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雾在护盾边缘荡开一圈涟漪，林枫的手还握在剑柄上。他没动，其他人也没动。
“刚才那一下，不是测试。”炎姬站起身，掌心的火焰跳了跳，“是信号。”
艾莉娅已经靠在终端前，手指快速滑动屏幕。“电离异常源消失了，但留下了数据残痕。我追到了一个坐标——内陆山区，一座废弃道观。”
“古武传承地。”叶轻语低声说，脖颈上的符文微微发烫，“我在游戏里见过它的投影。所有失传的武学典籍，源头都在那里。”
苏月看向林枫：“你感觉到了？”
林枫点头。胸口的世界之心碎片正轻轻震动，像是被什么东西唤醒。他抬起手，将碎片按进掌心，“走。”
五人出发时天还没亮。道观藏在深山老林里，四周没有路，只有歪斜的石碑和断裂的台阶。空气里有一股说不清的味道，像是铁锈混着陈年木灰。
靠近大门时，林枫脚步一顿。他的视野晃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中了眼睛。耳边传来低语，断断续续，听不清内容。
“精神干扰场。”叶轻语皱眉，“普通人进来会直接疯掉。”
“我们不是普通人。”炎姬冷笑，抬手一拳砸向地面。火焰顺着裂缝蔓延出去，烧出一条通路。
林枫走在最前面。体内的四股力量自动运转起来，护住神识。他能感觉到剑气在左臂游走，火焰在右腿燃烧，空间之力缠绕脊椎，暗影则贴着皮肤流动。这感觉像穿了一层看不见的战甲。
大门前立着两尊石兽，面目模糊，嘴巴张开，像是在咆哮。艾莉娅绕到侧面，伸手摸了摸石缝。“有机关，连接地下阵法。”
“拆了它。”林枫说。
炎姬一步上前，双掌合拢，火焰凝聚成刀。她猛地劈下，石兽从头顶裂开，内部露出一团缠绕的金属丝线。艾莉娅迅速抽出匕首，切断三条红线，黑烟从断口喷出，随即消散。
“禁制松动了。”叶轻语闭眼感应，“东南角有个节点，和我的符文频率一致。”
她走到角落，咬破指尖，在空中画出一道弧线。血珠悬浮片刻，然后炸开成光点，落在地面形成一个圆形阵纹。苏月立刻出剑，剑尖点在阵心，银光瞬间扩散，整片区域的空间波动平息下来。
大门缓缓开启。
道观内部比想象中干净。主殿中央有一座石台，上面刻满符文，四周立着四根柱子，分别对应东西南北。空气中漂浮着微弱的蓝光，像是尘埃，又不像尘埃。
“这是全息系统残留的能量。”艾莉娅走近一根柱子，伸手触碰，“需要认证才能激活。”
林枫走到石台前，取出世界之心碎片，嵌入凹槽。咔的一声，整个大殿亮了起来。地面符文逐一点亮，四道光柱从柱子上升起，直射穹顶。
“认证方式是什么？”苏月问。
“血脉。”林枫看着系统提示浮现：【请完成四重验证——剑修、空间、暗影、火焰】
苏月没说话，抽出长剑划过手掌，鲜血滴在东侧剑痕上。光柱骤然变亮，一道清越的剑鸣响彻大殿。
叶轻语走到北柱前，将颈间符文贴上光柱。她的身体颤了一下，但没退后。符文融入光柱的瞬间，空中浮现出复杂的星图轨迹。
艾莉娅站在西柱边，闭眼深吸一口气。再睁眼时，她的眼瞳完全变成黑色。她抬起手，一团漆黑如墨的雾气从掌心涌出，灌入符文圈。西柱轰然震颤，周围的空气变得沉重。
炎姬走向南柱，眉心凤凰印记亮起。她一拳轰向火环，火焰顺着纹路爆发，整个南柱被烈焰包裹。三秒后，火焰收束，火环稳定燃烧。
“齐了。”林枫说。
石台中央升起一道蓝色光幕。远古文字浮现，自动翻译成现代语：
【万界试炼场启动记录】
【建造者：超古代文明·守门一族】
【目的：筛选可承受维度融合的生命体】
【现实世界为试炼容器之一，能量失衡将导致结构崩塌】
【唯有通过最终试炼者，方可开启回归之门】
光幕切换，星图展开。一颗赤红星体位于中心，周围环绕七颗卫星。其中一颗的位置，正好对应游戏中“诸神遗迹”的坐标。
“所以……游戏不是开始。”叶轻语声音发紧，“是重启。”
“我们一直活在别人的考场里。”艾莉娅冷笑。
林枫盯着星图，胸口的碎片震动得更厉害了。他忽然明白为什么自己能拿到系统——那不是奖励，是钥匙。
“他们选中了你。”苏月走到他身边，“因为你早就具备承载真相的资格。”
话音未落，大殿深处传来机械运转声。主控台从石台下方升起，水晶屏亮起红光。
【检测到非法访问，启动防御机制】
三道人影从地面升起，全身覆盖青铜铠甲，动作僵硬却不慢。他们抽出腰间长刀，刀身刻着“太极”“八卦”“五行”字样。
“古武傀儡。”林枫后退半步，“招式来自失传流派。”
第一个傀儡冲来，刀锋直取咽喉。林枫侧身避开，反手拔剑格挡。金属撞击声刺耳，他被震退两步，虎口发麻。
“速度快！”他低吼。
苏月立刻跃起，一剑斩向正面敌人。剑气撕裂空气，逼得傀儡后撤。林枫趁机观察它的动作——每一招都带着内劲震荡，打在身上不只是伤，还会破坏体内气流。
“叶轻语！”他喊。
叶轻语抬手，空间瞬间折叠，左侧傀儡的动作卡住半秒。艾莉娅从柱后闪出，手中暗影钉飞射而出，穿透傀儡胸口。那具身体晃了晃，轰然倒地，化作数据流消散。
“上面！”炎姬突然抬头。
第三具傀儡不知何时已跃至穹顶，正俯冲而下。她双手一扬，火焰织成网状抛出。傀儡在空中被缠住，速度减缓。
苏月抓住机会，腾空而起，长剑高举。
“万剑归宗！”
无数剑影从虚空中浮现，汇聚成一道巨大光刃，自上而下劈落。傀儡连同半截石柱一起被斩碎，残渣落地即灭。
大殿恢复安静。
林枫喘着气，看向主控台。红光还在闪烁，屏幕上跳出新文字：
【警告：外部连接请求频繁，系统即将远程激活】
“不能留。”他说。
苏月提剑走向控制台。她没有犹豫，一剑劈下。
剑光闪过，水晶屏炸裂，无数符文四散飘起，像萤火虫一样升向穹顶。那些光点碰到石壁的瞬间，整座道观剧烈震动。
头顶的石板开始龟裂，一块接一块脱落。星光洒了下来。
林枫抬头。夜空中的星辰排列成图案——和光幕里的星图一模一样。
一股波动从天外传来，拂过皮肤，像是有人在远处注视他们。
胸口突然一热。一枚古朴徽记浮现在他衣服表面，金光流转，形状似篆非篆。
系统提示响起：【解锁现实终极真相，奖励【文明传承者】称号！】
苏月收剑入鞘，站在他身旁。她的目光锁定那片星空，嘴唇微动。
叶轻语靠着破损的控制台，指尖还有空间符文的余光在跳。
艾莉娅隐在柱影里，低声说：“有东西在看我们。”
炎姬盘坐在南柱原位，凤凰印记微微震颤，与天外波动产生共鸣。
林枫低头看着胸前的徽记。它还在发烫，像是刚被点燃的火种。
大殿顶部的裂口又扩大了一圈，更多星光照进来。其中一颗特别亮的星，位置正在缓慢移动。
他的手指慢慢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