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25中文网!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25中文网 > 武侠修真 > 重生神雕之魔刀奇缘 > 第185章 寒刃照华筵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殷天行心中始终记挂绝情谷中的至亲,他安排好王府事务,亲赴幽谷。

在父母惊愕、小龙女清冷、公孙绿萼欣喜的目光中,他坦诚相告:与黄蓉共历的一切,为郭靖遗志所做之事,以及那惊世骇俗的“武襄王”之求。

谷中父母,小龙女,绿萼,等人见此,也由衷替两人高兴,在众人急切的追问下,殷天行坦言黄伯母,正在慢慢接受。

他着重讲述了襄阳的变化,流民如何得到安置,田野如何重现生机。听到黄蓉并未沉溺悲痛,而是以另一种方式执着地践行着郭靖的理想,谷中的凝重才稍稍化开。

殷不武虽仍眉头紧锁,却重重叹了口气,不再言语,最终,一家人收拾行装,随殷天行离开了与世隔绝的绝情谷。

武襄王府随着众人的到来,添了久违的生气与暖意。

然而,殷不武,这位曾守卫樊城和襄阳的老将,对儿子成为元朝王爷始终如鲠在喉。

他想起老爷子的遗憾,郭靖的死,觉得有必要和殷天行谈谈。

殷天行也知道爹与娘,对于自己当上王爷的事耿耿于怀,认为自己是认贼作父!

忘了铁蹄踏碎汴梁?忘了舅舅一家为南宋鞠躬尽瘁?对不起列祖列宗,对不起郭伯伯在天之灵!

直至一日,书房内,殷天行凝视着父亲那燃烧着怒火与痛苦的双眼,声音低沉而坚定:“爹!前宋末年,君暗臣奸,民不聊生!岳武穆、文丞相这般忠良之士尚且报国无门,何况我等?”

元军军铁蹄固然酷烈,但您看看如今的忽必烈,他推行汉法,任用汉臣,所求者,天下归一,结束这百年战乱!

王朝更迭,如同日月轮转,非人力可阻。

重要的不是我们头顶飘扬的是哪家的旗帜,而是我们脚下这片土地上的百姓,是否能活下去,是否能活得稍好一些!”

他深吸深吸一口气,将后世对宋亡元兴的反思融入言辞:“宋室积弊已深,冗官冗兵,苛捐杂税,民怨沸腾如鼎沸!纵无蒙古,其亡亦不远矣。

元起于朔漠,其兴也勃焉,然其治若一味恃强凌弱,苛政猛于虎狼,则其亡也忽焉!

‘暴元’之鹿,天下共逐之的日子不会太远。

与其做那腐朽王朝的殉葬品,空留一个忠烈虚名,不如活下来,实实在在地庇护一方百姓!

天行,没有他们那等‘挽狂澜于既倒’的宏愿,我只想守护好身边至亲至爱之人,不被这乱世巨轮碾碎!

我敬重郭伯伯‘侠之大者,为国为民’的胸怀!但我殷天行不是郭靖,我守护的,从来不是那龙椅上姓赵还是姓孛儿只斤,是这城墙内外,生生不息、只想活下去的百姓!”

他指向窗外大都的街市,“您看看这大都城,看看襄阳流民眼中重燃的希望!这便是活着的意义!”

殷不武胸膛剧烈起伏,儿子条理清晰、直指本质的分析,如同重锤敲击着他固守的信念。

他看向在儿子身边的黄蓉,黄蓉目光坚定,缓缓点头,轻声细述襄阳一年来的点滴变化:新起的房屋,复垦的田地,孩童脸上的笑容……老将军眼中的怒火渐渐被一种深沉的悲凉和迷茫取代。

他颓然坐下,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良久,才发出一声悠长沉重的叹息:“罢了…罢了…你说得…或许有理。

你爹老了,看不清这世道了…只是…天行,”他抬起头,目光灼灼,“莫忘根本!莫失了我汉家儿儿郎的骨气!莫丢了…侠义之心!”

那心结仍在,如顽石梗塞,但激烈的对抗之火,已然熄灭。

之后,为了让家人熟悉这这陌生之地,殷天行决意设宴,遍邀大都蒙古宗亲与勋贵重臣。

更深一层用意,则是要借这煌煌王府、济济一堂之机,将他与霍都、公孙止的恩怨摆到明处,让大都之人看清界限。

殷不武初闻此议,本能地抗拒:“与这些鞑子贵人周旋作甚!”

众人皆不明所以,实在想不通他为何要如此行事。

黄蓉虽亦有疑惑,但最终还是出言劝解殷不武:“不武兄弟,玥瑶妹子,玉娘,天行此举想必自有深意,不过是宴请那些达官贵人,便由他去吧!”

殷天行知道父母想法,不过他不可能告诉他们自己能预知未来吧!

殷父在一旁看着,想到儿子如今的身份,终是将话咽了回去,只余一声冷哼。

数日后,武襄王府张灯结彩,华宴初开,丝竹悦耳,珍馐罗列,大都权贵云集。

当黄蓉、小龙女、公孙绿萼盛装款款步入正堂时,满室光华仿佛都为之一黯。

小龙女一身素白衣裙,不染纤尘,容颜清丽绝俗,肌肤苍白如雪,眸光澄澈却疏离离,周身散发着雪山寒潭般的冷冽气息,仿佛误入凡尘的姑射仙子。

黄蓉则是一袭雍容华贵的贵的宫装,风韵天成,秋波流转间顾盼生辉,娇腮欲晕,岁月非但未减其色,反添了成熟睿智的韵致,一颦一笑,仪态万方。

公孙绿萼身着嫩绿衣裙,清丽温婉,如同初春新柳,带着绝情情谷中养出的纯净,怯生生又好奇地打量着这喧嚣尘世。

三女风姿各异,恍若明月、牡丹与幽兰同辉。

殷天行将将三位王妃一一引荐。小龙女与绿萼不惯此等喧闹应酬,略作停留,便由侍女引着,如两缕轻烟般悄然离去。

唯有黄蓉,落落大方地留在殷天行身侧,唇边噙着恰到好处的微笑,从容应对各方目光与寒暄。

公孙止的目光死死黏在女儿绿萼和小龙女离去的方向,更在黄蓉身上流连忘返,贪婪与嫉恨几乎要溢出眼眶。

何止是他?

满堂宾客,无论宗室贵胄还是朝廷重臣,皆被这绝代风华所慑,一时失神,堂中竟出现片刻诡异的寂静。

直到殷天行以内力轻哼一声,声如金玉微震,才将众人惊醒,不少人面露尴尬,讪讪举杯掩饰。

唯公孙止妒火中烧,按捺不住,语带轻佻,阴阳怪气地扬声:“武襄王当真好威风!却不知郭靖郭大侠的在天之灵,可曾安息?王妃…呵呵,郭夫人当年与郭大侠何等鹣鲽情深,举案齐眉,如今这身份转变之快,当真令人…唏嘘不已啊!”

字字诛心,直指殷天行强占人妻的旧事与黄蓉改嫁的“污点”。

殷天行不怒反笑,牵着黄蓉温软的手,缓步踱至公孙止案前,居高临下,目光如冰刀刮过他的脸:“宣威将军,可是羡慕本王齐人之福?羡慕便对了,只是可惜……”

一旁早就对公孙止心存不满的霍都,见他当众出丑,心中快意,立刻接口,语带讥诮:“哦?殷王爷,可惜什么?小王也好奇得很!”

殷天行放下手中酒杯,一声轻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他目光如电,倏然刺向向霍都,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霍都,本王行事,何须向你这种沉迷酒色、掏空了身身子的废物解释?”

满场死寂!

霍都的脸瞬间由红转青,再由青变黑,如同吞了苍蝇般难看,气得浑身发抖。

殷天行玩味地看着他,这才慢悠悠道:“哎呀!霍王爷,开个玩笑而已,何必当真?莫非…”他故意拖长语调,眼神意有所指地扫过霍都下盘,“真被本王说中了?”

话音未落,他脚下看似随意地向前一踏。

一股无形无质却却沉重如山岳的威压骤然爆发,精准地轰向公孙止!

公孙止猝不及防,只觉这股气力袭来,向后退了半步,稳住身形,就想反击回去,想到自己身份后,强忍着气血翻涌,指着殷天行,声音因惊怒而尖利:“殷天行!你别太猖狂,真以为我好欺负!”

殷天行却连眼角余光余光都未再给他,仿佛只是拂去一粒尘埃,续接前言,声音响彻全场:“可惜,你公孙止人品卑劣,心如蛇蝎!纵是羡慕本王,也只配在阴沟里里做那肮脏的痴心妄想!哈哈哈哈!”狂放的笑声中,尽是不屑。

黄蓉亦适时展颜一笑,那笑容明艳不可方物,令周遭灯火都为之失色。她看向公孙止,声音清脆悦耳,却字字如针:“王爷所言极是,公孙将军,你御下酷烈,白日宣淫,心思龌龊,大都谁人不知?人品若此,纵有通天武功,亦不过冢中枯骨,徒增笑柄罢了。

还是莫要再行那等令人作呕的妄念为好。”她的话语,如同将公孙止最后一块遮羞布扯下。

“噗嗤!”

不知是谁先忍不住笑出声,紧接着紧接着,压抑的哄笑声如同涟漪般在堂中扩散开来。

有人掩口,有人捶桌,看向公孙止的目光充满了毫不掩饰掩饰的鄙夷和嘲弄。

那些平日慑于公孙止武功而敢怒不敢言的人,此刻更是笑得畅快淋漓。

霍都再也无颜停留,猛地起身,拂袖欲走。

公孙止脸色铁青如鬼,眼中杀机暴闪,死死盯着殷天行和黄蓉,仿佛要将二人刻入骨髓。

风波暂歇,宴会气氛稍缓,一直冷眼旁观的高天锡(历史上元初重臣,此处借用其名)适时上前,笑容可掬:“王爷、王妃,今日风采,当真令大都生辉。

下官不才,愿为王爷引荐几位贵人。”他引着殷天行黄蓉两人,走向宴会核心区域:

“这位是时任中书右丞相,安童,安大人,在朝中地位显赫,代表保守派利益。

这位是御史大夫姚天福,姚大人,朝野皆知,刚正如南山之竹。”

“这位是钦察名将土土哈将军,执掌枢密院机要及宿卫亲军,深得陛下信重。”

“这位是?玉昔帖木儿?:御史大夫,与安大人关系密切,共同维护蒙古旧贵利益,以及财政大臣卢大人

御史大夫月赤察儿大人…”

这位,高天锡语气微肃,引向一位气度雍容、目光沉静的青年,“乃当今陛下嫡长子,真金太子殿下和”又指向太子身旁几位气度不凡的皇子:“这位是安西王忙哥剌殿下,这位是北安王那木罕殿下……”

殷天行不卑不亢,一一拱手见礼,气度从容。

众人对这位身负绝顶武功、行事出人意料却又在襄阳做出实绩的汉人王爷,皆抱有浓厚的好奇与审视。

一番场面上的寒暄过后,殷天行对真金太子拱手道:“太子殿下与诸位王爷、大人屈尊光临,实乃本王与王妃之幸。”

真金太子回礼,目光在殷天行和黄蓉身上流转,带着一种上位者的审视与不易察觉的探究:“武襄王与王妃,果然人中龙凤,名不虚传。

三位王妃,更是各有千秋,尤以这位王妃(目光落向黄蓉)之胆识机辩,令人印象深刻。”

他话语温和,却暗藏机锋,对殷天行能得如此智勇双全的佳人辅佐,兴趣浓厚。

“孤观王爷治理治理襄阳,颇有章法。不知王爷对‘治大国若烹小小鲜’与‘马上得天下,焉能马上治之’,有何高见?”这已是涉及治国理念的试探。

殷天行心念电转,朗声道:“太子殿下过誉。

治国之道,博大精深,本王不敢妄言言。

然窃以为,无论何法,当以民为本。

‘烹小鲜’需知火候,体察民情即是掌握火火候;‘马上治天下’终非长久,文武之道,一张一弛。

昔年郭靖郭大侠守襄阳,其志不在守一城一地,而在护一城一地之民。

本王夫妇所为,不过拾其遗志,于力所能及处,使百姓稍得喘息罢了。

若论经天纬地,还需殿下与诸位大人运筹帷幄。”

他巧妙地将话题引回“护民”初心,既表明立场,又不越俎代庖。

真金太子眼中精光一闪,对这番不卑不亢、既有底线又知进退的回答显然颇为满意。

他含笑点头:“王爷过谦了,庇护一方,亦是功德,改日有暇,定当登门,与王爷就这‘民本’‘文武’之道,好好把酒畅谈一番。”

殷天行大笑:“固所愿也,不敢请耳!武襄王府的大门,随时为太子殿下敞开!”

其后,宴会气氛在刻意营造的和谐中延续,直至曲终人散。

华灯渐熄,喧嚣退退去,偌大的王府庭院重归宁静。

殷天行独立于廊下,望着沉沉夜色。

大都的繁华之下,是比绝情谷更深的幽暗。

至于那真金太子,确是一位仁厚、节俭、孝顺、重贤的儒雅储君,可与之结交。殷天行摸了摸下巴,忽必烈死后,似是真金第三子元成宗铁穆耳即位,只可惜真金……尚未坐上王位便已逝。

正思考着事情的殷天行,并未察觉黄蓉何时来到他身旁,肩头披着一件薄裘,见他望着夜空沉思,不由问道:“想何事?如此入神!”

殷天行低头看向黄伯母,开口道:“之前霍都离去时那怨毒的眼神,和公孙止那毫不掩饰的杀意,黄伯母作何看法?”

黄蓉见状轻笑一声,眸中慧光流转,说道:“你都不惧,黄伯母有何可怕,江湖之争,从不在于一时的拳脚之快。”

他二人一个贪权、一个贪色,心魔早已胜过刀剑之利——我只需一盏茶的时间,便可让他们自投罗网。

殷天行见此,并未言语,若二人安分守己,自己或不会如此迅速地收拾他们,但若使用阴谋诡计,仅一个黄蓉,便能将他俩玩弄于股掌之间。

黄蓉见他又走神,伸手在他腰间一拧,殷天行疼得倒抽一口冷气,见黄蓉一脸恼怒地看着自己,殷天行问道:“黄伯母,怎么了?”

黄蓉说道:“你为何至今仍唤我黄伯母?如此,令我心中有些怪异。”

殷天行心中暗忖,搂住她微凉的腰间,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润热感,一边开口沉声道:“有吗?并无啊!我只是比较喜欢这般称呼罢了,有何奇怪?夜深了,黄伯母回去歇息吧。”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伯母,你……可曾后悔?”

黄蓉并未即刻回答,只是这一次,她面如桃花般依偎进他怀中,听着他胸口处那强有力的心跳声,许久,她才幽幽道:“你说呢?小傻瓜,有时我觉得你甚是聪慧,有时吧!又觉得你甚是木讷。”

殷天行见她如此说自己,心生疑惑,开什么玩笑,他木讷?这岂不是滑天下之大稽!

木讷是吧!

殷天行凝视着怀中的黄蓉,沉声道:“既然黄伯母如此主动,天行若不有所表示,实难对得起黄伯母。”

言罢,在黄蓉的惊呼中,殷天行足尖一点,一瞬间,二人便消失在了原地。(不要乱想、两人还没到那一步。)

夜色如墨,吞噬了王府的轮廓,而在大都某个隐秘的角落,烛火摇曳,映出两张扭曲的脸庞——霍都与公孙止,这俩难兄难弟,此刻正低声交谈着什么,犹如毒蛇吐信。

在寂静中蔓延,酝酿着未知的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