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时分,船速降低。
他透过窗口,看到海平面上,远远地出现一道灰黑色轮廓。
岛屿不大,呈南北走向,两端低缓,中央隆起一个小山丘。
防波堤内,停着三艘巡逻艇。
从码头向岛内。延伸出一条柏油路,没入茂密的针叶林。
这就是维特克的私人岛屿,塞壬岛。
船一靠岸,船员们开始卸货。
方云遁入海水里,如同一道影子,没入岸边树丛。
岛屿比从海上看,要大得多。
柏油路蜿蜒向内,两侧是刻意保留的原始森林,铁杉与云杉参天。
方云没有走大路,踏进了原始森林当中。
二十分钟后,树林忽然开朗。
前方是一片巨大的草坪,看上去像被精心修整过。
草坪的尽头,有一座庄园,度假别墅风格。
三层主楼,白色外墙,蓝色坡顶,环绕着宽大的回廊和落地窗,。
没有高墙,没有铁丝网,乍一看,像是富豪退休颐养的清静居所。
草坪上有巡逻犬,三条汉斯牧羊犬,由全副武装的暗劲带领,沿着固定路线来回巡视。
方云数了数,仅正面流动哨就有六人,都配备了短突步枪和耳麦。
东侧是片缓坡,坡下建着一座温室花房。
花房旁是几栋附属建筑,有员工宿舍,有发电机房之类。
他在树影中等了几分钟,这时一组巡逻队,从十米外经过。
牧羊犬突然竖起耳朵,朝他的方向嗅了嗅。
队长漫不经心地拽了拽手上的绳子:“放松一点,宙斯,那是野兔子。”
这么多年,四面环海的孤岛上,从来都没有来过小偷之类的人,大多都是维特克的熟人。
他一直以为,做为塞壬岛的守卫,是最轻松的活计。
牧羊犬低吼一声,被硬生生地拽走了。
方云看向白色主楼的后方,那里有一栋两层的建筑,面积很宽敞。
一楼没有窗户,只有一扇厚重的金属门,大门左侧有一道直通二楼的阶梯。
神念扫去,二楼有各种玩乐设施,装修得极为温馨。
只是,神念落入一楼时,惊得他目瞪口呆。
这是一间长方形的的大厅,没有装修,看上去像是仓库,或者说像是牢房。
层高约两米五左右,天花板裸露着管道和通风槽。
沿着四面的墙壁,铁丝网隔出了上百个狭小的格子间。
每个格子间里,都蜷缩着一个瘦小的身影。
从身形与面容看上去,都是七岁到十二三岁的小罗利。
一百零七道生命气息,孱弱不堪,最弱的那一道来自最靠里的角落。
那里有一道上了锁的铁栅栏门。
这里是一个更小的隔间,不到四个平方,没有床,没有被褥,地上只有几团破布。
破布里,蜷缩着一个赤身果体的女孩子,后背一片血污。
方云仔细看去,这才发现,那是从肩胛骨到尾椎,一整片皮肤被完整走了。
脊柱清晰可见,一节一节的,看上去活像是标本一样。
剥皮的手法,看上去十分的精细,边缘的切口极为整齐。
肌肉层和脂肪层暴露在外,有些地方已经结痂,有些地方还在流脓。
方云心神一动,遁进花房中。
一个穿白衬衫的中年男人,端着一杯咖啡,进入到花房中。
他猛然看见一个陌生人出现,登时一愣: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在这里?”
方云闪身上前,一把扣住他的天灵盖,左手点在他的喉咙上。
中年男人两眼一翻,咖啡杯从他手中滑落,摔碎在石板路上。
顷刻间,整张脸便扭曲得不成人形。
几分钟后,方云真元一吐,中年男人立时了账。
想不到啊,想不到。
宫本真一比起这个维特克来,那真是小巫见大巫。
宫本只是利用武者的基因,研究进化,终究只是少数人群。
可这维特克,六十多岁的人,却是人老心不老。
专门搜集七到十四岁的小罗利,供他玩乐。
稍不听话,便是剥皮抽筋,恰才所见到的女孩,便是杵逆他后,所受到惩罚。
还真是该死啊!
方云强忍着恶心的感觉,出了花房后,走向主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