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25中文网!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只见他自如地游在江面,想必已在水中解开了脚上绳索,阮小七不由赞道:“兄弟,不想你还有这般本事!”

那汉子吐出一口江水,感激道:“多蒙好汉救我母子性命,小弟感激不尽!”

阮小七哈哈一笑:“说来也巧,俺与兄弟在江边眺望,见此船行迹可疑,俺那兄弟便断定是有水贼作案,俺二人便游过来想搭救一番,不想正遇上你们母子!岂不是天定的缘分?”

那汉子连连点头应道:“有缘!实在有缘!”

阮小七见眼下不是细谈的时机,又佩服这汉子水性高明,便说道:“既然你母亲患病,你先接住她,我上船去,和我兄弟一起慢慢拉她上来。”

那汉子感激道:“多谢两位好汉出手相助!”

说完赶紧上前接住母亲,阮小七叮嘱道:“兄弟千万托稳了!”

那汉子小心托起母亲,阮小七则拽住船身借力一跃,轻巧地翻上了船。

此时王定六已放弃寻找截江鬼张旺,刚回到船头,正见阮小七破水而出,不由赞道:“小七哥哥好俊的身手!”

阮小七回头一笑:“先救人要紧!”

说着俯身去拉那婆婆,王定六也赶紧上前帮忙。二人合力,稳稳地将婆婆接上了船。

那汉子手里一松,心头大石落地,满脸欣喜,立即使出拿手本事,身形如剑鱼跃水,凌空翻身,稳稳落在船头。

阮小七见他水性和身手竟胜于自己,心中惊喜,起了招揽之意,暗想:“这人水里功夫如此了得,若能邀他上梁山,咱们水军实力必能大增!”

随即问道:“好汉,你是哪里人?叫什么名字?”

那汉子上船后先查看母亲状况,见她只是昏迷,才放下心。听阮小七问话,连忙起身郑重行礼:

“两位好汉,小人姓张名顺,从江州而来。”

阮小七初到南方,对这名字还不熟悉,一旁的王定六却惊讶道:“你莫非就是浔阳江上人称‘浪里白条’的张顺?”

“正是小人。”张顺点头。

阮小七好奇问道:“张顺兄弟为何半夜赶路还带着母亲?你既有江湖名号,也该知道江上不太平。”

张顺叹了口气,神色无奈:“我背母亲从江州赶来,是为治她背上的顽疾。连日赶路实在疲惫,上船后不小心睡着,才中了那两人的暗算,现在想来,确实大意了。”

阮小七劝慰道:“江州离这儿几百里路,你又不是铁打的,怎会不累?不过你带着母亲是要进城找谁?”

张顺如实答道:“建康府里有我一位旧识,名叫安道全,人称神医圣手,没有他治不好的病。我正是带母亲来寻他。”

“你也是来找安神医的?”阮小七一愣,看向王定六,“哥哥让我们在酒店等安神医夫妇,但看这天色,他们今晚应该不会出城了。不如我们陪这位兄弟进城去找他们?”

“行吧!”王定六应声道。

“小六,快些划船,别耽误了婆婆看病!”

阮小七把一支桨扔给王定六,

两人奋力划船,小船快速向岸边驶去。

张顺照料着母亲,见二人这般卖力,心里充满感激。

船一靠岸,阮小七和王定六回村店取了衣裳穿好,

张顺背着母亲在旁等候。

三人随即赶往建康府城。

......

此时,建康城西墙边的一处小院里,

石秀白日与赵远痛饮大醉,

被阮小七和王定六送回家后,一直沉睡不醒。

正酣睡间,因酒水灌得太多,

他被尿意憋醒,迷迷糊糊地

起身出门,走向院中茅厕。

解完手,冷风一吹,

石秀昏沉的脑袋顿时清醒不少。

他打个哈欠,正要回屋,

忽然听见堂屋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

难道是进了贼?

堂屋虽无贵重物品,却供着他叔父的灵位。

若被 惊扰了叔父在天之灵,便是自己的罪过!

石秀想到这儿,赶忙放轻脚步凑近。

他本想将贼人堵在屋里,擒住后天明送官,

不料刚到门口,自己却愣住了

屋里传来的并非贼人翻找的动静,

而是男女缠绵之声!

男子喘气声听不真切,但那女子的声音,分明是本该卧病在床的婶娘!

石秀僵立门前,满耳都是屋内男女的响动。

婶娘与张屠户的苟合之事,他早有耳闻。

只是这事发生在他与叔父北上贩马期间,

待他扶灵归来后,二人已断了往来。

石秀深知无风不起浪,但一来没有实证,

二来叔父新丧,只剩婶娘一个未亡人,

此时若与她公堂对峙,难免被指企图赶走婶娘、霸占家产。

三来这婶娘虽待他刻薄,终究有数年养育之情,

不到万不得已,石秀不愿撕破脸皮。

白天与赵远饮酒时,

石秀曾说,如今只求安安稳稳为叔父守孝三年,以报养育之恩。

可就连这般简单的愿望,眼看也要落空!

石秀双眼通红,拳头攥得发响,

正要冲进屋里捉奸报官,

石秀伸手推门,发觉门从里面闩住了。他本想一脚踹开,却听见屋里的喘息声已经停下,传来说话的声响。

他顿住动作,听见婶娘娇嗔道:“你这死鬼胆子真大!那丧门星还在家,你就敢上门!”

男人笑着回应:“我这不是太想你了吗?你刚才不也急着扑过来?”

石秀听得分明这竟是张屠户的嗓音。

“死鬼……奴家是想你,可你也不该趁我浑身发软,把我从卧房带到这堂屋里来啊!”妇人抱怨道,“这儿还供着老石的牌位呢,你不怕他看见你欺负他娘子,从阴间爬上来找你?”

“那石老鬼活着我都不怕,死了又能怎样?”张屠户嘿嘿一笑,“再说了,方才到了这儿,你不也更有兴致了?”

“你就会说这些!怎么不想想怎么让我们做长久夫妻?”妇人责备道,“还有石秀,你得赶紧想法子除掉他。万一他晓得遗嘱的事,这小院哪还有我们的份!”

“石老鬼真不是东西!”张屠户骂道,“好好的家产不留给自己娘子,反倒要送给侄子!”

妇人冷哼:“那老东西把侄子当亲儿子,把房产留给他有什么稀奇!”

“你放宽心,”张屠户安抚道,“你家那份遗嘱已经烧了,衙门里那份我也买通人偷出来撕碎,扔江里喂鱼了。当初写遗嘱那穷书生也收了钱,绝不敢多嘴。”

“至于石秀,我倒有个主意,”张屠户压低声音,“如今院里就你跟他,发生了什么也没旁人作证。今夜他喝醉了,你就说他酒后调戏你!这乱伦的罪名,我再花点钱打点官府,就算弄不死他,也能把他发配到千里之外!”

“这主意不错,你怎么不早……”

妇人话未说完,一阵冷风忽然灌入,吹得她光溜溜的身子一哆嗦。

“怎么突然起风了?莫非是老石……”

她慌忙转头去看牌位,又一阵风袭来,竟把牌位吹倒了!

“老石……真是你?你……”妇人彻底慌了神。

张屠户盯着倒下的牌位,也不由得打了个寒战。

张屠户左右环顾,稍松了口气,“莫慌,只是里屋窗户被风……”

话未说完,他猛地顿住。

桌上妇人问道:“怎么?不是窗……”

她也和张屠户一样愣住了。

片刻后,妇人颤声道:“石秀,你、你怎么……”

“婶娘,你做的好事!”

石秀面无表情,右手握刀从里屋缓步走出。为不惊动二人,他特意翻窗而入。

“石秀兄弟,你听我解……”张屠户浑身发抖,早没了先前的得意。

讨饶的话刚出口,石秀的刀已划过他的喉咙。

张屠户捂住脖颈,鲜血喷涌不止。

身下的妇人吓得脸色惨白,正要呼救,石秀冷着脸将刀如长枪般刺出穿透张屠户腰腹,将妇人也钉在桌上。

看着赤身叠在一处的两人,石秀惨笑一声。

他上前扶正叔父牌位,跪地恭敬磕了三个头。

“叔父,是侄儿不孝!明知这妇人不贞,却顾虑重重未加处置。今日听闻二人对话,才知人无伤虎心,虎有害人意!”

“如今杀了这对奸夫 ,建康府已难容身,唯有去梁山水泊投奔赵大郎哥哥!”

“叔父埋骨故土,也算落叶归根。侄儿往后不能常来祭拜,望叔父见谅!”

说完,石秀抹泪起身,头也不回向外走去。

妇人尚未断气,挣扎伸手哀呼:“救、救命……”

一阵寒风吹过,灵位晃动倒下,正盖在妇人脸上。

她惊骇瞪眼,竟在失血而亡前先被吓死。

石秀回房匆匆收拾行装。

见天色已近亥时,虽宋廷宵禁宽松,此时城门必已关闭。

想起白日赵远与安夫人的约定,他背起包袱,决定先往济世堂一探。

若安神医夫妇已经离开了建康府,石秀便打算随便找个地方歇一晚,第二天一早城门开了,就立刻出城,独自往梁山泊去。

若安神医夫妇还在建康府,石秀就和他们一起,明早出城与赵远碰面。

……

到了济世堂,石秀敲开门进去,竟在院子里意外见到了阮小七和王定六,旁边还有个陌生汉子,正焦急地来回踱步。

“石秀哥哥,你怎么来了?还背着包袱,是要出门?”王定六惊讶地问。

“唉,出了点事,”石秀见有外人在,没有多说,转而问道,“两位兄弟既然在这里,那哥哥他还没出城?”

“这……”王定六摇了摇头,便把下午与石秀分开之后的事,以及刚刚救下张顺母子的经过都说了一遍。

“原来如此,那现在正在救治这位好汉母亲的,是安神医吗?”石秀问道。

“不是,”王定六叹气,“里面看诊的是安夫人。”

……

原来半个时辰前,阮小七和王定六陪着张顺母子一路紧赶,总算在关城门前进了建康城。

一行人赶到济世堂,敲开门,惊动了已经休息的安夫人。

见张顺背着病人,安夫人连忙让他将老母放下,随即匆匆去寻安道全来诊治。

谁知找遍医馆,也不见安道全的影子。

安夫人心下一动,回到后堂,数了数桌上的蒜头金,却发现少了两根。

深更半夜不在家,还特意带了两根金条出去,安夫人立刻明白安道全定是舍不得那勾栏里的相好,带着金子去道别了。

这时,张顺已把老母背进偏房,让她趴在床上,等着安道全来医治。

没想到神医没来,只有安夫人沉着脸走了进来。

“安嫂子,兄长人呢?”张顺和安道全本是旧识,急忙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