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象困敌阵的四色光幕仍在剧烈震颤,圣元子喷吐的精血顺着裂痕蜿蜒流淌,让光幕的灵光又黯淡几分。但核心牵制组的流云子四人已快速调整战术,不再一味固守,而是将四色灵力的轮转速度提升三倍,青、黄、金、灰四色灵光如走马灯般交替闪烁,竟以相生相克之理暂时切断了圣元子与九霄塔魔修的灵力联系。广场四角的对战则彻底陷入胶着,李长老的困灵幡虽成功缠住骨杖修士的经脉,将其困在原地,却也被对方反扑的阴寒灵力顺着幡面反噬,胸口一阵翻涌,嘴角渗出殷红鲜血;张长老赤手空拳压制着两名玄甲魔奴,双拳因持续爆发至阳灵力而泛红发烫,指关节处甚至裂开细小的伤口,鲜血顺着拳缝滴落——那八名皇者境魔奴明知是死,却在圣元子的魂控术操控下以命相搏,一时竟难以彻底肃清。
苏晴的至阳防御圈已稳步推进至核心战场边缘,金红灵光如潮水般向四角战场输送,为牵制组缓解灵力消耗的压力。魏山与监察执事并肩站在护阵中央,目光始终紧盯着高台顶端的圣元子,前者轻抚腰间执法令牌,沉声道:“圣元子已是困兽之斗,穷途末路下,必然会动用压箱底的底牌,诸位需多加戒备。”话音刚落,就见圣元子低头瞥了眼下方僵持的魔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决绝,突然抬手拍向左手的储物戒——那枚戒指是历代圣元宗宗主传承之物,刻满了护宗符文。一道璀璨的金光从戒中暴射而出,在空中盘旋三圈后,凝聚成一柄三尺长的古朴木杖,杖身落地的瞬间,竟让整个广场的灵力都为之一滞。
“那是……镇宗灵器‘圣元杖’!”广场上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惊呼,长老派系的一名老执事失声喊道。圣元杖杖身由圣元宗后山独有的千年阳木打造,通体泛着温润的赤金色光泽,木纹中流转着肉眼可见的至阳灵力,宛如活物;杖首镶嵌的至阳晶石足有拳头大小,晶石内部仿佛有火焰在燃烧,如小太阳般散发着炽盛的灵光,纯粹的圣者境级别威压扑面而来,让周围盘踞的黑气如积雪遇阳般瞬间溃散。“传说这灵器只有宗主才能执掌,能引动宗门灵脉之力,爆发出翻倍的至阳威力!当年林战将军在位时,都未曾轻易动用过!”一名内门弟子颤声补充,眼中满是震惊——谁也没想到,圣元子竟会在此时祭出镇宗之宝。
“林风小儿,你以为凭几个跳梁小丑和一道破阵,就能困死本座?”圣元子双手紧握圣元杖,玄袍在灵器灵光的映照下猎猎作响,原本缠绕周身的黑气被至阳灵光灼烧得滋滋作响,却被他强行压制下来。至阳晶石的光芒骤然暴涨,将他的身影镀上一层金辉,“今日便让你见识,何为圣元宗的真正底蕴,何为灵器之威!”他猛地挥动圣元杖,杖尖对准缓步上前的林风,赤金色的光束如闪电般射向地面,光束所过之处,空气被灼烧得扭曲变形,青石板地面留下一道焦黑的深沟,沿途的魔气更是被彻底净化——这一击融合了灵器本身的威能与圣元子的圣者境灵力,速度与威力都远超之前的任何一次攻击。
林风瞳孔骤缩,圣元杖散发的威压让他的灵海都泛起剧烈的涟漪,光束的速度快如奔雷,根本来不及做出躲闪的动作。千钧一发之际,他猛地将胸前的青铜令牌按在九霄剑的剑柄凹槽处——那令牌是母亲苏柔留下的遗物,与圣元宗的至阳灵脉有着隐秘的联系。两块蕴含至阳之力的信物瞬间产生共鸣,金色灵光顺着剑身疯狂流转,“九霄剑·帝威!”林风怒喝一声,剑刃暴涨至丈长,剑身上的帝纹被彻底激活,带着一丝缥缈的帝境威压横劈而出。金色剑气与赤金色光束在半空轰然相撞,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片刺眼的白光,让所有人都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轰——”数息后,沉闷的冲击波向四周扩散,广场地面被震出数道蛛网状的裂痕,靠近战场核心的弟子被余波掀飞出去,狼狈地摔在地上。林风被冲击波掀飞数步,单膝跪地,双手紧握剑柄才勉强稳住身形,嘴角渗出一抹鲜血——圣元杖的力量远超他的预期,手臂麻木得几乎失去知觉,灵海更是剧烈翻腾,灵力运转出现短暂的滞涩。而高台上的圣元子也不好受,握着圣元杖的双手虎口被震裂,鲜血顺着杖身滴落,身形在高台上晃了晃才站稳,眼中却燃起更疯狂的火焰:“仅凭灵王境修为,竟能接下本座的灵器一击,算你有点本事!但下一击,你必死无疑!”
圣元子再次挥动圣元杖,这次他将自身灵力尽数注入杖身,杖首的至阳晶石突然爆发出虹吸般的吸力,开始疯狂吸收周围的灵力。广场地下的至阳灵脉被强行引动,地面的裂缝中渗出缕缕金色灵光,顺着圣元杖的木纹疯狂涌入杖身。至阳晶石的光芒越来越盛,杖尖凝聚的赤金色光束比之前粗了三倍,周围的温度骤升,连远处的苏晴都感到皮肤刺痛。“他在引动灵脉之力!这样下去,光束的威力会越来越强!”流云子急声大喊,想分出灵力支援林风,可身前的两名魔奴突然爆发,弯刀劈出两道黑气,逼得他只能挥剑格挡。
苏晴见状脸色剧变,立刻催动至阳防御圈的全部灵力,想将金红灵光输送给林风,却被圣元杖散发的威压死死阻拦,光幕表面泛起细密的裂痕,随时可能破碎。李长老强行挣脱骨杖修士的反噬,想甩出困灵幡缠住圣元杖,却被对方喷出的精血化作毒蛇缠上幡身,只能仓促回防。所有人都清楚,这一击若命中,林风必死无疑。林风抬头望向高台,九霄剑的灵光因灵力消耗而渐渐黯淡,可他眼中毫无惧色,反而将青铜令牌缓缓贴近眉心——这是他最后的尝试。令牌接触眉心的瞬间,突然爆发出刺眼的金光,金光如光柱般直射高台顶端的圣元杖,两者之间竟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灵力纽带。
“怎么回事?”圣元子脸色骤变,握着圣元杖的手势突然一滞,难以置信地看着手中的木杖——杖首的至阳晶石光芒开始剧烈闪烁,原本温顺的灵力变得躁动不安,甚至在抗拒他的操控。圣元杖是圣元宗的镇宗灵器,只认宗主血脉或传承信物,可他执掌此杖数十年,从未出现过这种情况。更让他心惊的是,青铜令牌散发的金光中,竟带着一丝与圣元杖同源的至阳气息,仿佛在“召唤”着灵器本身。林风也愣住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与圣元杖之间建立了一种奇妙的联系,甚至能模糊地感知到灵器的情绪——那是一种对“正统”的认可,对圣元子滥用其力的抗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