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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男人,两个女人,怎么分?

沈北清坐回去,居中。

安排傅缈坐他右边,左边再设一个座位,给秋实。

“一手”一个。

“老婆,过来。”沈北清拍拍他左边的餐椅背。

他没让明媒正娶的老婆受冷落,爱平均分,只给情人一半,留一半给老婆。

秋实冷眼扫过,拉上时婉绕着餐桌走。

越过一个空位,越过祁京野,越过苗颖,再越过傅缈的闺蜜。

来到沈北清的对面,离他足够远的位置。

“婉婉,坐。”秋实搬开餐椅,扶时婉。

时婉轻按肚子拢一拢大版裙子,斜身坐下。

“嫂子你也坐。”时婉拉秋实的手。

秋实违背沈北清的命令,这是第一次。

第一次损他面子,发生在众目睽睽下。

身居高位、习惯被仰视被吹捧的沈北清,脸色沉了下来。

傅缈笑笑,“姐姐坐那么远,北清对你满满的爱无处安放,他很受伤。”

秋实反手还回去,“闭上你的死嘴!搅屎棒三!”

傅缈眨眨眼,“怪我了,多嘴管事,但不过……”

她涌上泪水的眼看向沈北清。

“我也是……为他好。”

沈北清当即爆炸,“秋实!你疯了吗?”

“诶诶诶……亲家,冷静、冷静。”祁京野夫妇俩爬起来围住沈北清。

沈北清在他们的包围圈里吼,“这些年把你抬得太高了,给你地位,给你权利,把你养得目无丈夫,强势跋扈!”

“别吵,亲家,当下多事之秋,家里的事够乱了,我们今晚聚集是谈沈曜的婚事啊……”祁京野夫妻俩按住沈北清劝。

沈北清手指秋实,“待会儿跟你算账!”

秋实看一眼时婉。

祁京野夫妇俩坐回去,快速转移话题。

“来来来,喝一杯,消消气。”

沈北清和傅缈两人同时举杯,男对男,女对女,跟祁京野夫妇碰。

“抱歉!今晚失礼,让亲家见笑了。”傅缈表现端庄得体,俨然这个家的女主人。

“哪里哪里,一家人,我们风雨同舟,福乐同享。”

“感谢!你们不仅养了个好女儿,还那么体恤宽宏,我们家沈曜真是好福气。”

“干杯~”

“干……”

四个人倾着身,绽放出璀璨的笑容,推杯换盏。

喝完。

都坐回去后。

苗颖一个激灵。

“哎呀!不好意思,把小秋搞忘了。”

眼神发直的秋实,发出令人扫兴的冷声,“没关系,我不喝酒。”

她看一眼时婉,帮忙挡废话,“婉婉也不喝,她怀着宝宝。”

接下来的谈话,秋实也没份参与了。

沈北清和傅缈全程配合,他们拿主意。

“祁遇病情伤情都没康复……”祁京野仔细讲述祁遇的近况。

这个时候,苗颖眼睛暗扫手机屏。

从早晨接到沈北清的邀请,没停过跟俞知纾联络。

隔一会儿问她一次“沈曜看得见了吗”?

这一天下来,问了102次了。

俞知纾的回复一直是“看不见”。

即将出门赶来酒店时,苗颖被折磨得抓狂,一个电话甩过去,她当时发了怨言:[瞎子还是看不见吗?]

俞知纾回答是。

苗颖就命令俞知纾,隔三分钟汇报一次。

如果沈曜能在最后一分钟之前恢复健康,祁遇就不会放弃条件这么好的男朋友。

但是很遗憾。

祁京野介绍完祁遇的情况,来到最后一步,决定是否出席订婚宴了,俞知纾的新消息飞来。

【老板好!沈曜还是什么都看不见。】

那还是个瞎子。

医了这么久,毫无起色。

给他上的是顶级专家、当世好药,都治不好。

苗颖瞟一眼时婉。

沈曜的小姑还是医学博士,一级专家,被众多患者追捧,誉为神医呢,神医小姑都拿他没辙。

没救了。

废人一个。

苗颖就接着祁京野的话说:“遇遇身体的原因,后天不能出席订婚宴,抱歉!”

接着。

她把之前的约定拿出来加热,“我们就按老计划,周日订婚宴由我们的干女儿小纾,代替遇遇出席。”

这个事当时沈北清也提过。

俞知纾在沈曜身边起到的作用,他认可。

这个干女儿,把沈曜照顾得很好。

这个时候订婚的目的也只是冲喜,并非结婚真刀实枪的干。

沈北清点头。

傅缈代他发声,“两家人之前有过商议,这样做也挺好,订婚仪式正常举行,给沈曜带去安慰,同时呢,喜事临门冲一冲他身上的霉气,眼睛或许就好了。”

苗颖感动,“俊霖妈妈真是……”

碍于秋实在场,不方便夸。

傅缈微笑,“就是委屈祁遇了,受沈曜连累又病又受伤,还不能出席她的订婚仪式,抱歉哈。”

“哪里哪里,是我们亏欠沈曜,他心心念念祁遇,可是……哎!我女儿的身体又不争气。”

傅缈安抚,“咱们都不自我反省了,往前看。”

祁京野这边求之不得。

“对对对,往前看。”

傅缈看一眼沈北清,“北清说过的,等到结婚,会弥补祁遇,会给她筹备世纪婚礼,办得空前绝后的隆重……”

那边聊得热火朝天,这边秋实僵如冰雕。

沈北清点她,“你跟我出来。”

秋实动了动。

“婉婉,你先吃。”

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让秋实推翻之前的自己,毅然决然的跟沈北清对着干,但完全能理解秋实艰难的处境。

“我陪你一起去。”时婉想站起来。

秋实按住她,“不用,你吃饭,照顾好身体。”

秋实出来,沈北清在隔壁包间里头。

她进去。

沈北清斜眼瞟,“关门。”

秋实拉过门合上。

沈北清开始算账,“当沈家主母二十几年,教条、礼仪、职责死了吗?”

秋实今晚的态度,完全不顾他的面子。

她像个没见识,没教养的蠢女人,在外人面前不尊重丈夫。

秋实质问,“你带情人来参加我儿子的订婚宴筹备聚会,你又考虑过我的尊严吗?”

“你当真是活久了变成了糟糠,听不懂人话,缈缈讲得清清楚楚,她跟着我顺带过来,她有她的聚会。”

并非他带傅缈来参加秋实儿子的讨论会。

“她顺路,那她到了就走啊,干嘛坐进来?”

“她没走吗?你给老子好好想想,缈缈有没有看到你进来,吓得立即爬起,在你面前卑微讨好,跟你讲打扰了?”

“她在演戏!引导你厌烦我,扶她上位。”

“你真是……”沈北清戳秋实脑门,“疯了!缈缈如果想上位,10年前她就上了,还有你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