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众人里,有相当一部分都曾在乡下辛勤劳作过,对于水稻脱粒的艰辛,那可是有着切身体会。此刻,他们目睹李平安有条不紊、清晰明了地演示操作,脑海中仿佛一道灵光闪过,瞬间恍然大悟,眼中更是一下子绽放出惊喜交加的光芒。毕竟,这水稻脱粒可是与民生息息相关的重要事项,干系重大。
李平安从容不迫,侃侃而谈:“传统的水稻脱粒方法,实在是太耗费人力体力了。就拿简简单单的一把水稻来讲,单纯依靠摔打这种方式,至少得花上两三分钟的时间。然而即便如此,也无法保证能将稻粒脱得一干二净。不仅如此,这种方式体力消耗巨大,而且效率更是低到让人咋舌。”
话锋陡然一转,李平安手指着脱粒机说道:“但这脱粒机可就大不一样了。像眼前这种规格的脱粒机,能够轻松满足三个人同时操作。只需要把一把水稻放进去,短短几秒钟,稻粒便能干干净净地分离出来,使用起来方便快捷,简直如同变魔术一般。并且,它的结构相当简洁,故障率也非常低,着实令人省心。”
李平安这一番话,如同巨石投入平静湖面,引得旁边众人忍不住连声惊叹。大家心里直犯嘀咕,为啥李平安的脑袋瓜里总能涌现出这些新奇独到的主意呢?这脱粒机乍看之下似乎构造简单,其结构和原理一听就懂,并没有什么高深复杂之处,可为啥其他人就愣是想不到,偏偏李平安就能琢磨出来呢?
恰好此时,已然到了十月金秋,距离秋收的日子也所剩不多了。想必李平安也是充分考虑到这一点,才萌生出这样的想法。
商部长在一旁围着脱粒机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转了一圈,眼中满是赞赏,忍不住点头称赞道:“平安同志,你这想法简直精妙绝伦啊!不过呢,现在离秋收没多少时间了,农业部那边最近正忙得焦头烂额,不可开交。就拿这款脱粒机来说,即便你们厂开足马力全力生产,销量恐怕也不尽人意,毕竟价格摆在那儿,普通人很难有购买能力。一般情况下,集体单位通常都会等着农业部来统筹安排解决办法。依我看呐,倒不如把这脱粒机直接送给农业部,就当卖他们个人情。正好你现在还没有代步的小车,我就趁机帮你向他们争取一辆,你觉得这主意咋样?”
李平安听后,着实大为诧异,这可真是意外之喜从天而降啊。本来他研发出脱粒机,压根儿就没指望靠它来获取丰厚的利润。这东西想要赚钱确实困难重重,关键就在于那个巧妙的点子,而实物本身制造起来倒不算特别难。旁人只要看到这脱粒机实物,稍微懂点机械知识的,都能够轻而易举地仿制出来。最多也就是购置一台电机,或者用手扶拖拉机的柴油机代替,效果相差无几。所以,想靠售卖这脱粒机赚取收益,基本上不太现实,主要也就是凭借那独一无二的创意罢了。再说了,李平安自己也没有合适的销售推广渠道,或者说他根本就懒得在这方面花费精力操心。
万万没想到商部长此时竟提出要帮他弄辆车,这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以李平安如今的能力,弄辆车并非什么难事,可要是传扬出去,总归会让人觉得有些不太妥当。毕竟他现在仅仅只是个副厂长,身份敏感。但如果是因为帮农业部解决了实际的大难题,人家主动赠送一辆车,那意义可就截然不同了,这是凭借自身真本事得来的。外人听闻,只会满心羡慕,不会有其他的风言风语,反倒会觉得李平安这人确实厉害,能够凭借自己的能力,让人家心甘情愿主动送辆小汽车给他。
不过,这些都还只是未来的设想。商部长一行人准备启程离开,李平安挥手示意手下人将脱粒机拉上,跟在工业部众人的队伍后面。这人情既然是商部长主动送上的,李平安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
等工业部的人刚离开没多久,厂里的大喇叭突然传出一阵嘈杂的声响。紧接着,一个清晰响亮的声音在厂区上空清晰地响起:“下面公布一条振奋人心的好消息:咱们厂的副厂长李平安同志,凭借卓越的智慧和不懈的努力,设计研发的液压式反斗履带挖掘机,受到紫金阁和工业部的高度赞誉和赏识。相关部门经过慎重研究决定,将在咱们厂正式成立第二重型工业机械厂……另外,咱们厂的副厂长李平安同志,凭借突出的科研成果,被破格晋升为高级工程师,在此,让我们一起恭喜李平安同志!”
当这广播声响彻全厂,清晰公布这些重磅消息的时候,闻声之人无一不惊得目瞪口呆。李平安也太厉害了吧!自轧钢厂成立至今,他已经相继取得了好几项引人瞩目的发明成果。之前发明的电风扇,被毛熊国那位眼光独到的女老板一眼相中;现在厂里正在批量生产的电热毯,听说毛熊国那边也表达了强烈的订货意向。如今又成功研制出令人惊艳的挖掘机,甚至还为此专门成立了分厂,而且还归属于重型工业机械这一关键范畴。很多人这才突然反应过来,前两天从技术中心拖出去的那个体型庞大、造型奇特的家伙,估计就是传说中的挖掘机了。
有人惊讶得忍不住感慨道:“高级工程师啊!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好像整个四九城能评上这个职称的人都屈指可数啊。”
“谁说不是呢!我还听说高级工程师的工资待遇那叫一个高,一个月足有两百好几十块呢。”
“真的假的啊?听起来有点夸张了吧。”
“那还能有假,我院子里有个在大学当教员的,他们学术界对这些事儿门儿清,说了三级工程师的待遇级别相当优厚呢。李副厂长还真是有两把刷子……”
大部分人此时最关心的还是工资待遇这些实实在在的切身利益问题。而南锣鼓巷的那些人,此时心里那叫一个五味杂陈。想当初,李平安也曾是他们院子里的普通一员,可随着时间推移,渐渐地,感觉李平安和院子里的人像是生活在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然而,大部分人与李平安的关系其实并不融洽。不然的话,就算李平安搬出去了,他小舅子还在院子里生活呢。要是真能和李平安保持良好交情,在这位副厂长面前疏通疏通,很多事儿或许就能变得方便许多。
夜幕悄然降临。轧钢厂响起了下班的铃声,工人们陆续从厂门口有序离开。何大清一家颇为特别,一家三口都在后厨工作,此刻正好一同下班,在厂里这场景实属少见。
几天的时光转瞬即逝,傻柱也渐渐习惯了当下的生活状态。不过,上下班途中,他依旧不愿和何大清以及刘岚同行。要么早早出发,要么就等何大清和刘岚先走后,才慢悠悠出门。此时下班后,傻柱同其他工友结伴而归,而何大清和刘岚还要前往不远处去接大宝。
两人接上大宝踏上归途时,天色已完全暗沉下来。就在他们行至四合院门口拐弯,准备迈进院子的当口,突然,从旁边猛地窜出两个人影。仔细一看,是一个中年女人和一个十七八岁的小伙子。
那女人猛地冲向刘岚,声色俱厉地大喊:“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是不是就是你勾引我家男人的!”“我今天非撕烂你的脸不可!”“你这勾引人的骚狐狸!”
何大清先是一惊,此刻天色虽暗,但仅从声音和体型,他瞬间便认出,这突然出现的女人正是白寡妇。何大清满脸惊愕,实在不明白白寡妇为何会突然现身此地。
可这时刘岚手里还紧紧抱着孩子,何大清赶忙冲上前,张开双臂拦住白寡妇,生怕她伤到孩子和刘岚。白寡妇挣扎着,却怎么也挣脱不开何大清的阻拦,转而朝着何大清又抓又扯。何大清只能竭尽全力握住白寡妇的双手,防止她失控伤人。
原来,与白寡妇一同出现的小伙子,乃是她的儿子白得盛。此番他们来到四九城找何大清,本就打算讨要个说法,亦或是来要点钱财。此刻,白得盛瞧见老妈被何大清抓住双手,顿时急了眼,立刻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帮忙,对着何大清一阵疯狂撕扯,嘴里恶狠狠地骂着:“何大清你这狗东西!占了我们家便宜,现在还敢对我妈动手,你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今天老子必须好好收拾你!”说罢,趁着撕扯的间隙,他瞅准时机,朝着何大清一阵拳打脚踢。
一时间,场面混乱不堪,吵闹声、叫骂声响彻四周。这么大的动静,很快就吸引了院子里的人。众人纷纷出门查看状况,傻柱听闻汇报后,也急匆匆从里面赶了出来。
彼时,那边几人仍扭打在一起。傻柱认出了白寡妇,又从叫嚷声中得知那少年是白寡妇的儿子,此刻正还在何大清身后用脚狠踹。虽说傻柱对何大清略有怨气,可有人竟敢在自己眼前对自己父亲动手,况且还是他素来瞧不上的白家之人。傻柱心头顿时涌起一股无名怒火,毫不犹豫地走上前去,一把拉住白得盛的胳膊,用力一扯,将他拽到一旁,紧接着照着他的肚子就是一脚,嘴里骂骂咧咧:“孙子,到了四九城还敢这么张狂!给我老老实实蹲着!”
傻柱正值二十岁的青春年华,身强力壮,战斗力颇高,而对方只是个十六七岁的毛头小子,哪里是他的对手,没几下便被揍得瘫倒在地。
白寡妇见儿子吃了亏,还想着不顾一切冲上来撕扯傻柱。不过这时,院子里的人都已纷纷赶到,急忙将白寡妇拉开,并询问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其实不用多问,众人心里也都能猜个八九不离十。想必是之前何大清跟白寡妇有些不清不楚,睡了人家又跑了回来,人家这是找上门来讨要说法的。大家纷纷将目光投向何大清,满心好奇地等着看他要如何解决这一棘手的状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