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烟靠在门框上,目光淡淡。
闻人芷,周予墨,谢长离,顾清宴,江凛……
这些本应该毕业的人都出现在这里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应该和当时周予墨的情况差不多。
“檀烟!”
几道声音一同响起,有激动有兴奋,每个人的眼神忽然亮了起来。
“所以,有人和我说一下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檀烟抬脚走进去,顺手关了门。
她找了一个不远不近的位置坐下。
檀烟目光一扫,每个人都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就是不看她。
她明白了,这是发生了违背当初她留下的公告的事情了。
檀烟哂笑:“该做,不敢说吗?”
陈知宁眼睫微颤,有些不知所措。
果然是知道了吗?
或许说,不是知道,而是猜出来的。
“对不起。”陈知宁想了想,最后小声嗫嚅着:“这件事情是因为我。”
声音不大,但是檀烟却听到了。
是因为那场实验留下来的后遗症的原因。
檀烟轻轻疑惑一下。
陈知宁顿了顿,“我……”而后抬头解释道:“今天发生的一切都是因为我,和他们无关。”
她简单说明了从檀烟离开后到现在发生的一切。
檀烟手指轻敲着桌面,声音脆响,众人屏息凝神,静静注视着她。
良久,檀烟都没有说话。
这更加让陈知宁感到紧张,但仔细一想,这事情本来就是因她而起,檀烟怪罪她也是应该的。
这样想着,似乎也没有那么紧张了。
“陈知宁。”
檀烟忽然叫了她一声。
陈知宁条件反射喊了一声:“到!”
檀烟怔愣片刻,她在F国待了一段时间,已经很少听到有人这样条件反射地回应了。
她摇摇头,叹息道:“你没有对不起我,你对不起的是那些人曾经和你同样等级的学生。”
檀烟当初将这个位置让出来就是为了让她有自保的能力,不受学院的胁迫。
却没想到现在这反倒成了学院扎向学生会的一把利刃。
原本不需要付出代价就可以晋级,却因为陈知宁的决定,他们付出了代价。
陈知宁愣在座位上。
她之前只是想着不能让学生会的大家为难,却没有想到如今的局面是她造成的。
想到每一次的晋升考核,校医务室就会有源源不断的伤员。
陈知宁闭了闭眼,一言不发。
“季晚菱的行为已经违反了学生会的初心,理应被逐出学生会。”檀烟靠在椅背上,收回视线,说道:“还有,是谁把季晚菱招进来的?”
季晚菱能进学生会是上一世的事情,这一世被她拦截了。
她到底是用了什么手段做到的?
周予墨:“是学生会的一个成员选择的她,那个人……”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对F等级生有敌意。”
檀烟了然点头。
难怪了。
那个人就是当初整报名表的那个人。
檀烟一锤定音:“那就在下一个重大会议公布这件事情。”
季晚菱不是想和我斗吗?
那就做好准备,我们之间的账也该算算了。
算清楚了,就是最后的结局。
檀烟留下来,又和他们研究了一些事情。
……
等到事情结束,大家这才有闲心聊其他的事情。
姜凝装作无意间开口询问:“檀烟,你这次回来,还走吗?”
“还不清楚,看黛芙妮吧。”檀烟手指在手机上快速点着,好像是在回信息,头也没抬地回道。
黛芙妮?
姜凝疑惑地皱眉,这又是哪个贵女?
姓氏这么奇怪。
姜凝将目光投向付青岚,后者微微摇头。
付青岚脑海里搜罗了全部的信息,也没有哪家的贵女叫这个名字,或者说没有哪个贵族姓黛的。
“黛芙妮?”谢长离重复一遍,有些吃味。
明明他和檀烟是最先认识的,先是便宜了尉迟谏,现在又来了一个没听过的黛芙妮。
檀烟没听出来谢长离的不对劲,点头,说道:“嗯,没错。”
“看她后续的什么决定吧。”
好歹黛芙妮也是她带过来的,也要给她全须全尾地带回去。
更何况,黛芙妮本身就是一个交换生,交换期限差不多半个学期左右。
但明面上是半个学期,实际上学期的长短是由学生本人决定去留的。
F国贵族学院毕业没有那么多限制,而且那边年级也和这边不一样。
“交换生,黛芙妮·诺兰?”顾清宴推了推眼镜,他听说过好像有一个交换生的名字就是这个。
檀烟停下手上的动作,抬眼看了一眼顾清宴,而后重新低下头,“嗯”了一声。
顾清宴和以前没有改变太多,如果说变化最大的,那就是没有以前那么让人讨厌了。
江凛略微震惊:“F国的皇储,黛芙妮·诺兰!”
檀烟是怎么和那边皇储扯上关系的?
尉迟谏能有这样的未婚妻,真是算他血赚了。
“是,”檀烟不耐烦地放下手机,抬头,淡定道:“有什么问题吗?”
不只是黛芙妮,还有她自己也是皇储。
只是没说出来的而已。
这要是让他们知道了,不得更加震惊。
一群……没见过世面的人。
这想法从她心底冒出来,还有些奇异。
檀烟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
“没什么问题。”才怪。
江凛只是震惊于那边的贵族学院会派一个寻常学生作为交换生来交流学习。
但没想到这个交换生居然是皇储。
檀烟微微挑眉,显然是没信。
虽然不了解江凛,和他没有那么熟,但是也能猜出来一些。
毕竟皇储进行交换学习,在他们的印象里是不可能的。
皇储的性命是至关重要的,要是丧命了,这个国家、这个朝代就完了。
“也不是全然不可能吧。”谢长离缓缓开口:“十几年前,就有皇储来进行交流学习。”
檀烟纠正道:“二十一年前。”
话一出口,就吸引大家的目光。
尤其是周予墨。
他带着探究的目光,打量着檀烟,问:“你怎么知道?”
檀烟后知后觉,自己的话有些不妥。
“俞医生说的。”
檀烟笑着,反正这是事实,他们就算去查也不一定查出来。
随便扯一个谎言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