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栈暗暗叹口气,“韵韵,你现在应该把心思花在工作上,不要整天想着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张磊是没有任何可能跨进苏家大门,他不配!”
苏韵满眼委屈:“爸,你不要再说了……”
“我说的不对吗?”苏栈的声音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张磊那样的货色,他就是不折不扣的小人。”
苏韵的眼泪不停地往下掉。
她知道父亲对张磊成见太深,自己怎么劝说都没有用,看来只能用她的办法,让张磊尽快成长起来,这样才能打破偏见。
“韵儿。”苏栈的语气软了下来,“爸都是为了你好,张磊是毒蛇。”
“爸,求你不要再说了!”苏韵抬起头,眼中满是不解和委屈,“你根本不了解张磊,就胡乱下结论。”
“没有张磊,就没有今天站在你面前的苏韵。”
“爸,以后我除了张磊,绝对不会再嫁给别人。”
苏栈心力憔悴,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韵儿,张磊对你好,你就觉得他是真心喜欢你。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他为什么对你好?是因为你真的好,还是因为你是苏家的大小姐?”
“还有,”苏栈继续说道,“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不是苏家的大小姐,不是苏氏集团的掌舵人,张磊还会不会对你这么好?”
“他会。”苏韵几乎是本能地回答。
“你怎么知道?”
“因为……因为他是张磊。”苏韵认真说,“这个世界,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他。”
苏栈听到这话,气得差点又犯病。
他指着女儿,手指都在颤抖:“你……你这个傻丫头!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你简直是……”
“爸,我知道您觉得我胡言乱语,可张磊真的就是我生命里的一束光。”
“韵儿,爸知道你不容易。”苏栈的语气软了下来,“我身体不好,公司的事都压在你身上。
你每天要处理那么多事,还要面对那些虎视眈眈的人。
爸心疼你,真的心疼你。可是韵儿,你不能找个错的人依靠。”
苏韵抬起头,眼中满是迷茫:“那我该怎么办?爷爷逼我复婚,您又不让我找张磊,我到底该怎么办?”
苏栈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江澄那边,我会想办法说服你爷爷。至于张磊……”
他看着女儿期待的眼神,硬着心肠说:“你就彻底死了这条心吧!”
“爸!”苏韵惊叫起来,“您不能这样!”
“我能。”苏栈的声音不容置疑,“韵儿,爸这是在保护你。你现在看不清,以后你会感谢我的。”
“我不需要这样的保护!”苏韵站起来,眼泪模糊了视线,“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我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我喜欢张磊,我想和他在一起,为什么你们都不理解我?”
苏栈看着激动的女儿,心脏又开始隐隐作痛。他捂着胸口,脸色苍白:“韵儿,你别……别让爸担心……”
苏韵看到父亲的样子,立刻慌了。她赶紧扶住苏栈:“爸,您别激动,我不说了,不说了……”
苏栈闭着眼睛缓了好一会儿,才睁开眼睛看着女儿。
他伸手抚摸着苏韵的脸,擦去她脸上的泪水:“傻丫头,爸不是要伤害你,爸只是想让你过得好。
张磊要是人品没有问题,哪怕他是一个乞丐,爸爸也不会阻挡你。
你太容易相信人。爸怕你被骗,怕你受伤。”
苏韵握住父亲的手,哽咽着说不出话来,她暗暗下决心,一定要证明张磊是值得托付终身的男人。
............
第二天黄昏。
赵婷的暗影卫队长周承在巷子深处停下,转过身。
陈峰就站在三米外,背靠着斑驳的墙,手插在口袋里,脸上没什么表情。
巷子里很黑,只有远处一盏路灯把光斜斜地切进来,落在两人之间的地面上。
“你约我。”陈峰说。他的声音很平。
“陈峰,你母亲的情况,”周承开口,“我知道。”
陈峰的眼神变了一瞬。只是一瞬,快得像错觉。
他的手还插在口袋里,肩膀的弧度微微绷紧。
“尿毒症晚期,”周承继续说,“每周透析三次,排队等肾源已经等了十一个月。医生说,最多还能撑半年。”
陈峰没说话。巷子里很静,远处有汽车驶过的声音,闷闷的。
“我有一个肾源,”周承说,“匹配度百分之九十八,三天内可以手术。
费用全包,术后护理顶尖,五年存活率百分之九十以上。”
陈峰盯着他。
巷子里暗,可周承能看见那双眼睛。那双眼睛刚才还像一潭死水,现在忽然有了光。
不是杀气,是另一种东西。像溺水的人看见一根绳子。
“什么条件?”
陈峰的声音还是平的,周承听出来了,那平静底下压着东西。压得很用力。
“加入我们。”
“你们是谁?”
“到时间你就会知道!”
陈峰沉默了三秒。
“你要我做什么?”
“这个到时候你也会知道!
不过从你答应的时候开始,你的命就属于我的主人!”
陈峰低下头,看着地上那一小片斜进来的光。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歪歪扭扭地铺在墙上。
周承等着。
陈峰的卷宗里写了一句话,用红笔划了一道:孝子。
周承看见他的眼睛。那双眼睛现在不冷了,也不平了。那里头有东西在烧,烧得眼眶都有些发红。
“真的能救我母亲?”
“三天内手术,”周承说,“最好的团队。术后恢复期有专人护理,所有费用不用你承担。
五年存活率百分之九十以上,十年存活率百分之七十五。”
陈峰往前走了一步。
只是一步,可周承感觉到那股气势变了。
刚才还是防备的,收敛的,像一个蜷起来的刺猬。现在刺猬舒展开了,露出来的是软的肚皮,也是尖的刺。
“我凭什么信你?”
“你不需要信我,”周承说,“你只需要知道,你母亲今天还在透析,三天后就会换上一个新的肾。
然后你会来见我,告诉我你什么时候正式报到。”
“如果手术失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