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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览会期间,几份重要的奏报也送到了吕布案头。

第一份来自甘宁。在稳固关岛(更名为镇远岛)中转站后,他派出的探索分队继续向东,在航行约两千里后,发现了一串更大的火山群岛(夏威夷群岛)。岛上有更发达的波利尼西亚人社会,拥有精湛的航海术和独特的文化。探索队同样先礼后兵,在展示武力后与当地酋长达成初步协议,获得了补给和停靠权。甘宁建议,应在夏威夷建立第二个、也是更关键的中转站,那里是横渡太平洋的最佳跳板。他已着手准备。

第二份来自袁谭。格陵兰维京人最终臣服,其新任年轻酋长“小埃里克”(红发埃里克之子)已被送上前往洛阳的船只。袁谭在格陵兰建立了“北冥堡”贸易站,并开始测绘更东方的冰海,寻找可能通往欧洲的更短航线。同时,新大陆东海岸的移民进度加快,已超过三十万人。

第三份来自陆逊。在他的运作下,“罗马皇帝”米海尔七世的影响力在拜占庭国内稳步提升,一批亲明的年轻贵族被提拔。苏伊士运河通航在即,他建议筹备一支常驻地中海的“西洋舰队”,并开始规划从亚历山大港通往欧洲主要港口(如罗马、威尼斯、君士坦丁堡)的定期航班。

第四份,是杜袭的病情通报。经过随军医师和华佗弟子(快马派去)的全力救治,杜袭已脱离生命危险,但元气大伤,需要长期静养。吕布当即下旨,加封杜袭为“莱国公”,命其卸任埃及总督,回洛阳荣养。埃及总督一职,由原副手马忠暂代,同时派遣以徐庶之子徐质(年轻干吏)为首的文官团前往接手民政。

看着这些奏报,吕布走到那幅巨大的《寰宇全图》前。地图上,大明的疆域和控制区,已经像不断扩散的墨迹,覆盖了东亚、东南亚、中亚、北亚、部分北美、北非和地中海东岸。而探索的箭头,正指向太平洋深处、北大西洋和欧洲腹地。

“还不够快啊……”吕布低声自语。他知道,历史的窗口期不会太长。欧洲虽处中世纪,但其文明底蕴和生命力不容小觑。必须在他们真正觉醒并联合起来之前,完成全球布局,将华夏文明的影响深深植入每一个关键节点。

他拿起朱笔,在几份奏报上批示:

甘宁奏:准。全力支持夏威夷中转站建设,所需人员物资,海军优先调拨。望三年内,探明太平洋全程航线。

袁谭奏:妥善安置维京质子,命其入国子监,与太子同窗。北冥堡需稳固,东海岸移民可加速,五年内望达百万。

陆逊奏:筹建‘西洋舰队’事,着海军提督府与陆逊共商细则。定期航班可先行试点,以商养航。

杜袭病:着太医署不惜代价医治。莱国公之功,彪炳史册,待其归洛,朕当亲迎。

批阅完毕,吕布望向窗外。寒冬已至,但洛阳城因博览会而热气腾腾。远处,万国苑的灯火依旧璀璨,象征着这个世界正在前所未有地紧密相连。

而他,这个穿越时空的灵魂,正驾驭着一个古老的文明,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和方式,奔向星辰大海的远方。

路还长,但方向已然清晰。

洪武十八年正月,洛阳国子监。

初春的寒风依旧料峭,但国子监新辟的“万邦馆”内却气氛热烈。这是专为安置各国质子、贵族子弟和特招留学生而设的学馆,首批学员二十余人,来自天南海北:有拜占庭帝国米海尔七世的侄子、威尼斯总督的幼子、埃及马木鲁克将领的弟弟、新大陆卡霍基亚首领之子、以及刚刚抵达的格陵兰维京新酋长——“小埃里克”。

十岁的小埃里克有着和父亲“红发埃里克”一样的火红头发和淡蓝色眼眸,身材在同龄人中显得格外高大壮实。他穿着一身不太合体的汉式锦袍(礼部紧急赶制的),别扭地坐在硬木椅上,警惕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雕梁画栋的厅堂、抑扬顿挫的汉语、散发着墨香的书籍、还有那些举止文雅、肤色各异的同学……这一切都与他成长的冰原、长屋、篝火和战歌格格不入。临行前父亲的嘱咐在耳边回响:“埃里克,记住,你是去学他们的本领,不是变成他们。奥丁的眼睛在天上看着你。”

此时,馆内正在举行一场简单的欢迎仪式兼“破冰”活动。主持者出乎所有人意料——是大明太子吕晟。

十一岁的吕晟穿着杏黄色的常服,站在学馆中央,神情从容。他先是代表父皇欢迎各位远道而来的同学,然后用清晰(略带童音)的汉语,逐一介绍在场的每位学员的来历和名字,甚至能用简单的拉丁语、希腊语、阿拉伯语说出“欢迎”。这份用心让许多原本忐忑或桀骜的质子子弟,脸色稍缓。

轮到小埃里克时,吕晟走到他面前,用刚刚学的几个古诺尔斯语词汇(从随维京质子来的老教士那里紧急学的)说道:“Velkominn, Eirikr.(欢迎,埃里克)”

小埃里克明显愣了一下,蓝色的眼睛瞪大。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文弱的东方太子,竟然会说他们的话。

吕晟微笑着用汉语继续:“父皇告诉我,你的族人生活在冰与海的尽头,是勇敢的航海者和战士。我很钦佩。希望在这里,我们能互相学习。”

小埃里克沉默片刻,用生硬的、带有浓重口音的汉语回答:“谢谢。我……来学习。但不会忘记……我是维京人。”语气中带着倔强和防御。

“当然。”吕晟点头,“没有人让你忘记。就像我不会忘记我是汉人一样。学习,是为了让我们各自变得更好,也让我们的族人过得更好。”

简短的仪式后,是第一次正式课程——汉语基础。先生是一位温文尔雅的老翰林。但小埃里克很快就遇到了麻烦。那些方方正正的汉字在他眼里如同天书,四声发音更是诡异难辨。一堂课下来,他只觉得头晕眼花,烦躁不已。

课间休息时,几个其他地区的质子子弟围在一起,用各自蹩脚的汉语夹杂着母语交流,发出阵阵笑声。小埃里克独自坐在角落,闷闷不乐。

吕晟注意到了,端着一杯热茶(国子监新推广的饮品)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很难,对吗?”吕晟说。

小埃里克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我刚开始学你们的文字时,也觉得那些弯弯曲曲的符号像虫子爬。”吕晟试图活跃气氛,“但我的老师说,再难的语言,拆开来一点点学,总能学会。就像你们造一艘长船,也是一块块木板拼起来的。”

小埃里克哼了一声:“我们的文字是卢恩符文,是奥丁赐予的智慧,不是虫子。”

“对不起,我说错了。”吕晟立刻道歉,“我很好奇你们的符文,你能教我吗?我们可以交换,我教你汉字,你教我符文。”

这个提议让小埃里克有些意外。他犹豫了一下:“你真的想学?”

“当然。父皇说,每一种文字都承载着一个民族的历史和智慧。”吕晟认真地说,“而且,我听说你们的符文还能用来占卜和铭刻魔法?”

说到维京人自豪的领域,小埃里克的话匣子打开了:“是的!每个符文都有力量!比如这个‘?’(Fehu),代表财富和牲畜;这个‘?’(Uruz),代表野牛的力量和健康……”他随手在桌面的灰尘上画了起来。

吕晟饶有兴致地看着、听着。等小埃里克说完几个基础符文,他也在旁边用毛笔蘸水,在桌上写下对应的汉字“富”、“力”、“人”等,并解释含义和演变。

一来二去,两个少年竟真的开始了一种原始的“文化交流”。小埃里克发现,这个东方太子虽然身份尊贵,却没有他想象中的傲慢,反而对未知充满真诚的好奇。吕晟则发现,这个维京少年虽然粗犷警惕,但直率坦诚,对族群的荣誉感极强。

这天的课程结束后,吕晟邀请小埃里克参观国子监的藏书阁和武备库(展示用)。在武备库看到那些精良的明光铠、横刀、弓弩,特别是燧发枪的早期型号时,小埃里克的眼睛都直了。

“这些……比我们的锁子甲和战斧,厉害。”他不得不承认。

“武器厉害,不代表人厉害。”吕晟说,“父皇常说,武器是手的延伸,智慧和勇气才是心的延伸。你们的祖先能用简陋的长船横渡大洋,发现新大陆,这才是真正的勇气和智慧。”

这句话说到了小埃里克心里。他第一次感到,这个东方太子或许能理解他们维京人的灵魂。

傍晚分别时,吕晟送给小埃里克一套文房四宝和一本带图画的《千字文》启蒙书。小埃里克则从怀中掏出一枚磨得发亮的熊牙吊坠(他的成人礼猎物),递给吕晟:“这个,给你。在我们那里,送给朋友,代表……力量和守护。”

吕晟郑重接过:“谢谢。我会珍惜的。”

两个分别来自世界两端、文明形态天差地别的少年,在洛阳国子监的初春里,完成了第一次笨拙但真诚的握手。未来他们将走向何方无人知晓,但至少在这一刻,敌意与隔阂的冰层,被好奇心与尊重,撬开了一道细微的裂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