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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听闻此人医术高明,能治百病,只是他远在建康府,路途遥远,我怕老父经不起颠簸,才未前往。”年轻女子答道。

“娘子有所不知,因山东须城闹瘟疫,神医安道全已被我家哥哥请上水泊梁山。”

“娘子若要医治令尊,不妨带他前往梁山。”

言毕,石秀推门而出,细心将屋门掩好,以防野兽闯入,

随即一行人踏着夜色,拣山间小径,直往梁山而去。

石秀等人刚走,

屋中那年轻女子袖中便滑出一柄二寸长的小飞刀原是她暗藏袖中以防不测的利器。

她以飞刀割断绑绳,又去打水,

走进厨房,果见草屋主人李鬼夫妇尸身横地。

这更印证了石秀所言非虚。

“梁山,安道全……”

年轻女子轻咬朱唇,心中已做决断。

她自厨房提了桶水,将地上众人一一泼醒,

那年轻汉子见己方竟被麻翻,勃然大怒,嚷着要带人去追石秀一行。

年轻女子却未透露石秀等人身份,只劝道:“兄长,天地茫茫,我们连他们走的哪个方向都不知晓,如何追赶?”

“既然钱财未失,不如暂且在此歇息一夜,明日再动身回召家村。”

次日天明,这一行人早早启程,返回蒙阴县召家村。

要说这对领头的年轻男女,在蒙阴县也是名声赫赫的人物

那年轻男子名为召忻,出身世家,年少时在山阴道遇一算命盲者,预言他日后必有一番作为,然不可贪妄,当及时收手。

召忻武艺超群,性情纯正刚直,交友广泛,

一旦与他结为朋友,情谊便坚如磐石。

若惹他生厌,激起他的性子,便会刀兵相向。

那女子复姓高粱,双名素素,所谓双姓,乃是兼取父母两姓。

高粱武艺更在召忻之上,面色洁白如镜,因此人称“镜面高粱”。

又因她平日最爱头戴花饰,另有一名号,唤作“堆花”。

高粱性情高洁,膂力过人,善使日月双刀,还随身带了十六把飞刀,百步之内取人,从不虚发。

她身边还跟着四名自幼 的丫鬟,皆以花草为名:一名桂花,一名薄荷,一名佛手,一名玫瑰。

四名丫鬟也都略通武艺,虽性格柔婉,姿态轻盈,寻常武艺之人也非她们敌手。

此时 污吏横行,百姓多因无法生活而落草为寇。

不少村庄纷纷组织村民习武自卫,召家村亦不例外。

召忻与高粱在召家村组织乡勇,日日操练,周围山贼畏惧二人威势,不敢来犯。

二人自幼同村,青梅竹马,长大后双方父母已为他们定下婚约,

本该早些时候完婚,却因高粱老父忽然病倒,婚事只得暂且搁置。

高粱四处求医,乡间大夫皆无法治愈其父之病。

她只得叫上召忻,备好马车载着父亲,前往沂州求见神医孔厚。

然而一行人抵达沂州治所临沂时,

却遇到难题,无法进城。

原来近日疫情蔓延,沂州知州高封

担心染疫者入城,便下令封锁城门,严禁外人出入。

正当众人心急如焚之际,守门士卒告知,可到东城寻新任东城防御使阮其祥。

这阮其祥因将亲生儿子献给好男风的高封,挤走刘广,才得此职位。

上任之后,他助高封四处敛财,

此次瘟疫,他也想出一个捞钱的办法:

让高封以防疫为名封城,无官府批文者一律不得进出,

而阮其祥则专售出入批文,每张索价十贯。

短短半月,他已赚了近十万贯。

召忻与高粱携众人绕至东城,找小吏购得批文,方得入城。

只是入城后,高粱一打听孔厚下落,心头又凉了半截。

原来近日阮其祥献给高封的儿子阮招儿染了风寒,

高封对其宠爱有加,见阮招儿生病,心疼不已,便将神医孔厚召入知州府中。

召忻与高粱四处托人,想请孔厚出府,为高粱老父诊治。

整个沂州都晓得阮招儿是高封心尖上的人,如今他生了病,连他父亲阮其祥也不敢多言,旁人更不敢吱声。

召家村一众人等无法,只好动身返回。

归途中,在李鬼家中遇上了石秀一行人。

……

再说高粱回到家,唤来了身边四个丫鬟,

向她们说起自己打算前往梁山,寻找神医安道全为父亲治病的念头。

“娘子,此事可曾告诉召忻官人?”丫鬟桂花问道。

“他那性子,嫉恶如仇,恨不得杀尽天下贼寇,若知道我要去梁山,必会阻拦,”

高粱轻叹一声:“如今只能暂且瞒着他,我们自己动身了。”

“可是娘子,那梁山真的像传言那样不扰平民百姓吗?”

另一个丫鬟薄荷忧虑道:“万一我们去了,被他们掳上山去,那该如何是好?”

“所以,我们五人都换上男装,再备一辆马车,载上父亲,悄悄前去济州,”

高粱说道:“等到了梁山附近,先不急求医,而是在周围打听打听。若梁山真如传闻所说,不害寻常百姓,我们再上山求医;若梁山与一般贼寇无异,那就只好原路返回。”

听她如此安排,四个丫鬟才放下心来,

众人连忙收拾行装,

当夜,高粱就带着四个丫鬟换上男装,赶着马车,载着老父,悄悄离开召家村,往济州方向而去。

第二天,召忻来高粱家拜访,

却被告知高粱因远行疲惫,正在房中休息,暂不见客。

如此一连拖了三日,召忻才得知高粱早已离家。

因前往梁山一事,只有高粱与四个丫鬟知晓,高家其他人并不知情,自然也无法告知高粱的去向。

召忻无奈,只好派人四处打听,等待消息。

……

而此时,

高粱带着四个丫鬟与老父,已先走陆路,后转水路,进入了济州地界。

她们一边赶着马车继续朝梁山前进,一边在沿途打探梁山的消息。

很快,便从百姓口中听说,

梁山不仅不侵扰平民,反而为他们主持公道,诛杀恶霸 ,替天行道。

“看来这梁山,果然与一般山寨贼寇不同。”高粱感叹道。

丫鬟玫瑰却神色古怪地提醒:“娘子,梁山最恨士绅地主欺压佃户。咱们高家田地不多,佃户也少,老主人和娘子待人和善,倒没有亏待佃户。可召家那边,田广地多,常有欺压佃户之事。”

“这……”

高粱一时怔住,倒没想到这点。

另一个丫鬟佛手笑道:“这有什么?娘子还没嫁给召忻官人呢,自然不算召家的人。再说,我们现在都穿着男装,只要不泄露身份,谁知道我们是从哪里来的?”

这时,一直安静的丫鬟桂花开口:“娘子,我还听来一桩事,只不知真假。”

“何事?”

高粱和另外三名丫鬟的目光齐刷刷投了过来。

“这回山东闹瘟疫,源头是须城外的河北灾民,”

桂花道:“可疫情起来后,郓州府衙竟不曾施救,只由着灾民自生自灭。”

“郓州这些狗官,实在可恨!”高粱怒斥。

一旁的薄荷问道:“桂花姐姐,不是说梁山么?怎又扯上须城了?”

“这事就与须城有关,”

桂花神色微妙地说道:“外头好多人说,梁山那边把须城的灾民都接去了水泊旁,不但管吃管住,还请了神医给他们治瘟疫。”

“山寨赈济灾民?还治瘟疫?”

玫瑰笑起来:“桂花姐姐,你准是听岔了吧?”

“或许是哪处官府做的好事,被梁山的人冒了名,到处宣扬。”佛手提出另一种可能。

“我倒觉得,这事说不定真是梁山做的,”

高粱沉吟片刻:“先前在沂州时,那汉子就提过,梁山头领为治瘟疫,特地从建康府请来神医。我也是听了这句,才带着你们和爹赶来济州的。”

“我还听说,不只河北灾民,”

桂花接着道:“但凡染了瘟疫的,都能去梁山水泊北边的营地医治,不但分文不收,还管吃管住。”

这话一出,连高粱都有些将信将疑。

毕竟在她们印象里,山寨向来靠劫掠百姓过活。

之前听说梁山不害百姓,反而替平民出气,已经够稀奇了;

如今竟说他们为百姓免费治瘟疫,还管吃管住这等事连官府都未必能做到,何况一处山寨?

“娘子,那咱们还去求医吗?”

薄荷忧心忡忡:“若桂花姐姐说的都是真的,梁山附近必定聚满了染病的灾民。咱们去了,万一也传上……”

“咱们倒不怕,听说刚染病的人,只要病情不重,那神医都能治好,”

玫瑰摇头:“可老主人本就病着,身子虚,若再染上瘟疫……”

“娘子,不是有那防瘟疫的顺口溜么?听说也是梁山传出来的,”

桂花劝道:“老主人这两天昏睡的时候越来越长,再不赶紧医治,只怕拖不久了。”

“罢了,明天一早就动身!去梁山泊北岸,找那位神医给爹治病!”

高粱决然道:“至于这些梁山的传言,是真是假,亲眼见了自然分明!”

……

同一时刻,郓州须城,

也有人正为要不要去梁山水泊求医而发愁。

“老爷,你就答应了吧!”

太守夫人哭肿了眼睛,扯着郓州太守程万里的袖子哀声恳求。

“咱们就婉儿这一个独生女儿,她要是有个好歹,为妻也不想活了!”

“你……别再逼我了!”

程万里烦恼道:“那梁山是匪窝,我却是郓城太守,官与贼怎能来往?若被人知道我为救女儿去求贼寇,我还有何脸面见人?”

“要是婉儿出事,你就算有脸见别人,又怎么面对我们母女俩的亡魂?”

太守夫人哼了一声:“总之你答应最好,若不答应,我亲自带婉儿上梁山!”

“你!”

程万里气得脸色铁青,却见夫人神情坚决,分明说到做到。

这场争执,其实都是赵远引起的。

先前赵远带河北灾民离开须城时,曾命弓箭手将防疫方法与安道全的药方绑在箭上,射入城中,程万里也得了一份。

当时他女儿染疫已一个月,病情严重,全城无人能医。程太守只能死马当活马医,按方抓药煎汤,喂女儿服下。

没想到安道全的药方竟真灵验,女儿服药后病情不再恶化,只是瘟病仍未痊愈。

眼看再拖下去,神医药方也会失效,太守夫人急了,要程太守要么请神医来须城,要么送女儿去梁山泊求医。

郓州兵力仅能守城,哪敢去捅梁山这马蜂窝?而送女儿去梁山,程太守又拉不下这官面身份。

两人争了半天,夫人以死相逼,程万里只得叹气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