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的门一关,地窖里瞬间安静得压抑。
凯伦脸上好像褪去了一层面具,眼神一直盯着斯内普的胳膊位置。
“斯内普教授,我们都清楚,这次调查只是幌子。”
“好几年没来你这里,还是老样子,连杯茶水都找不到。”
斯内普默默看着他,一言不发,丝毫没有邀请对方坐下来的意思。
凯伦没有因为对方的冷淡感到尴尬,自顾自接着开口,听着只是家常闲聊。
“你常年守在霍格沃茨,一年四季都待在城堡里,怕是自己的老宅都很少回去吧?”
“我任职于此,住在这里理所当然。”斯内普终于开口,但声音冷硬,“老宅空置多年,回不回去,好像与旁人无关。”
凯伦脸上依旧带着笑意,顺着话题继续往下说。
“常年闭门在校,不跟外界走动,消息难免闭塞。现在巫师界变动不小,很多以前的旧关系,都重新开始活动了。”
斯内普没有承接这个话题,他知道凯伦是在试探。
“我只负责授课,从不参与外界纷争。你所谓的旧关系和我没有半点关系。”
凯伦眼神里微光闪动,仍旧打算再尝试一次。
“作为一个巫师,总归需要几分人脉才行,你在学校处境可不太好,我这几天可不止听到一个学生在说你的坏话,多一个朋友总归不是坏事。”
斯内普脸色更冷了。
“我没有所谓的旧交情,那些人和我可没有什么往来,我也不想结交任何人。”
若不是上学时他们就认识,勉强算有一点旧情面在,斯内普根本懒得跟他浪费半句口舌。
接连几番试探全部碰壁,凯伦脸上熟稔的笑意慢慢褪去,他不再继续尝试。
重新摆出调查专员的样子,草草结束走完问询流程转身离开。
伴随着办公室门开合,办公室安静下来,斯内普站在原地,望向敞开又缓缓闭合的门,神色晦暗不明。
对方也是食死徒,只不过伏地魔倒台前夕一直在魔法部里工作,一直为伏地魔提供情报和内用,像他这样的人还有很多。
纯血家族就是这样,从来不会彻底倒向一边,他们会站在一边,等一方取得优势就会倒向对方以获取更多利益。
只不过伏地魔消失的太过突然,很多加入食死徒的巫师没有来得及逃走和跳反,就被傲罗和凤凰社抓住。
也不知道凯伦·沃克付出了什么代价,想到这里,斯内普的眼眸低垂,谁又不是呢?
魔药课下课,几名赫奇帕奇学生结伴往宿舍走。
塞德里克走在最前面,听着身边同学聊着新学期的作业。
走着走着,他脚步一顿,看向了墙角的阴影处。
霍格沃茨的地窖通道阴冷潮湿,常年照不到太阳。
墙根的石缝又暗又偏,平时没人会多看一眼,此刻里面却传来细微的窸窣声,塞德里克抽出魔杖。
一道小巧的身影突然从石缝旁窜出,吓了几人一跳。
塞德里克一眼就认出来,他见过这只猫,“是柯米的宠物。”
小家伙完全不在意路过的人群,它扒着冰冷的石壁,小脑袋来回试探,爪子伸进缝隙里不停摸索。
没一会儿,一只昆虫从里面蹿了出来,却被黑色的爪子稳稳按住。
它扭头看了看几人,低下头叼住自己的猎物,轻轻一跃,眨眼间就钻进阴影里。
小小的身影贴着石壁快速跑动,几下就彻底没了踪影。
塞德里克眯了眯眼。
刚才太快,他看得不算清晰,但能确定,柯米的猫好像抓了一只蟑螂?
猫也会吃这东西吗?
他站在原地望着空荡的拐角,心里有点不对劲。
同一时间,霍格莫德,猪头酒吧。
夜色盖满了整个村落,小酒吧灯光昏暗,空气里飘着麦酒和旧木头的味道。
这里偏僻少人,适合私下闲聊,不怕被熟人撞见,毕竟稍微有点体面的人都会跑去三把扫帚。
两道裹着厚斗篷的身影低头钻进了猪头酒吧,进门就重重跺着脚,抖落靴面上的积雪。
两人用冻得发僵的双手挥了挥魔杖,斗篷上的落雪瞬间消融干净。
“该死的鬼天气。”其中一人低声咒骂,语气满是不耐。
“这该死的雪,简直能冻僵骨头。”
另一个人也跟着吐槽,扯下罩在头上的斗篷,一脸疲惫。
“守了整整半个月,天天吹风挨冻,再这么熬下去,不用那些鬼东西靠过来,我们先被天气折腾垮了。”
吧台后的酒吧老板慢悠悠擦着酒杯,抬眼淡淡扫了两人一眼。
他在这酒吧守了多年,见过形形色色的巫师。
这两人是近期的常客,每天风雪无阻在村子周边转悠,像是在巡视边界,从不和村民闲谈,也不逗留闲逛。
行事刻板,一看就是魔法部专门派来驻守霍格莫德的人。
每次来他这里都躲到角落里,只喝酒不惹事,他当然不可能拆穿两人身份,索性当普通客人招待。
收回目光,酒吧老板继续低头擦拭器皿,任由两人自顾自落座闲聊。
两人熟门熟路走到酒吧最偏僻的角落,点了两杯麦酒,打算借着酒精放松片刻。
“你有没有发现,禁林周边的那些东西,少了很多。”先开口的人抿了口酒说道。
同伴点点头,语气随意:“确实少了,之前零零散散在外游荡的那几只,这几天巡遍周边,连个影子都看不到。”
起初两人还格外警惕,生怕这些东西逃跑,那样的话可太糟了。
不过幸好,只是虚惊一场。
他们接连几天排查了一遍周围的区域,整片区域都没有异常黑魔法的痕迹,也没有任何巫师或麻瓜遇袭的消息,悬着的心也就彻底放下了。
“估计是待不下去,自己溜回阿兹卡班了。”
“本来就是到处惹麻烦的货色,自己消失反倒省心。不用我们天天盯着提防,也不用担心它们乱跑惹出乱子。”两人轻轻碰了下酒杯,都觉得是件省心的好事。
他们完全不知道,这些凭空消失的,可不是摄魂怪自愿离开的,而是被人悄悄抓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