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老师 ,你的意思是直接让小鱼和安安去读初一 ? 这是不是也太夸张了,他们两个是有天赋,但是还没开展到这个地步吧?”
姜予安就跟做梦一样,觉得黎姝太夸张了。
毕竟小学和初中的课程体系不一样,难度高的不是一星半点。
如果说真的能上的话,可能安安还行,但是小鱼……
想到小鱼那就跟猴子一样的性格, 姜予安是一点信心都没有。
小鱼和安安打从娘胎里就一起长大, 这些年也一直没有分开过。
姜予安打从心底里觉得,小鱼和安安还是一起上学比较好。
如果一个还在五年级,一个上了初一,小鱼心里多少会难受。
黎姝猜到姜予安的担心,温声说着:“可能我高估了小鱼和安安的学习能力,但是你这个当妈的肯定低估了他们!”
“行不行的明天先去试试,如果不行的话我给他们重新练习, 让他们上小学!”
“如果行的话就直接上初一,按照正常的上学年龄来说,安安和小鱼现在应该是在初一!”
“行吧,那我给他们说一声!”
姜予安忧心忡忡地挂了电话。
“ 嫂子,你怎么了?”霍婷从外面进来,就看到姜予安脸色不太好,一下就担心了。
姜予安看到霍婷,心里踏实了一点,抓着霍婷的手说:“黎老师刚才打电话来说,让小鱼和安安明天去家属院门口的实验中学去找他们的副校长!”
“要是小鱼和安安能通过考试的话,就让小鱼和安安直接读初一,你说这怎么可能呢?”
霍婷闻言眼前一亮:“嫂子,你太不了解你俩儿子了!”
“明天先去试试,说不定给你惊喜呢!”
姜予安震惊地看着霍婷:“ 怎么连你也这么说,小学和初中是不一样的,你们……”
“ 嫂子,明天去试试就知道了,看你这样担心,一会我给小鱼和安安安顿一下,明天一早我陪你带他们去!”
晚上吃完饭,霍婷就带着小鱼和安安去了楼上的书房。
霍婷说了明天去考试,小鱼翻着白眼趴在桌子上:“老天爷啊,这书到底有啥好读的,一天天背不完的课文, 写不完的数学题!”
“就连睡觉你都让我们听英语,就算是牲口也没有这么使唤的!”
一想到要去初中读书,霍予就感觉头都要大了。
他本来就不是读书的料,这两年多全靠大哥,他才勉强跟上大哥的脚步。
这要是再去初中读书,那不是要了他的命。
霍婷看着霍予垂头丧气的样子,好笑地揉着他脑袋:“你要不是读书的料,就没人是读书的料了!”
“别人不了解你,我还不了解你,你这脑子里一天天的就想着玩, 不想学习而已,只要你把心思都放在学习上,肯定能学好!”
霍予孩皱着眉头噘着嘴,傲娇地说:“也就一般一般,不如大哥吧!”
霍婷看向霍安,要不怎么说半大小子吃死老子,自从这俩人伙食跟上之后,一下子就抽条了。
两个孩子长得和她一样高,她已经从霍安的身上初看到了翩翩公子的模样。
孩子大了就不如小时候那么好玩,霍婷也不敢再捏霍安的脸。
霍婷眉眼温柔地看着霍安的眼睛,温柔地说:“安安,姑姑相信你们一定可以的,今天晚上早点睡,明天早晨八点我们就要到学校!”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蓝妈就起来了。
她在厨房里热了牛奶,又烙了几张葱花饼,切成三角块码在盘子里,还熬了一锅小米粥,切了一碟子酱菜。
霍婷带着霍予和霍安下楼的时候,早饭已经摆在桌上。
霍予揉着眼睛,头发翘起一撮,像只没睡醒的小公鸡。
霍安倒是整整齐齐的,衣服穿得板正,头发也梳得利落。
“快吃,吃完咱们就走。”姜予安给两个儿子一人倒了一杯牛奶。
霍予趴在桌上,有气无力地咬了一口饼:“妈,我真的要去考初中吗?”
“去试试,考不上也没关系。”姜予安摸了摸他的脑袋。
霍婷在旁边笑:“嫂子,你就不能说点吉利的?”
姜予安笑了一下,没接话。
吃过饭,霍婷骑着自行车,后面坐着霍予。
姜予安骑另一辆,后面坐着霍安。
二月底的苏市,早晨的风还是凉的,吹在脸上像冰凉的丝绸。
路边的梧桐树还是光秃秃的,枝丫伸向灰白色的天空。
实验中学离航天家属院不远,骑车十来分钟就到了。
学校门口有两棵大雪松,绿得发黑,倒是给这料峭的早春添了一点生气。
姜予安在门口报了名字,门卫大爷翻了翻手里的本子,大手一挥:“进去吧,盛校长交代过了,让你们直接去行政楼二楼。”
几个人把自行车停在车棚里,穿过操场,往行政楼走。
操场上空荡荡的,只有几只麻雀在跳来跳去。
教学楼里传来隐约的读书声,是初三的学生在补课。
姜予安敲了敲副校长办公室的门。
“进来。”里面传来一个清朗的男声。
姜予安推门进去,霍婷带着两个孩子跟在后面。
盛淮安正低头处理文件,手里的钢笔写得飞快。
他头也没抬,说了句:“稍等一下,马上就好。”
姜予安便站在一旁等着,目光扫过这间办公室。
不大,但收拾得利落,书架上摆满了书,窗台上放着一盆文竹。
墙上挂着一幅字,写的是“厚德载物”,笔力遒劲。
过了一会儿,盛淮安批完了最后一份文件,把钢笔帽拧上,抬起头来。
就在这一瞬间,他愣住了。
钢笔从手里滑落,啪嗒一声掉在桌上,他都没有察觉。
他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姜予安,瞳孔微微震动,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姜予安被他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轻声问了一句:“盛校长,您怎么了?”
盛淮安这才回过神,连忙低下头,假装去捡桌上的钢笔,借此掩饰自己的失态。
“没事,没事。”他的声音有些不稳,清了清嗓子才恢复如常:“你就是黎姝的徒弟,姜予安是吧?”
“是,盛校长叫我姜予安就好。”姜予安点了点头,心里却觉得有些奇怪。
刚才盛淮安看她的那个眼神,分明是认识她的样子。
不,不是认识她。
是透过她看到了另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