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秦长生实力的暴涨，他也在走全新的道路。
在一个全新的维度稳定成型的瞬间……
“嗡！”
真实之树最深处的节点镜面剧烈震动。
那道秦长生之前发现的，眼睛形状的裂痕猛然睁开！
一只冰冷，古老，超越一切的眼睛，在镜面深处显现。
它盯着新生的维度，又透过镜面看向整个源海。
然后，一道超越维度的信息流同时传入所有连接真实之树的意识中：
“检测到非自然维度创造。”
“定位：升华阵营核心实验场。”
“行为判定：违反《维度终末公约》第十七条——禁止未经授权的维度增殖。”
“触发警戒等级：红色。”
“仲裁程序强制启动。”
“归零者联盟已收到警报。”
“仲裁者将于三个标准维度日后抵达。”
信息流消失，眼睛闭合，裂痕恢复如初。
整个真实之树连接的所有世界，瞬间陷入死寂。
秦长生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早该想到，自主创造维度这种颠覆性行为，不可能不引起那些更高层次存在的注意。
“师尊！”
凌霄雪的声音通过真实之树传来，带着明显的焦虑：“我们刚才的实验……”
“我知道了。”
秦长生打断她，“通知所有连接世界，进入最高警戒状态。仲裁程序已经启动，三天后，我们将面对真正的审判。”
“审判？”林七夜的声音传来，“可我们只是创造了一个小维度，这有什么错？”
“在既定的维度秩序里，一切不应该存在的东西都是错。”
秦长生的声音冷静得可怕：“准备好战斗。仲裁不会只是谈话，归零者更不会只派一两个人来。”
话音未落，维度虚空的边缘突然开始崩塌。
不是裂开，而是像被橡皮擦抹去一样，从存在直接变为不存在。
十二道身影从那片无中走出，每一个都散发着让十维存在都心悸的气息。
归零者。
而且是十二个！
为首的那个，正是曾经用维度封锁网试图困住真实之树的那位。
“秦长生。”
为首的归零者开口，声音直接在所有人意识中响起：“你触及了底线。自主创造维度，这是对维度海洋根基的动摇。”
“所以呢？”秦长生一步踏出，来到真实之树最外层的防御屏障边缘，“你们要摧毁它？摧毁我们？”
“不止。”
第二个归零者接话，它的形态像一团不断坍缩的星云：“根据《维度终末公约》紧急条款，当出现红色警戒事件时，归零者联盟有权采取一切必要措施，包括但不限于：强制终止升华计划，摧毁真实之树，封印所有参与者。”
“当然，也包括你们创造的那个新生维度。”
第三个归零者补充道。
它指了指七大文明实验场的方向：“它必须被归零，从存在中彻底抹除。”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秦长生身后，真实之树爆发出璀璨光芒。
一百三十七万个世界的文明果实同时亮起，亿万生命的意志汇聚成洪流，涌入他的体内。
十二维！
虽然只是初期，但这是质的飞跃！
为首的归零者眼中第一次露出认真的神色：“借助众生意志强行突破，这种手段……让我想起了一个古老的敌人。”
“但，还是不够。”
它双手合十，另外十一个归零者同时做出相同动作。
“十二归零，万象皆虚。”
封锁网突然收缩，化作十二根漆黑的锁链，每一根锁链的尽头都连接着一个归零者的手掌。
锁链在空中交织，形成一个巨大的牢笼，将秦长生和真实之树的核心区域完全封锁。
牢笼内部，归零法则开始生效。
秦长生感觉到，自己的十二维力量在被压制！
不是被抵消，而是被某种更高层次的规则强行降级！
从十二维，跌回十一维，再跌回十维……
“这是……归零大阵的真正威力？”
秦长生咬牙抵抗，但那股降级的力量如同潮水般涌来，根本无法阻挡。
“归零大阵的终极形态——维度降格牢笼。”
为首的归零者平静解释道。
“在这个牢笼里，一切存在都会被强制降维。十二维变十一维，十一维变十维……直到变成零维，成为纯粹的点，然后被抹除。”
“你们创造的那个新生维度，很快就会经历这个过程。然后是真实之树，然后是你，然后是所有连接的世界。”
秦长生看向牢笼外，果然，七大文明实验场中的那个新生维度，已经开始崩溃了。
不是爆炸，而是缩小。
从三维缩成二维平面，再缩成一维线条，最后变成一个点，然后……消失了。
连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看到了吗？这就是违反公约的下场。”
归零者的声音冰冷：“现在，轮到你们了。”
牢笼继续收缩，秦长生的力量已经被压制到九维层次。
真实之树的光芒也在暗淡，那些文明果实开始枯萎……
“师尊！”
凌霄雪等人想要冲出源海，但被秦长生喝止。
“别过来！这个牢笼你们进不来！”
他闭上眼睛，意识沉入体内最深处。
那里，真实之树的核心根系扎在一片朦胧的光中。
那是绝对真实的边缘，是维度本源的发源地。
“还有办法……”
秦长生想起真实引导者说过的话，“维度本源是种子，是让维度进化为绝对真实的希望……”
如果维度本源能让维度进化，那它能不能……对抗降维？
“赌一把！”
秦长生将全部意识注入维度本源深处。
那团朦胧的光开始剧烈震动，从光芒中，浮现出九枚古老的印记。
那是九份维度本源融合后形成的终极印记。
每一枚印记，都代表着一个曾经触碰过绝对真实的存在的感悟。
时间吞噬者对时间的理解，空间撕裂者对空间的掌控，概念污染者对概念的玩弄，秩序破坏者对规则的颠覆……
“以九源印记为引！”
秦长生双手结印，九枚印记从体内飞出，在身前排列成圆环。
“真实之树，展终极形态！”
真实之树突然开始反向生长！
不是向外扩展，而是向内收缩！
主干变细，枝干收回，树冠凝聚……最后，整棵真实之树收缩成了一枚种子！
一枚散发着超越十二维波动的种子！
“这是……真实树种？”
为首的归零者瞳孔收缩。
“不可能！只有绝对真实的核心区域才能孕育真实树种，你怎么可能！”
话音未落，种子裂开了。
不是发芽，而是……
爆炸！
无法形容的光芒从种子中爆发，那不是维度的光，不是真实的光，而是一种从未在维度海洋中出现过的光！
光芒所过之处，归零大阵的锁链开始崩解！
不是被破坏，而是被……同化！
从归零态，被强行扭转成了升华态！
“这不可能！”
十二个归零者同时变色。
“这是真实本源之光！你怎么可能掌握……”
“因为我从未想要掌握。”
秦长生的身影在光芒中重新凝聚，此刻的他，气息已经完全变了。
不再是十二维，也不是归零态，而是一种全新的状态，真实态！
真实态的存在，本身就是绝对真实的一部分投影。
他们无法被归零，因为归零针对的是维度存在，而真实态……已经超越了维度的范畴！
“你们要抹除我们，因为我们认为不应该存在的存在。”
秦长生的声音平静，却带着让归零者都心悸的力量：“但你们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不应该存在？这个判断标准，是谁定的？”
他抬手，真实本源之光在掌心凝聚成一柄剑。
剑身透明，倒映着维度海洋的所有景象，也倒映着绝对真实的边缘。
“今天，我就用这柄真实之剑，问问那些制定标准的存在……”
“凭什么！”
一剑斩出。
没有声音，没有光芒，甚至没有轨迹。
但当剑锋划过时，十二个归零者同时感觉到……自己的存在根基，被动摇了！
不是被攻击，而是被……质疑！
对它们存在的意义，对它们行为的合理性，对它们所维护的秩序的正当性，进行最根本的质疑！
“呃……啊！！！”
最弱的三个归零者直接崩解了。
不是死亡，而是存在本身被否定了！
既然你们维护的秩序是不合理的，那么你们这些维护者的存在，还有什么意义？
这种概念层面的攻击，根本无法防御！
“撤退！立刻撤退！”
为首的归零者惊恐大喊，剩余的九个归零者同时撕裂维度，想要逃离。
但秦长生的第二剑已经斩出。
“既然来了，就留下点什么。”
剑光追入维度裂缝，精准地斩在每个归零者身上。
九个归零者同时惨叫，它们的身影从裂缝中跌落，每一个都缺失了一部分。
不是身体的部分，而是存在的部分。
它们对归零这个概念的理解，被真实之剑强行斩断了三分之一！
这意味着，它们的实力永久下降了三分之一！
“你……你竟敢损伤归零本源！”
为首的归零者又惊又怒。
“这只是利息。”
秦长生收剑，真实之树重新在身后展开，比之前更加茂盛，更加璀璨。
“告诉那些仲裁者，三天后，我会在这里等他们。”
“但如果他们也想用标准，公约，秩序来压我……”
他的眼中闪过冷光：“那我也不介意，用这柄剑问问他们，凭什么。”
九个归零者死死盯着秦长生，最终，为首的归零者咬牙道：“你会后悔的。仲裁者……比你想象的要强大得多。”
“那就让我见识见识。”
秦长生转身，背对着它们：“现在，滚！”
归零者们愤怒，但不敢再停留。
它们撕裂维度，仓皇逃离。
当最后一丝归零者的气息消失后，秦长生突然喷出一口血。
血在半空中就化作光点消散。
“师尊！”凌霄雪等人冲过来。
“我没事……”秦长生摆了摆手，擦去嘴角的血迹，“真实态不能长时间维持，对我的负担太大了。”
刚才那两剑，消耗了他近七成的本源力量。
如果不是一百三十七万个世界的支持，他根本撑不住。
“但至少，我们赢得了三天时间。”
秦长生看向真实之树，树冠上，那些文明果实重新焕发光彩，而且比之前更加明亮。
刚才的战斗，所有连接世界都看到了。
归零者的强大，秦长生的反击，真实之剑的威能……这一切，让那些还在犹豫的世界彻底坚定了决心。
又有三万个世界主动请求连接真实之树。
现在，连接世界的总数达到了一百四十万。
“这三天，我们要急忙去做几件事。”
秦长生盘膝坐下，开始调息：“第一，巩固防御。归零者不会善罢甘休，仲裁者更是未知数。”
“第二，我要尝试真正稳固真实态。刚才只是临时突破，如果不能稳固，三天后的仲裁，我们必败无疑。”
“师尊，我们能做什么？”林七夜问道。
“守护好源海，守护好真实之树。”
秦长生闭上眼睛：“同时，告诉所有连接世界，三天后，我们将面对最终的审判。”
“愿意留下的，我感激。想要退出的，现在可以断开连接，我不怪他们。”
信息传递出去。
一整天，没有任何一个世界断开连接。
反而有更多世界传来讯息：
“与升华共存亡！”
“要么自由，要么灭亡！”
“我们受够了被安排的命运！”
亿万生命的意志，汇聚成洪流，涌入真实之树，涌入秦长生的体内。
在这样庞大的众生之力支持下，秦长生对真实态的感悟，开始飞速加深。
第一天结束，他已经能维持真实态三个呼吸。
第二天结束，延长到十个呼吸。
第三天，当仲裁者准时抵达时……
秦长生睁开眼睛，眼中倒映着真实与虚幻交织的景象。
他站起身，真实之树在他身后摇曳。
“终于来了！”
维度虚空中，三道身影从绝对的真实中走出。
它们的存在，让整个维度海洋都安静了下来。
仲裁者，降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