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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中文网 > 其他类型 > 面北深渊:四大家族覆灭记 > 第45章 阿米尔的线人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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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棍砸在水泥地上的闷响,还在卧虎山庄园区的走廊里回荡。

阿米尔缩着脖子贴在墙根,指节攥得发白,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一、告密之功

他的脚边还留着几滴未干的血渍。

那是刚才被他举报的同胞,被明浩的打手拖走时留下的。

阿米尔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他偷眼看向不远处的看守室,明浩正叼着烟,斜睨着他。

眼神里没有温度,却带着一丝认可。

明浩抬手,冲他勾了勾手指。

那动作像在召唤一条摇尾乞怜的狗。

阿米尔的身体瞬间绷紧。

他犹豫了半秒,还是低着头,小步挪了过去。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同胞的骨头上。

耳边传来宿舍里压抑的啜泣,还有几道淬着恨意的目光。

他不敢抬头,不敢与那些目光对视。

只能死死盯着自己磨破的帆布鞋尖。

“你叫阿米尔?”

明浩的声音粗嘎,带着烟味的吐息喷在他脸上。

阿米尔猛地点头,脑袋几乎磕到胸口。

他的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印度来的,为了给女儿治病?”

明浩把玩着手里的电击器,滋滋的电流声刺耳。

阿米尔的眼泪瞬间涌了上来。

那是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也是他踏入地狱的缘由。

“是……是大人……”

他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口音,含糊不清。

明浩嗤笑一声,抬脚踢了踢他的膝盖。

阿米尔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

“之前看你就是个废物,连话都说不明白。”

“没想到,还有点眼力见。”

明浩的话,像一根针,扎在他的心上。

羞耻和恐惧,还有一丝侥幸,交织在一起。

他知道,自己刚才的举动,换来了一次活命的机会。

“那个想跑的杂碎,藏在厕所的通风管里。”

“要不是你,老子还得费功夫去找。”

明浩将手里的半包烟扔在他面前。

烟盒落在地上,滚了几圈,停在他的手边。

阿米尔的眼睛亮了一下。

在这个园区里,烟比食物更珍贵,是硬通货。

他伸手想去捡,又怕明浩反悔,手僵在半空。

“捡起来。”

明浩的声音带着命令的口吻。

阿米尔立刻捡起烟盒,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

手指触到硬邦邦的烟盒,心里竟生出一丝踏实。

“从今天起,你不用去做诈骗了。”

明浩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

阿米尔猛地抬头,眼里满是错愕。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园区里的这些杂碎,一个个都憋着坏。”

“老子没那么多功夫,天天盯着他们。”

明浩的目光扫过园区的宿舍,像在审视一群待宰的牲畜。

“你替老子盯着,有谁想搞事,想逃跑,立刻来报。”

“只要你做得好,有吃的,有烟,还能保你女儿的命。”

最后一句话,像一道惊雷,炸在阿米尔的脑海里。

他的女儿,还在孟买的医院里,等着他寄钱回去。

这是他活下去的唯一支撑。

阿米尔重重磕头,额头磕在水泥地上,发出闷响。

一下,又一下,直到额头渗出血丝。

“谢谢大人……谢谢大人……”

“我一定好好做……一定……”

他语无伦次地说着,眼泪和鼻血混在一起,糊了满脸。

明浩满意地笑了笑,抬脚踩在他的肩膀上。

力道不大,却带着绝对的压制。

“记住,你的命,是老子给的。”

“敢耍花样,我先把你扔去喂狗,再让人把你女儿的医院床位撤了。”

冰冷的威胁,像一把刀,架在阿米尔的脖子上。

他浑身发抖,却拼命点头。

“不敢……我不敢……大人放心……”

明浩松开脚,拍了拍他的后脑勺。

“起来吧,从今天起,你就是老子的线人。”

“给你配个牌子,园区里,你可以自由走动。”

阿米尔慢慢站起身,腰杆却依旧弯着。

他的头依旧低着,不敢看明浩的眼睛。

一名看守走过来,递给明浩一个铁牌。

铁牌是黑色的,上面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线”字。

明浩接过铁牌,扔在阿米尔的怀里。

铁牌冰凉,砸在他的胸口,却烫得他浑身难受。

“戴上,别丢了。”

“丢了,就等于丢了你的命。”

阿米尔双手捧着铁牌,小心翼翼地挂在脖子上。

铁牌贴在胸口,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灼烧着他的良心。

二、自由之权

阿米尔捏着脖子上的铁牌,站在园区的广场中央。

阳光刺目,却照不进他心底的阴霾。

看守们看到他脖子上的铁牌,都没有拦他。

甚至有几个看守,冲他点了点头,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

这是他来到卧虎山庄园区后,第一次拥有“自由”。

不用再被关在狭窄的宿舍里,不用再面对永远完不成的业绩。

不用再担心被关进铁笼,不用再忍受毒打和辱骂。

他可以自由地走在园区的走廊里,自由地出入各个宿舍。

只要脖子上挂着这块铁牌,他就是“特殊”的。

可这份自由,是用同胞的鲜血和信任换来的。

阿米尔走到食堂的窗口,看守看到他的铁牌,直接递给他两个馒头,还有一碗稀粥。

粥里有几粒米,还有一点咸菜。

这在以前,是他想都不敢想的待遇。

他端着粥和馒头,找了一个角落坐下。

周围的受害者们,都用异样的目光看着他。

有憎恨,有鄙夷,有失望,还有一丝恐惧。

一名和他一起从印度来的同胞,端着空碗,站在不远处,死死地盯着他。

那目光像一把刀,狠狠扎在阿米尔的心上。

他低下头,不敢与对方对视,大口地往嘴里塞着馒头。

馒头噎得他喉咙发紧,他却不敢停下,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掩盖内心的慌乱。

他知道,从他举报同胞的那一刻起,他就成了所有受害者的敌人。

成了缅北电诈园区里,最令人不齿的叛徒。

吃完东西,阿米尔按照明浩的吩咐,开始在园区里巡逻。

他的脚步很慢,每一步都很沉重。

双手背在身后,学着看守的样子,却怎么学都显得滑稽。

走到一号宿舍门口,他听到里面传来压抑的交谈声。

“那个阿米尔,就是个叛徒!”

“要不是他,拉吉也不会被拖走,不知道会被打成什么样。”

“听说他被明浩提拔了,以后就是看守的狗了!”

“我们一定要小心点,别被他抓住把柄。”

那些话,像针一样,扎进阿米尔的耳朵里。

他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手紧紧攥成拳头,指甲嵌进掌心,渗出血丝。

他想冲进去,和他们争辩,想告诉他们,他也是被逼的。

他想活下去,想给女儿治病,他没有别的选择。

可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他有什么资格争辩?

是他亲手把同胞推上了绝路,是他心甘情愿做了看守的走狗。

阿米尔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翻涌。

他抬手,推开了一号宿舍的门。

宿舍里的交谈声瞬间停止。

所有人都转过头,看向门口的他,眼神里的敌意毫不掩饰。

阿米尔的目光扫过宿舍里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那个说他是叛徒的年轻人身上。

年轻人的身体僵了一下,却依旧抬着头,毫不畏惧地与他对视。

阿米尔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开口道:“都……都好好工作,别偷懒。”

他的声音干涩,带着一丝颤抖。

没有人回应他,宿舍里一片死寂。

只有墙上的吊扇,吱呀吱呀地转着,发出沉闷的声响。

阿米尔站在门口,感觉浑身不自在。

他又说了一句:“明浩大人说了,再发现有人偷懒,直接关铁笼。”

说完,他赶紧转身,逃也似的离开了一号宿舍。

走出宿舍,他靠在墙上,大口地喘着气。

心脏狂跳不止,仿佛要跳出胸腔。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从今往后,他要做的,就是监视自己的同胞,举报他们的一举一动。

用他们的痛苦,换取自己的生存。

这就是他的选择,一条通往地狱的路。

三、良知之刺

阿米尔走到园区的角落,那里有一个破旧的水龙头。

他拧开水龙头,冰冷的水哗哗地流出来。

他用手捧着水,洗了洗脸上的血渍和泪痕。

冰冷的水刺激着皮肤,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

看着水面上自己模糊的倒影,他几乎认不出自己。

那个曾经善良、老实,为了女儿可以拼命的孟买商贩,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眼神躲闪,内心阴暗,双手沾满同胞鲜血的叛徒。

他的脑海里,闪过女儿的笑脸。

女儿才五岁,有着大大的眼睛,甜甜的笑容。

每次他出门,女儿都会拉着他的衣角,说:“爸爸,早点回来,我等你。”

为了女儿,他什么都愿意做。

哪怕是做叛徒,哪怕是遭人唾弃,哪怕是违背自己的良心。

可是,一想到被他举报的拉吉,想到拉吉被打手拖走时那绝望的眼神,他的心里就像被针扎一样疼。

拉吉和他一样,也是为了给家人治病,才被诱骗到这里。

他们一起从孟买出发,一起在曼谷中转,一起偷渡湄公河。

在路上,拉吉还分给过他半个饼,还安慰过害怕的他。

可他,却为了自己的活命,亲手把拉吉推给了恶魔。

阿米尔蹲在水龙头旁,双手抱着头,肩膀剧烈地颤抖。

压抑的呜咽,从指缝间溢出来。

他想回家,想回到孟买,想抱着女儿,再也不离开。

可他知道,自己再也回不去了。

一旦踏入缅北的深渊,就再也没有回头路。

“阿米尔。”

一个冰冷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阿米尔猛地抬头,看到明浩站在他的身后,脸色阴沉。

他的心里瞬间咯噔一下,赶紧站起身,擦了擦脸上的泪水,低着头道:“明浩大人……”

明浩的目光扫过他通红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怎么?后悔了?”

阿米尔赶紧摇头,“没有……我没有后悔……”

“最好没有。”

明浩走到他面前,抬手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抬头。

“在这个地方,良心是最没用的东西。”

“你要么做吃人的狼,要么做被吃的羊。”

“你选了做狼,就别想着再做羊。”

明浩的手指用力,捏得阿米尔的下巴生疼。

他的眼神冰冷,像淬了毒的刀子,直刺阿米尔的心底。

“记住,在这里,只有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其他的,都是狗屁。”

明浩松开手,拍了拍他的脸颊,像是在安抚一条听话的狗。

“去,把各个宿舍都检查一遍,看看有没有人在偷懒。”

“要是发现什么不对劲的,立刻来报。”

“是……是明浩大人。”

阿米尔揉了揉生疼的下巴,低声应道。

明浩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又停下,回头道:“对了,那个拉吉,已经被转卖了。”

“听说被卖到了妙瓦底,那边可是比卧虎山庄更狠的地方。”

阿米尔的身体瞬间僵住,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妙瓦底。

他听过这个名字,那是比缅北更可怕的地狱。

听说那里的园区,不仅有诈骗,还有器官交易。

失去价值的受害者,都会被摘取器官,扔到丛林里喂野狗。

拉吉被卖到了妙瓦底,就等于被判了死刑。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他的举报。

是他,亲手把拉吉送进了更深的地狱。

明浩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满意地笑了笑,转身离开了。

阿米尔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阳光依旧刺目,可他却觉得浑身冰冷。

心底的那根刺,越扎越深,几乎要将他的心脏刺穿。

他抬手,摸了摸脖子上的铁牌。

铁牌依旧冰凉,却仿佛有了温度,灼烧着他的皮肤,灼烧着他的灵魂。

他知道,自己再也回不去了。

从今往后,他只能沿着这条叛徒的路,一直走下去。

直到走到生命的尽头,直到被这个地狱彻底吞噬。

四、暗潮涌动

阿米尔按照明浩的吩咐,继续在园区里巡逻。

只是这一次,他的脚步更加沉重,眼神更加躲闪。

他不敢再去看那些受害者的目光,不敢再去听那些压抑的咒骂。

只能低着头,快速地走过一条又一条走廊,一间又一间宿舍。

走到三号宿舍门口,他听到里面传来一阵细微的交谈声。

声音很低,却带着一丝急切。

阿米尔的心里瞬间警觉起来。

他放慢脚步,轻轻贴在墙上,竖起耳朵,仔细听着里面的动静。

“听说了吗?妙瓦底那边,有人组织暴动了。”

“真的假的?暴动能成功吗?”

“不知道,但是听说,那边的看守死了不少。”

“要是我们也能组织起来,说不定也能逃出去。”

“别做梦了,园区里看守那么多,还有电棍和铁棍,我们根本不是对手。”

“可是,我们就这样坐以待毙吗?迟早会被他们榨干价值,扔去摘器官的!”

暴动?

这两个字,像一道闪电,劈在阿米尔的脑海里。

他的身体瞬间绷紧,手心冒出冷汗。

明浩曾经警告过他,一旦发现有人策划暴动,立刻上报,格杀勿论。

他知道,这是一个立功的好机会。

只要他把这件事上报给明浩,肯定能得到更多的好处,甚至能让明浩帮他寄钱给女儿的医院。

可是,一想到拉吉的下场,一想到自己心底的那根刺,他的脚步却停住了。

他靠在墙上,内心激烈地挣扎着。

举报,他能得到更多的生存机会,能让女儿多活一天。

不举报,这些同胞或许能有一丝逃跑的希望,而他,一旦被发现,必死无疑。

一边是女儿的性命,一边是同胞的希望。

一边是自己的生存,一边是仅剩的良知。

阿米尔的头很疼,像是要炸开一样。

他抬手,捂住自己的脸,手指插入头发里,用力地抓着。

宿舍里的交谈还在继续,他们已经开始悄悄策划,约定在深夜,趁看守换班的时候,抢夺看守的铁棍,袭击大门。

他们的计划很粗糙,甚至有些天真。

在阿米尔看来,这根本就是以卵击石,无异于自寻死路。

可是,他们眼里的光,那种对自由的渴望,那种不向命运低头的倔强,却深深刺痛了阿米尔。

他想起了自己刚来到园区的时候,也曾经有过这样的光。

也曾经幻想过逃跑,幻想过回家。

可是,现实的残酷,磨平了他的棱角,摧毁了他的希望。

为了活命,他选择了妥协,选择了背叛。

阿米尔慢慢直起身,看了一眼三号宿舍的门。

门上的铁锁锈迹斑斑,却像一道天堑,隔开了里面的希望和外面的绝望。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慢慢离开了三号宿舍。

他没有去看守室上报,而是朝着园区的另一个方向走去。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

或许,是心底仅剩的那一点良知,还没有彻底泯灭。

或许,是他也想看到一丝希望,一丝逃离这个地狱的希望。

只是,他不知道,这份犹豫和心软,会给自己带来怎样的后果。

他走到园区的围墙边,抬头看着高耸的围墙和上面的铁丝网。

铁丝网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着冰冷的光,像一张巨大的网,将整个园区笼罩。

围墙外,是茂密的丛林,是自由的方向。

可对于园区里的人来说,那片丛林,也是死亡的深渊。

阿米尔摸了摸脖子上的铁牌,又摸了摸怀里的烟盒。

烟盒里的烟,还剩几根。

那是他活命的资本,也是他背叛的证明。

一阵风吹过,带来了丛林里的草木气息,也带来了一丝寒意。

阿米尔打了一个寒颤,抬头看向天空。

天空很蓝,却看不到一丝云彩。

像极了他来到缅北之前,对未来的憧憬。

只是现在,那份憧憬,早已被现实撕得粉碎。

他的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的小黑屋上。

那间小黑屋,阴暗潮湿,不见天日。

听说,里面关着一个埃塞俄比亚女人,叫佐娅。

因为煽动反抗,被关了三天三夜。

阿米尔的心里,突然生出一个念头。

那个女人,是不是还在反抗?

是不是还没有放弃希望?

他抬脚,朝着小黑屋的方向走去。

脚步很慢,却很坚定。

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做什么,也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么。

只是,他的心底,有一丝微弱的火苗,在慢慢燃烧。

而他不知道的是,明浩的目光,正从看守室的窗户里,死死地盯着他的背影。

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还有一丝冰冷的杀意。

阿米尔走到小黑屋门口,抬手,想要推开那扇破旧的木门。

可就在他的手指触碰到木门的那一刻,身后突然传来了看守的呵斥声。

“阿米尔,明浩大人叫你,立刻去看守室!”

阿米尔的身体瞬间僵住,手指停在半空中。

他缓缓转身,看到两名看守站在不远处,眼神冰冷地看着他。

一股寒意,从脚底瞬间窜上头顶。

他知道,自己的犹豫,自己的心软,可能已经被发现了。

明浩找他,会是什么事?

是怀疑他了吗?

还是,有新的任务要交给他?

他的心里,充满了不安和恐惧。

脚下的路,仿佛突然变成了万丈深渊,只要一步踏错,就会粉身碎骨。

他看着那两名看守,又看了一眼小黑屋的木门。

最终,还是低下头,朝着看守室的方向,慢慢走去。

只是这一次,他的脚步,不再是为了活命的侥幸,而是为了未知的恐惧。

等待他的,会是明浩的奖赏,还是冰冷的惩罚?

他脖子上的这根线人铁牌,还能保他多久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