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在此时,秦封眠面前的电脑屏幕右下角,弹出了一个消息提示框,备注名让应不染的猫瞳骤然收缩。
南枳!
她怎么会和秦封眠有联系?还加了他的微信?
秦封眠正好起身去旁边倒水。
应不染心脏狂跳,机会稍纵即逝!
她毫不犹豫,伸出毛茸茸的爪子,假装在桌面上磨爪,不小心碰倒了秦封眠的钢笔,在钢笔滚落的瞬间,另一只爪子慌乱地想去按住,却恰好按在了鼠标触控板上,光标移动,精准地点开了那条闪烁的消息提示!
聊天窗口弹开。
是南枳发来的几份文档和一条语音消息。
她上滑聊天记录,发现都是南枳主动发的,语音转文字一口一个秦少~吃了吗?睡了吗?不用猜语气都是娇滴滴的,带着一丝勾引。
还有请求参与秦封眠手头的辅助工作,并提供了不少有价值的线索。
秦封眠的回复都很简短,带着明显的疏离。
应不染心头警铃大作。
南枳分明是处心积虑要留在秦封眠身边!
没想到她又又又卷土重来了!
不行她得查一查,南枳是怎么跟秦封眠一起工作的。
就在这时,秦封眠端着水杯走了回来。
应不染反应极快,在脚步声靠近的瞬间,爪子看似无意地又扒拉了一下鼠标,让聊天窗口最小化,然后跳下桌子,假装对被碰倒的钢笔产生了兴趣,用爪子拨弄着。
秦封眠的目光扫过玩钢笔的猫,又看了一眼恢复如常的电脑屏幕,深邃的眼眸中掠过一丝极淡的审视。
他什么也没说,放下水杯,坐回位置,重新开始工作。
但他的余光,却若有似无地落在了桌边似乎对什么都很好奇的狮子猫身上。
这只猫…聪明得有点过分了。
刚才点开消息窗口的动作,真的是巧合吗?
还有之前模仿敲键盘…秦封眠眼神微暗。
他想起然然弹琴…是耳濡目染还是…
他没有打草惊蛇,而是继续处理手头的文件。
它的目光再次飘向那部手机。
秦封眠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
他忽然拿起手机,解锁,随手划开了几个无关紧要的App,点开了一个萌宠视频,然后将手机往床的方向随意一扔,自己则低头继续看卷宗,仿佛只是随手放个东西。
手机落在柔软的被子上,屏幕还亮着,停留在视频播放界面。
应不染眼睛一亮,她跳上床,先用爪子扒拉了一下手机,确认秦封眠没有注意这边,然后伸出爪子,立刻熟练地关掉视频,打开浏览器。
犹豫了一下,她搜索了南枳的名字。
找到了一些公开的、语焉不详的报道。
原来南枳能来到秦封眠的身边,是因为破解了一桩大案子。
那案子是七年前的,一夜死了七个人,都是同一个杀人犯所杀,而南枳一出场,就抓住了藏身的杀人犯,杀人犯不到几小时就承认了罪行,南枳因此破了案子,戴罪立功,安排在了秦封眠的身边,做帮手,还被赐了“神侦探”的称号。
但应不染觉得这一切都太顺利了,奇怪的不像话。
除非…她和那个逃犯,或者逃犯背后的势力,本就有什么联系?
甚至戴罪立功,根本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表演,目的就是为了接近秦封眠。
应不染越想越觉得可能性很大。
南枳这是贼心不死,换了赛道,想从最难搞的秦封眠这里打开突破口?
这一世,她绝不能让她得逞!
查得有些累了,她退出浏览器,下意识地点开了手机上的论坛App。
登录了自己的账号,一进去,消息栏就显示着九十九个未读的小红点。
都是薛怀安和慕卿言发的。
她爪子顿住,犹豫着要不要点开看看。
但就在这时,一阵强烈的困意袭来。
今天加班太累。
她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爪子一松,手机滑落到枕边。
屏幕还亮着,停留在那个布满小红点的论坛通知页面。
她蜷缩起来,尾巴盖住鼻子,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秦封眠在书桌前,将卷宗翻过一页,目光却缓缓抬起,落在床上那只睡得香甜、爪边还躺着亮屏手机的猫身上。
他眼神幽深,若有所思。
也照亮了论坛App界面上那个异常醒目的账号头像和Id。
他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这个账号……他记得。
很久以前,他偶然关注过这个账号。
听闻她能解答一些问题,只是他还没请教,她就再也没在线过。
没想到,会以这样的方式,再次看到它。
而且这还是猫登录的,绝非偶然。
他缓缓起身,脚步无声地走到床边。
睡梦中的应不染毫无所觉,发出细小的呼噜声。
秦封眠没有立刻拿起手机,只是俯身,更清楚地看到了屏幕上显示的界面。
未读消息九十九条,发送者的名字…虽然只是匆匆一瞥,但两个Id,他竟觉得有些眼熟。
他的视线又落回账号主人的Id上,再联想到然然今晚一系列超乎寻常的智能表现,一个更大胆、更离奇的猜想浮现在脑海。
他的猫体内的灵魂或许不是然然。
他需要查一查。
窗外,雨势渐弱,淅淅沥沥的雨声成了寂静房间里唯一的背景音。
秦封眠重新坐回书桌前,却没有继续看卷宗。
他打开了权限,允许自己进行一些特殊的信息检索。
雨声催眠般持续着,困意也在长时间的精神集中后悄然袭来。
再睁眼。
午后的一座玻璃花房里静谧温馨。
透明的穹顶外,雨水汇聚成道道水痕滑落,模糊了外面的世界,却让花房内盈满了一种被水光柔化的、朦胧的光线。
空气湿润,混合着泥土与上百种鲜花的馥郁香气。
花房中央铺着防水的帆布,上面堆满了刚送到的、还带着水珠的各式鲜花。
玫瑰、百合、郁金香、满天星…色彩斑斓,生机勃勃。
应不染穿着舒适的米白色亚麻长裙,头发松松挽起,正蹲在花堆旁,手里拿着一把修剪花枝的专用剪刀,对着旁边站得笔直、穿着黑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的秦封眠扬起笑脸:“别光站着看呀,哥哥,这么多花,我一个人要整理到什么时候?快来帮忙,打掉多余的叶子和不好的花瓣。”
秦封眠眉头习惯性地蹙着,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硬邦邦:“浪费时间。”
他瞥了一眼那些娇嫩的花朵,仿佛那是什么需要高度警惕的危险品。
她穿这个颜色……很好看。
花…和她倒是相配。
帮忙?怎么帮?这些花枝看起来一碰就断。
“快点,”应不染也不恼,笑眯眯地拿起一支开得正盛的香槟玫瑰,递到他面前。
“很简单的,你不会我可以手把手教你啊!”
“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