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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秀,是不是这家伙惹你生气了?”

“表姐误会了……”

刘慧娘连忙摆手欲解释,

却忽然注意到陈丽卿此时的装扮,

她急忙回头看向赵远,果然见他正悄悄盯着表姐瞧。

刘慧娘气得轻咬下唇,侧身挡在陈丽卿面前:

“表姐,你怎么这般模样就出来了?”

“我怎么了?”

陈丽卿不解。

她自幼丧母,由父亲陈希真独自带大。

除了传授武艺与忠君思想外,陈希真几乎将女儿当儿子养,

这也养成了陈丽卿不拘小节的爽直性子。

“那个……事情既已说定,我先告辞了。”

被刘慧娘瞪着,赵远不便久留,匆匆出院离去。

……

次日午时,梁山泊客船停泊在码头,

闻焕章也在船上。这位闻教授经过几日思虑,

已决定随赵远一行人同返梁山。

“寨主,下令吧。”

闻焕章得知燕青已成为高坎心腹后,立即劝道,

“机不可失。再拖一两日,万一横生枝节,恐怕追悔莫及。”

“嗯。”

赵远正要依昨日所议发令行动,

忽有士卒前来禀报:

“寨主,石秀头领与张顺头领回来了!”

赵远几人听到动静,连忙走出船舱,刚登上甲板,便望见石秀与张顺策马奔来。

阮小五开口道:“不知哥哥交代他们办的事,如今怎么样了?”

“石秀兄弟心思缜密,张顺兄弟办事稳妥,有他二人出手,必能成功。”

赵远语气笃定。

……

正如赵远所言,

石秀与张顺返回山东之后,诸事皆已办妥。

他们不仅拿到了模仿蔡京、童贯等人笔迹的文书,更连伪造的圣旨也一并取得。

石秀接过阮小七递来的凉茶,一口饮尽,笑道:

“哥哥,若不是萧让与金大坚不在济州,我和张顺兄弟说不定能提早两日回来。”

赵远疑惑:“他们不在济州?那去了何处?你们又是如何找到他们的?”

张顺接话解释道:“哥哥有所不知,山东闹瘟疫,萧让与金大坚的家人也染了病。早在一月之前,他们就带着家眷到梁山北岸求医了。”

“一个月前?”

赵远一愣,那时他应还在大名府图谋生辰纲,

不想萧让与金大坚早已上了梁山。

石秀点头:“我和张顺兄弟赶到济州却扑了个空,向邻居打听,才得知他们去了梁山北岸求医。”

“之后我们赶至水泊北岸,很快就寻到了萧让与金大坚。”

张顺继续说道:“两人的家眷都经安神医救治而康复,他们感激梁山恩情,明知此事风险极大,仍一口答应相助。”

“待他们将伪造的文书与圣旨备好,我们拿到手便立刻快马赶回,”

石秀问道:“哥哥,我们没误了时机吧?”

“二位兄弟回来得正是时候,一点也没耽误。”

赵远见他二人面色苍白、神情疲惫,

知他们连日赶路,精力耗尽,连忙说道:

“你们快去歇息,余下的事交给我们便是。”

“是!”

石秀与张顺拱手应声,

得知未误事,紧绷的心神顿时松懈,

疲惫不堪之下,连脚步都有些踉跄。

赵远赶忙让阮小五与阮小七扶他们进舱休息。

阮小五回来之后说道:

“哥哥,石秀兄弟和张顺兄弟真是累坏了,一沾床铺就睡着了。”

“这回他们确实辛苦了……”

阮小七也跟着叹道。

话音未落,忽听“咚”的一声响,

众人转头看去,

只见石秀与张顺骑回的四匹马中,

一匹马口吐白沫倒在地上,眼看是救不活了。

“这些日子奔波不停,把它们也累坏了。”

焦挺伸手摸了摸死去的马。

“叫士兵把它们拉下去,好好喂些精粮。”

赵远吩咐道。

除了倒毙的那匹,剩下三匹马也都瘦得厉害。

尤其是阮小五他们刚买的枣骝马,

前些天出发时还膘肥体壮,

如今却瘦得皮包骨头一般……

“寨主,既然圣旨文书已到,不如就用来救许兄吧。”

闻焕章提议,“这圣旨过了这次就没用了,燕青既已搭上高太尉的关系,留着以后或许还有用处。”

“哥哥,用假圣旨的话,也不会连累刘家小娘子。”燕青也说道。

刘慧娘的办法其实很简单:

先让燕青与高坎打好关系,

等时机成熟,找个借口把高太尉骗进台狱,

再狸猫换太子,

让许贯忠换上高太尉的衣服,装作不适被人背出,

而高坎则被喂下,留在狱中。

这办法虽有风险,却也不失为一策。

只是高坎一旦出事,必惊动朝廷,

追查下去,燕青、赵远难逃干系,刘慧娘也可能受牵连。

“寨主,假传圣旨的事,就交给我吧。”闻焕章主动 。

“先生,这件事……”

赵远有些犹豫。

闻焕章不懂武艺,假传圣旨风险不小,

万一被人识破,恐怕难以脱身。

“寨主,假传圣旨既要识字,又得随机应变,”

闻焕章笑道,“此事交给我最合适,再找两位兄弟扮作护卫,定能成功。”

“闻教授,戏文里宣圣旨的不都是太监吗?”

阮小七疑惑道,“您扮太监,怕也不像吧?”

众人闻言都憋笑看着闻焕章,想象他扮成太监的模样。

“各位兄弟误会了,”

闻焕章苦笑着解释,“圣旨不一定由太监宣读。通常由翰林学士执笔宣旨,只有皇帝特别指派时,才交给太监。”

“原来如此……”

赵远也恍然点头。他从前也以为宣旨的必是太监。

“那就请小五哥、小七兄弟带十名士卒,随闻教授去御史台救人,”

赵远安排道,“其余人准备好,许兄一救出来,我们立刻离开汴梁。”

“对了,时迁兄弟,麻烦你走一趟,把这里的情况告诉阿秀。”

有闻焕章出面,假传圣旨去救人,刘慧娘她们也不会受牵连。

自然也不用强行带陈丽卿和陈希真离开了。

至于高坎的纠缠,刘慧娘聪慧机敏,陈希真父女又都身怀武艺,高坎对他们来说根本不算什么麻烦。

“至于我,”赵远冷冷一笑,“正好去樊楼门口,会一会那金人的武功!”

…………

一切安排妥当,众人各自分头行动。

赵远带着焦挺,骑马来到樊楼门前。

和前些天一样,擂台四周被百姓围得水泄不通。

赵远他们赶到时,一个金人正站在台上,用流利的汉语高喊:

“各位宋人百姓,我们设这擂台,只为等那天杀我同伴的宋人再来挑战!”

“可如今看来,那人就是个懦夫!是个废物!”

…………

樊楼三楼,两名衣着华贵的人站在窗边,望着楼下的擂台。

若是赵远在此,定能认出为首之人正是当今大宋皇帝赵佶。

在他身后侍立的,是如今权势熏天的大太监童贯。

赵佶今日下朝后来樊楼散心,却听到金人不断辱骂宋人懦弱无能。

身为天子,他脸上无光,心中更是郁郁不乐。

“官家,金人之所以这样说,不过是为了激那天的黑脸汉子现身。”童贯见赵佶不悦,连忙替金人解释。

“朕听说前些日子,这些金人也在擂台上打死了两个宋人?”赵佶皱眉问道。

“他们死了一个同伴就闹成这样,那我们宋人死了三个,又该怎么算?”

“官家,这些蛮夷不懂礼数,我们何必与他们一般见识。”童贯赶紧回道。

“再说擂台本是生死较量,上台之人本事不济,被人打死也是自找。”

“就连金人想报仇,不也只能在擂台上等那黑脸汉子再来挑战么?”

前些天死了三个宋人,昨日又死了六个,至今已有九人丧命在这擂台。

这些上台的汉子,都是看不惯金人嚣张才挺身挑战。

到了童贯口中,却都成了本事不济、该死之人。

“可如果那人一直不出现,难道就让金人一直这么嚣张?”赵佶不悦道。

“官家放心,再等两三天,若那黑脸汉子还不出现,老奴就从禁军中挑选好手去打擂。”童贯回答。

“只要击败这伙金人,他们自然无话可说。”

“对了,和金人联盟的事进展如何?”赵佶问道,“他们没有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吧?”

“陛下请放心,金人住在辽东,生活困苦,他们需要的,无非是粮食、兵器和盔甲。”童贯笑着回答,“辽国是我们大宋的敌人,现在只需用些粮草与军备,就能让金人和辽人相互厮杀。趁他们争斗不休、辽国无暇顾及燕云地区,正是我们出兵的好时机。”

“到那时,陛下收复燕云十六州,完成历代先帝未竟之业,这份功绩,足以和太祖皇帝相提并论。”

“希望如此吧。”赵佶满意地捋了捋长须,又问:“这些金人真的不足为虑吗?不会真像那个武状元所说,养虎为患吧?”

“陛下放心,金人全族只有几十万人,而我们宋朝是泱泱大国,人口上亿,怎么会怕这小小金人?”童贯嗤笑道:“那个武状元许贯忠,光天化日之下胡说八道,分明是受了辽人贿赂,故意破坏我们联金攻辽的策略!”

“这种背弃祖宗的家伙,就算杀了也不为过!”

赵佶与童贯正在楼上交谈,忽然听到楼下传来百姓的阵阵喝彩。两人低头望去,只见一个身材魁梧、圆头圆脸的汉子走上了擂台。

“不错,我大宋还是有勇猛之士的。”赵佶拍手称赞。

一旁的童贯却暗暗叫苦。赵佶今天忽然兴起要出宫游玩,原本打算去万岁山,谁知半路上听百姓议论起樊楼前的金人擂台,竟一时兴起走了过来。万一待会让皇帝看到宋人被金人打败甚至打死,那可就……

就在童贯内心不安之际,却听见身旁的赵佶大声笑道:“摔得好!”

童贯探头往下一看,只见擂台上那金人已被圆脸汉子摔倒在地,死死按在台上。

“摔得好,确实摔得好!”童贯连忙附和,心里却已在盘算,之后该如何应付金人的责难。

此时擂台上,那金人已被圆脸汉子直接扔到了擂台外边。很快,另一个金人怒喝一声,卷起袖子跳上擂台,不过片刻,也落得和同伴一样的下场。

短短一炷香的时间,那圆脸汉子已经接连放倒了三个金人。围观的百姓纷纷欢呼叫好,三楼上的赵佶见这情景,也不由眉开眼笑,神情愉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