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音是从大黄嘴里知道后头的事情的，没想到春妞爹也是个混蛋，之前不是说她爹挺好的吗？现在看来传言不可尽信。
老太太这会儿已经斥退了众人，只留下大房二房的人在自己家里守着。
“老大，我先不问你别的，我是你娘，你媳妇拦着你就不敢上来救你娘了，你这还算是个男人吗？你还算是老娘的儿子吗？我看你去给林淑芬当儿子得了！”
石老太太看着石春生，只觉得心寒。
“娘……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没赶上，再说了，二弟不是也没赶上吗……”
石春生自己也知道自己理亏，说话的声音也不大。
石金花和石金宝这会儿站在一旁，还觉得奶奶只是对爹生气，居然还腆着脸上来劝。
石金宝笑的肥脸挤成一堆：“奶奶，我也是想上来的，可是你们两个打的太凶了，我实在拉不开，我要是上来伤着了可不好，与其这样倒不如不上，你也能理解的，毕竟我是你大孙子，你说对吧……”
石金花是眼珠子一转，哄人的话张嘴就来：“是啊，奶奶，您那么厉害，能把这家都管得那么好，就一个春妞她娘，也不用我们上手，您就能打过了呀？还能被他们欺负了不成？我们都在旁边看着来着，您打得很好啊，也没有被欺负，再说了……小秋他们几个也没上手，要问也得先问他们！”
石大郎和石二郎两人在一旁听半天了，这会儿实在没憋住，直接气乐了。
“刚来就听见你们这么不要脸的话，快笑死人了，我们是来的迟了，架都已经打完了，你们却是亲眼看着的，不说帮忙就算了，现在还想把事情赖到我们头上来？”
“行了。”石老太太摆了摆手，“谁对谁错，我心里有数，你们既然不上手，以后这边有什么事情你们也不用管了！从今天开始，我不跟着你家，也不跟着老二家的，我要自己过日子，有什么事儿我会叫你们，地你们自己种着，一个月给我一百文钱。”
石春生的脸色当时就白了，他听得出来，娘这是怪他了！
“娘……”
“娘！您这是要分家，这么多年您吃喝我们家的，总得好好算算，分家我不拦着，但是我家不能吃亏，更何况你家长子长孙也在我这儿呢，以后光宗耀祖全靠他了！”
林淑芬并没有在乎自己婆婆是不是要单过，她在乎的只有银子。
啪！
石春生已经顾不得石冬生一行人在场，上前一巴掌就抽了过去，只觉得心里又愧又痛又怒。
“林淑芬！你以前怎么胡闹，我管不着，你怎么能对我娘这么说话？我娘她在家里给我们干的活还少吗？你竟然找她要银子！”
“干活怎么了？我在家不干活吗？到最后又怎么着了？我告诉你，这些银子必须得给，要是不给的话，我跟你没完！”
“没完又能如何？大不了就跟你和离！”石春生说出这句话来的时候，嗓子都在颤抖。
那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整个人都快碎了。
他不止一次的想过和离，可是已经有了一双儿女，他又觉得实在过意不去，可现在想来……
“你说什么？！”
林淑芬一听这话，立即就急了，坐在地上就开始嚎啕大哭，双腿在地上恨不得蹬出个窟窿来。
“石春生，你这个杀千刀的，天雷怎么不劈死你呢？老娘给你生孩子，给你操持家业，现在日子过好了，你就不要老娘了，还要和离！你还想休了我不成，你又算个什么东西？我告诉你，离开我，你一个像样的女人都找不到……哎哟我的老天爷啊……”
“大哥，这……”
要分开的确不是件小事，就连向来看不惯的刘翠玉都跟着一愣，没想到大哥向来沉闷的性子能说出这种话来。想来也是逼急了。
“弟妹！你别劝我！金花金宝，你是跟着我还是跟着你娘，你们两个自己选！”
刘翠玉闭了嘴，石冬生则是冷眼看着。
“我……！”
石金花和石金宝都有些为难，想选娘，可是选了娘之后，他们就是没爹的野孩子，想选爹，可是万一娘要是再嫁个有钱人呢……
石金花转头看了一眼音音，忍不住咬牙切齿。
“石清音！你这个不要脸的小贱人，都是因为你挑唆的，你要是不来就没有那么多的事，一家人本来好好的！你怎么不去死？你怎么不去死呢！！！”
“啪！”
石老太太怒从心起，一巴掌直接把石金花打的踉跄了一下，摔在了地上，嘴角都已经裂开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你娘不会说人话，不会办人事，你怪到人家头上干什么？跟人家有什么关系？人家是跟你过日子了，还是给你添堵了？你不就是觉得人家比你能赚钱，比你长得好吗！”
石老太太说着都觉得心疼，转头摸了摸音音的头：“好孩子，别听这小赔钱货胡说八道，你是最好的孩子，奶奶到什么时候也不会对你不好的！”
音音点点头，抱着胳膊，看着石金花满脸都是讽刺。
石金花捂着脸坐在地上，看着向来对自己还算温和的奶奶，竟然为了保护音音变成了这个样子，怒从心起，口不择言：“你这老不死的，怪不得说你心狠手黑！”
“闭嘴！”
林淑芬脸色大变，瞬间惊叫出声，但是已经拦不住了，闺女已经骂出来了。
十多岁的孩子，就算是再怎么顺口，也不会叫出这种称呼，但凡有点教养，也知道这不是好话！
这摆明了是家里大人说多了，他们记得也就多了。
石老太太直接气笑了，而石春生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一刻，他忽然就不想挣扎了。
这么多年了，落得这么个下场，闺女儿子没有一个是心甘情愿选择自己的，也许我这辈子就是天生要孤家寡人的，那还有什么意思？
从一开始这件事就充斥着一场算计，现在看来倒也不必了。
“林淑芬，我改主意了，我不要跟你和离……”
“当家的，你也觉得我委屈是不是？其实我……”
“老子他娘的要休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