合再叫您一声爸了。阿凛是您孙子,这是血缘,我改不了。但我们季家,也不是任人拿捏的。”
她抬眸,望向全场,声音清晰而坚定:
“今天在场这么多位,我季温暖在此说清楚,我与傅震天,从此恩断义绝,再无半点关系。”
她顿了顿,目光冷彻:
“是乔珊,把我从楼梯上推下去的。该她负的责任,我不会就这么算了。”
这话一落,傅肆恒的眼神瞬间暗了下去。
上一辈的恩怨,终究还是落到了这一辈。
他走上前,对着季温暖微微躬身:
“阿姨,我代我母亲,向您赔罪。”
说完,他深深低下头。
季温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疲惫。
“上一辈的恩怨,不该牵扯你们小辈。我知道,你和你妈不一样。”
她轻轻抬手,示意他起身:
“这事,我只找该负责的人算,与你无关。
傅肆恒默默退到一旁。
季温暖抬眸,目光冷冽地扫过傅震天,唇角勾起。
“听说,你还逼着阿凛,要在这些莺莺燕燕里挑人选个?”
她轻嗤一声,眼神轻蔑得像在看什么垃圾:
“也不看看这些货色,脸蛋没脸蛋,身段没身段,气度没气度,家世拿不出手,脑子更拿不出手。也就你傅震天眼光差,把破烂当宝。”
“阿凛是什么人?是我季温暖养出来的儿子。
他看得上的人,轮得到这些阿猫阿狗来凑数?”
她目光轻轻一偏,落在虞卿身上,语气这才缓和了。
“这些人,连虞卿一根手指头都比不过。”
“傅震天,你真当我儿子跟你一样,什么歪瓜裂枣都能入眼?
“他的眼光,可比你干净多了,也贵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