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25中文网!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大王饶命,大王”

求饶声未毕,梁山执法队手起刀落,

人头落地。

李大壮泪如雨下,

跪地向赵远连连叩头:

“多谢大王为我家娘子伸冤!大王就是包龙图再世啊……”

李大壮所说的“包龙图”,即包拯。

这位被民间称为“包青天”、敢为百姓 的好官,

逝世已五十余年。

倘若他活到今日,目睹官场之污浊,

恐怕也要气绝而亡。

见赵远真斩了李保正的大儿子,

众乡民这才相信,

梁山的确会为他们主持公道!

一时间,

人群中哭诉 的村民络绎不绝。

被告之人,

上至李保正本人,下至他年仅十四岁的孙子。

那孙子虽年纪尚小,却比其父更加恶劣。

李保正的大儿子仅 了李大壮之妻,

其孙却青出于蓝,

在西溪村已害死三条人命,

且皆是年长他许多的成年女子。

最终,李家上下,

除了一名七岁小儿尚无法作恶之外,

其余男丁,包括管家、护卫,

皆曾参与 佃户妻女、害死人命。

就连李保正那位长相慈眉善目的正室夫人,

也曾逼死过李保正的小妾及相关丫鬟。

村民接连不断的哭诉,

令李保正脸色惨白,

最后竟昏死过去!

待西溪村乡民哭诉完毕,

赵远一口气将牵涉人命的李家主仆与护卫悉数处决,其余罪行较轻者也分别施以杖责。接着,他从搜得的李家田契中,发现了一张百年之前、宋真宗景德年间所立的百亩田契。据李保正所言,此乃李家先祖初到西溪村时置办的产业,也是所有田地中最无争议的一块。赵远将这张田契交还李家仅余的七岁孩童与其母亲,其余零散田契及各类借款、低价卖身契据,则全数被他投入火盆焚毁。

眼见记满血泪的纸张在火中化为灰烬,西溪村的村民们红了眼眶,纷纷抬手拭泪。随后赵远请乡民推举数位年长者为代表,待梁山人马离去后,为村中无地的佃户分田。消息一出,在场乡民无不欢呼。许多人自出生便是佃农,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能拥有自己的土地。

待诸事落定,天色已近黎明。赵远命人将先前搬来的铜钱与粮食当场分发给村民,并说道:“今年沧州大水,明年粮价必然上涨。这些粮食可助各位乡亲明年不愁吃食。年关将近,铜钱可买些肉食,让大家过个好年。”全村一百二十多户、四百余人,每人领得两石粮食与两贯铜钱。以四口之家为例,可得八石粮食,若精打细算,足可支撑一年用度。村民们感激涕零,纷纷跪地叩谢,即便赵远令士兵搀扶,仍无法阻止他们以隆重礼节表达心中谢意。

此时杜迁与宋万已将从李家田庄抄得的钱财装上牛车运至水泊岸边。但余下的上万石粮食与牲畜却难以搬运,仅靠梁山士卒,即便动用牛车与扁担,也需大半天才能运完。正在两人发愁之际,赵远微微一笑,派人请来西溪村村民,承诺每运送二十石粮食至水泊岸,便付出一石粮食作为酬劳,以此雇请村民协助运粮。

不少因赵远而得以报仇雪恨的村民,

都自愿不要报酬,甘愿为梁山效力以报答恩情!

赵远却不愿亏待众人,

经过一番劝说,终于让乡亲们收下了酬劳。

此时天色渐渐明亮,

从西溪村到梁山水岸的路上,

聚集了三四百名乡民,与梁山士卒一同运送粮草。

有人肩挑背扛,有人驾着牛车,

就连村里的孩童也帮着驱赶牛羊。

因赵远早已许诺:

每运送二十头牲畜至岸边,

就留下一头作为酬劳。

在奖赏的激励下,

村民们搬运粮草、驱赶牲畜的热情,

甚至比梁山士卒更为高涨。

原本一万一千石粮食,

先前已分给西溪村一千石,又留下三四百石作酬劳,

剩下的九千多石粮食,

不到两个时辰,便在午前全部运抵水岸。

此外还有大量牛羊鸡鸭猪狗等牲畜。

负责水泊运输的阮氏三兄弟忙得不可开交。

寨中所有船只,不论渔船还是巡逻小舟,

全被调来运送钱粮牲畜。

阮家兄弟原有一百多人手,远远不足,

赵远便下令全寨略通水性之人,

不分老弱,尽数下山协助,

连琼英手下的女兵也纷纷赶来帮忙。

又忙碌了两个多时辰,

眼见物资将尽,

阮氏三兄弟才发觉赵远一直未露面,

连林冲、孙安与鲁智深也不见人影。

忙向岸边看守财物的杜迁、宋万打听,

得知:“为防有人见财起意,赵家哥哥带本部人马一直在西溪村至岸边沿途巡视。

半个时辰前,探子报东溪村有动静,赵家哥哥便带孙安及本部士卒前去查探。

林教头与鲁提辖放心不下,也跟去相助。”

西溪村与东溪村仅一溪之隔,

相距不过十余里。

前夜梁山进军西溪村的动静,

早已惊动了东溪村。

东溪村保正晁盖,与西溪村李保正不同,

为人重义气,家有良田千亩,

但因暗中也做私商买卖,并不全靠田产为生。

晁盖为人宽厚,待佃户从不苛刻,反而时常施恩。长此以往,东溪村被他治理得如铁桶一般牢固,村里人人听从晁盖号令,连县衙官吏到村里,也要先去拜会他。

这天夜里,有庄户打听到西溪村的动静,晁盖立即命东溪村村民及自家庄客持刀执枪,守住通往西溪村的路口,严加防备。同时,他请来村里的私塾先生吴用,一同商议对策。

“真是怪事!王伦占梁山已不是一两年了,以往下山借粮,多是挑人少偏僻的村落。”晁盖紧锁眉头,不解道:“如今怎么突然转了性子,连西溪村这样的大村也敢抢?”

“忽然有如此变化,必是梁山出了变故。”吴用沉吟道:“依我看,要么是梁山严重缺粮,逼得王伦不得不抢东溪村;要么是王伦出事,山寨换了主人,行事才完全不同。”

“梁山易主?”晁盖摇头:“王伦虽本事平平,杜迁、宋万也是庸碌之人,但听说东京八十万禁军教头林冲已上了梁山。有他在,谁能伤王伦?不过前些日子听说王伦忌才,林冲上山时曾受他刁难,难道是林冲火并王伦,自己坐了寨主?”

“庄主,这也不太可能。”吴用思量后道:“林冲的事我也略知一二,本是东京一条好汉,却因性格优柔,被迫落草。即便在梁山受王伦打压,恐怕也会隐忍,不到万不得已不会动手。”

“若不是梁山易主,难道是粮仓失火,不得不下山抢粮?”晁盖无奈道。

“这个……小生也不敢断定。”吴用苦笑。情报太少,纵是智多星也难以下判断。

“依先生看,梁山兵马抢了西溪村,还会来犯我东溪村吗?”晁盖问道。

“庄主放心,”吴用笑道:“据我所知,西溪村李保正为明年去沧州高价贩粮,庄中囤粮不下万石。梁山上下不足千人,有这万石粮食,他们已吃得撑了,哪还有心思找东溪村的麻烦!”

“先生这么说,我就安心了。”晁盖点头。

吴用又问:“庄主可想过帮西溪村一把?”

“先生说笑了,我和李保正之间的过节,先生是知道的!”晁盖哼了一声,说道:“那厮在西溪村作恶多端,惹出鬼怪冤魂,竟想建佛塔将他那的冤魂赶到我东溪村来!”

“这种混账东西,我怎么可能去帮他!”

“庄主可曾想过,西溪村遭此大祸,您身为保正却毫无作为,明日如何向时县令交代?”吴用提醒道。

保正一职源自王安石推行的保甲法,职责是管理户籍治安、操练乡勇等事务。晁盖身为东溪村保正,按朝廷规定确实有责任救援遭难的西溪村。

“先生不必担忧,若县令问罪,大不了找宋押司打点些银钱,自然太平无事。”晁盖不以为意。

“庄主,此事非同小可。依在下之见,纵使不愿救援,也该速速派人向郓城县报信。”吴用劝谏道,“届时时县令必派官兵前来。若官兵出战,庄主随行即可;若按兵不动,罪责也不在庄主身上。”

“先生言之有理!”晁盖当即差人连夜赶往县城报信。

......

报信的庄客趁着夜色赶到郓城县,此时仍是深夜,城门紧闭。他在城下呼喊良久,才惊醒守城士兵,用吊篮将他拉上城墙。

进城后,庄客见县衙尚未开门,担心难以叩开衙门,想起宋押司与庄主交好,便先寻到宋江住处。

说起宋江,确是个人物。本是宋家村人,家有良田数百亩,早年文武未成却热衷结交江湖豪杰,因仗义疏财得了“及时雨”的美名。虽在江湖声名鹊起,他却一心谋求仕途。自知科举无望,便捐钱谋得押司之职。

宋代官与吏判若云泥,小吏终其一生难获晋升。宋江却安之若素,任刀笔吏数年间,凭借江湖手段与县衙上下相交甚笃,全县无人不赞“宋押司”。就连时文彬县令也需倚重他推行政务。

宋江与晁盖相识多年,既有兄弟情谊,也有利益往来。晁盖经营的私商买卖,全赖宋江暗中庇护。所谓私商,实为贩运私盐、走私禁品等违禁营生。

这买卖自然要上下打点衙门,

否则官府日日搜查,怎能做得下去!

宋江与晁盖有了这层往来,

彼此便格外亲近。

半夜听闻晁盖家的庄客敲门,

宋江还以为是晁盖私商的生意出了岔子,

急忙开门。

谁知那庄客前来,说的竟是西溪村遭梁山洗劫的事。

前半夜,宋江还与县衙的都头朱仝、雷横一同饮酒,

后半夜刚睡下,就被庄客惊醒。

他原还有些睡意,一听西溪村被贼人劫掠,

顿时清醒过来。

“什么?那王伦竟有如此胆量?”

宋江心知此事非同小可,

连忙带着报信的庄客,赶到县衙求见县令。

郓城县令时文彬是个文人,

一听治下村庄竟被贼寇劫掠,

顿时慌了手脚,连忙向宋江问计。

“宋押司认为该如何处置?”

“此事关系重大,县令应立刻召集朱仝、雷横两位都头,带领衙役人马前往西溪村查探!”

宋江拱手答道:“若贼人势大,可命两位都头暗中跟随,摸清虚实,将来上官问责,大人也有话可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