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虞卿一直忙着把手里的首饰都整理好修复完。
又把旗袍店的事一一交代给沈念初。
沈念初原本想跟她一起去苏州,虞卿没答应,让她留在这边,也好帮忙照看着虞落。
诸事安排妥当,转眼就到了七月十号。
虞卿心里算着,得赶在八月前把苏州的事都办妥,这样旗袍分店的事,连带着奥城那边的合作,才能一起推进落地。
她收拾好简单的行李下楼,一眼就看见傅肆凛的车停在路边。
虞卿愣了下,就见傅肆凛推开车门走下来,“我送你去机场。”
“不用了,很近的。”
虞卿说着,还是小跑着走了过去。
她没穿高跟鞋,只踩了双厚底鞋,手里就拎着个小行李箱。
傅肆凛低头扫了眼她的鞋子,点了点头:“在外头,高跟鞋不许穿。”
他说着就要去检查她的行李箱,虞卿忙摇头:“我都听你的,箱子里没带高跟鞋,放心吧。”
“到了第一时间给我发消息。”
“知道,每天也会给你通电话的。”
“还有吗?”
虞卿被他问得瘪起嘴,嘟囔道:“你怎么跟个老妈子似的。”
傅肆凛没接话,接过她的行李放进后备箱,又绕到副驾替她开了门。
一路送到机场,虞卿拿好机票要进安检,傅肆凛站在那看着她。
虞卿回头,又小跑着走过来,“我突然想把你塞进行李箱里拖走了。”
傅肆凛笑了笑,很认真地思考。
“很快就见面的。”
虞卿要过安检,没太把他这话放在心上。
只是提着行李过了安检,还是回过头。
傅肆凛还站在那儿,隔着老远冲她挥手。
她心里暖乎乎的,又有点想笑,这人刚才啰嗦得跟个老妈子似的,现在看着倒还有点可怜相。
飞机落地无锡,是两小时之后。
虞卿正准备去转大巴,出航站楼便见一辆低调轿车旁立着接站牌,印着自己的名字。
她脚步一顿,走上前时,司机率先开口:“虞小姐,您好,我是傅少安排送您去苏州的。”
虞卿又是一怔,拿出手机给傅肆凛发了条信息。
信息几乎秒回。
「到了无锡?人可靠。」
「先眯会,到了告诉我。」
苏州,江南水乡特有的闷热潮湿,空气里都带着股水汽味儿。
她这次来主要是为了给奥城的分店和这边的旗袍料子找源头,顺便还得去拿个什么行业协会的认证,事儿挺杂。
只是到苏州的时候,天就开始阴下来,紧接着豆大的雨点就砸下来了。
这雨一下,路就不好走了,加上又是乡间小道,车轱辘“噗嗤”一声,没气了。
司机大叔下车一看,直摇头,说是扎了钉子,这荒郊野岭的也没法补。
“虞小姐,只能先找个地儿歇歇脚了,等雨小点或者找人来修。”
大叔抹了把脸上的雨水。
虞卿也没辙,总不能在这儿干等着淋成落汤鸡。
好在附近就有一家看着挺古旧的民宿,白墙黛瓦,门口挂着红灯笼。
她拖着行李箱,深一脚浅一脚地跟着大叔进了民宿。
老板娘是个爽利的中年女人,见他们淋得透湿,赶紧招呼着进屋,还端上了热茶和姜汤。
虞卿喝着热乎的姜汤,身上总算回暖了。
她跟老板娘聊了几句,才知道这儿离盛产丝绸的镇子不远,只是这雨天路滑,不好走。
第二天一大早,雨倒是停了,但路还是湿漉漉的。
虞卿顾不上那么多,拿了地址就出门去找那家据说祖传织造的老作坊。
那地方藏在巷子深处,七拐八拐的,要不是有个热心的大爷指路,她差点就绕晕了。
到了地方,是个看着有些年头的小院子,门口挂着块木牌子,写着“苏绣坊。”
虞卿说明来意,出来个头发花白的老先生,看着挺有精神。
她拿出自己设计的旗袍图样,又跟老先生聊了聊面料的要求。
她想要的是那种有光泽感但又不张扬,摸着得软糯,还得透气的料子,最好是真丝的,但又不能是那种容易勾丝的娇气货。
老先生听了她的要求,没直接答应,而是领她进了里屋,掀开一块红布,露出一匹匹叠得整整齐齐的布料。
“小姑娘,你看看这个。”
老先生抖开一匹布,是那种淡淡的月白色,上面隐隐约约有暗纹,阳光一照,那纹路就跟活过来似的,泛着柔和的光。
虞卿清伸手摸了摸,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这手感,软得跟水似的,但又有筋骨,垂坠感特别好。
她又仔细看了看那暗纹,是缠枝莲的图案,细腻得不得了。
“这是软烟罗的一种改良,我们自家织的,用的是双宫丝,透气性好,还不容易皱。”老先生解释道。
虞卿心里有数了,这料子,绝对能撑起她奥城分店的中高端线。
她跟老先生谈了价格和供货量,双方都挺满意。
事儿办得差不多了,虞卿心里的大石头总算落地。
她拿出手机,想给傅肆凛报个平安,结果一看,信号格是空的。
这地方,连个信号都没有。
她只好作罢,想着等回了民宿再联系。
从作坊出来,路过一家卖苏式点心的小铺,她想着带点特产回去,就买了几盒定胜糕和梅花糕。
回民宿的路上,她心里盘算着,等这边的料子谈妥了,还得去苏州的几个老城区转转。
刚走到民宿门口,她就看见一辆熟悉的黑色轿车停在路边,车身上还沾着点泥点子,看着像是开了段不近的路。
她愣了一下,随即就看见车门开了,傅肆凛从驾驶座上下来。
他穿着件白衬衫,人看着有点疲惫,但眼神还是那么亮。
虞卿愣在原地。
她吸了吸鼻子,有点想哭又有点想笑:“你怎么来了?”
傅肆凛伸手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声音低沉:“不放心。怕你被雨淋了,怕你吃不好。”
虞卿心里那点委屈和疲惫,瞬间就被他这句话给熨平了。
她小声嘟囔:“哪有那么娇气……”
傅肆凛没说话,只是看着她,眼神里全是宠溺。
他接过她手里的点心盒,牵起她的手:“走吧,先进去,外面凉。”
虞卿乖乖地跟着他往里走,心里甜得跟吃了蜜似的。
这雨后的苏州,空气里都带着股甜味儿。
? ?提前祝大家!四时安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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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祺夏安,秋随冬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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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愿你春天吉祥安好,夏天平安康宁,秋天安泰顺遂,冬天喜庆吉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