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我母亲一醒，就说想见见你。”
一听季温暖要见自己，虞卿瞬间慌了神，手指都攥紧了：
“我、我还没准备好……”
“不急，等这事结束再说。”
话音刚落，包厢门外又是一阵动静。
“咚！”
手下人压着乔珊，推门进来。
虞卿看见她，又是一愣。
乔珊抬眼，扫了一圈满地跪着、鼻青脸肿的乔家人，再看向依偎在傅肆凛怀里的虞卿，冷笑一声：
“没想到啊虞卿，你倒是真有手段，把傅肆凛吃得死死的。”
傅肆凛眼神一冷，周身气压瞬间沉下。
乔珊硬着头皮开口：“傅肆凛，你真以为这港城是你一手遮天？”
“不然？”傅肆凛语气淡，“你觉得，我家老头子保得住你？”
“我好歹给傅家生了个儿子！”
“所以？”傅肆凛挑眉。
乔珊咬牙：“看来你是打算明目张胆偏袒她了？我们给你找的那些女人，哪个不比她强？她虞卿哪点比得上？”
傅肆凛指尖轻轻摩挲着虞卿的手背，一字一句：
“她哪哪都比她们强。”
乔珊脸色一变：“傅震天知道你今天做的这些事吗？你今天动我，他不会放过你！”
“动你？”傅肆凛嗤笑，“今天哪怕她只受一点小伤，你们所有人，都够在牢里蹲一辈子。”
乔珊气急，口不择言：
“我真搞不懂！你姓傅，不帮你爸，反倒帮一个外人！你就不怕老爷子断了你的药，让你妈一辈子躺在床上？！”
傅肆凛怀里的虞卿，身子一僵。
男人却缓缓抬眼，看向乔珊，嘴角勾起。
“你还知道我母亲？看来，医院那边你没少打听。”
乔珊心里一慌。
“不好意思，我母亲，已经醒了。”
乔珊脸上的嚣张气焰一下熄了。
“……这怎么可能？”
“是你叫人换了药，想让我妈一辈子都醒不过来，是吗？”
傅肆凛的声音很轻，却冷得刺骨，“乔珊，你这辈子，永远只是个见不得光的小三。
乔珊脸色彻底扭曲，尖声道：“醒了又怎么样？她还能跟震天好好过一辈子吗？她就算醒了，照样只是个有名无实的傅太太！”
“谁说我妈一定要跟他在一起？”
傅肆凛忽然嗤一声。
他弯腰从茶几上端过一小碗樱桃，指尖捏起一颗，递到虞卿嘴边。
“吃点东西，别被这种人熏得难受。”
虞卿无奈，轻轻张口咬下。
傅肆凛盯着她沾了一点汁水的唇，眼底一暗，当着满屋子人的面，把剩下的半颗直接丢进自己嘴里。
乔珊看得眼睛都红了，嘶吼道：
“所以你妈是宁愿头顶戴绿帽子，也不肯离婚、不肯放手是吗？”
“当年的离婚协议，是我替我妈签的。”
傅肆凛语气平淡，“但他们的离婚证，一直没办。你不知道吗？”
乔珊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浑身发冷。
难怪傅震天这么多年，始终不肯带她去领证……原来如此。
“离不离婚，我全听她的意愿。”
“傅肆凛，你得意什么！”乔珊突然疯笑起来，目光狠狠扎在虞卿身上，“你以为你妈醒了，你这辈子最看重的两个女人，就都能回到你身边？”
她看向虞卿，嗤笑刺耳：
“你心倒是大。明知道傅肆凛当初对外说，跟你只是玩玩而已，你还能安安稳稳坐在他怀里，脸都不红一下？”
虞卿指尖猛地攥紧，抬眼看向乔珊，声音轻稳：
“当年的事，是你们逼他说的违心话，逼他发的毒誓，那作不得数。”
傅肆凛身子一震，错愕地看向她：“你……都知道了？”
“我只听到了前半段。”
虞卿轻声道，“后来我问过傅老太爷，他没明说，但我从小傅那里知道了全部。”
她再看向乔珊，眼神冷了下来：
“你就这么见不得别人好？”
乔珊仰天大笑，笑得眼泪都快出来：
“好？你们真的能好好在一起吗？虞卿，你现在就翻你的包！”
虞卿脸色一白。
“你有抑郁症。”
“你以为藏得很好？”
抑郁症三个字砸下来。
傅肆凛整个人瞬间僵住，扣在虞卿肩上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他声音发紧：“她说什么？”
虞卿下意识把包往身后藏了藏，心慌意乱：
“阿凛，你别听她胡说，我没事……”
她脑袋嗡嗡作响，看向近乎疯狂的乔珊，咬着牙反击。
“乔珊，你要为了小傅少好，就回头是岸。”
“我的事不用你管。”
乔珊踉跄着拿着手机就要打电话，被李逍遥一把抢了过来。
乔家众人见乔珊被押进来，刚偷偷松了口气，连大气都不敢出。
此刻被傅肆凛冷冷扫过，几人慌忙抬头，手里还攥着麦克风，下意识就要开口唱。
“够了。”
傅肆凛的声音不高，却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包厢里仅存的一丝声响。
他目光落在几人身上，淡声问：“是她主使你们的，对吗？”
乔家几人点头。
乔珊见状，猛地看向乔丰，声音尖利：“大哥！你说什么呢？”
乔丰却别开脸，仿佛没听见她的呼喊，转身，“噗通”一声跪倒在傅肆凛面前，声音带着哀嚎。
“傅少！我们都是被她指使的！求你放过我们吧，我们再也不敢了！”
“可以。”
傅肆凛语气平淡，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了敲，“把她带到楼上。我听说，顶层的包厢玩得特别开，那里可都是有钱人家的玩法。”
“你说什么？”乔丰整个人瘫坐在地，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傅少，她、她毕竟是阿恒的母亲啊！”
“是啊。”
傅肆凛挑眉，“那你现在打电话给他。如果他能在三十分钟之内赶到，那也算乔珊运气好。”
话音落，他一挥手。
立刻有手下上前，一边架起乔丰，一边架着疯狂挣扎的乔珊，往包厢外拖去。
“傅肆凛，你敢！”
乔珊的声音尖利刺耳，渐渐远去，“你要敢这么做，我会让阿恒跟你斗得没完！”
包厢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虞卿刚要开口说什么，嘴里就被塞进一颗樱桃。
她来不及细嚼，只好囫囵吞枣地咽了下去，才抬头看向他，轻声道：“她毕竟是小傅少的母亲。”
“我知道。”
傅肆凛把手里的果盘，放在一边，眼神沉了沉。
“但做错事，必须要有惩罚。他如果选择跟我为敌，那就别怪我不留情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