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十三皱起眉头，“老铁，你这是什么意思？”
“剑锻不了。”铁囚心放下酒壶，“燕十三，你救过我，这份情我记得，但你把他带来，是想让我站队？”
他指了指自己的铁甲，“我虽然挂着焱将的名头，但除了给离火宫锻造灵器之外，不掺和离火宫那些破事，可若让人知道他来过我这......”
“没人会知道。”燕十三打断他，“归墟域的规矩，禁问真名，就算有人猜出来，也没证据。”
“证据？”铁囚心嗤笑一声，“凌破天需要证据？”
燕十三沉默，铁囚心说的没错，离火宫主凌破天，向来宁错杀不放过。若让他知道铁囚心帮苏玄锻剑，就算没有证据，铁囚心也难逃一死。
“老铁。”燕十三深吸一口气，“当年我救你，没想过要你还。但这次，算我求你。”
铁囚心独眼波动了一下，没有说话。
苏玄忽然上前一步，拱手一礼，“前辈顾虑，晚辈明白。若前辈不愿出手，晚辈绝无怨言。”
铁囚心看着他，独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小子，你知道现在有多少人盯着你吗？”他问道。
“知道一些。”苏玄坦然道。
“一些？”铁囚心冷笑，
“离火宫、幽冥域、扶摇仙岛，甚至天璇域，都在等着看你下一步。你只要走错一步，就会被撕成碎片。”
他指着燕十三，“他护不住你，你那个什么青云剑宗，也护不住你，整个苍冥域加起来，在那些人眼里都不够看。”
苏玄无法反驳，他知道铁囚心说的都是事实。
“那前辈觉得，晚辈该怎么做？”苏玄忽然问。
铁囚心一怔。
苏玄看着他，目光平静，“藏起来，改名换姓，从此隐姓埋名过一辈子？”
他摇了摇头，“前辈，晚辈做不到。”
“我不管他们怎么想，我只知道，我想活下去，想保护身边的人。”
铁囚心沉默良久，回过神来又灌了口酒，独眼依旧盯着苏玄。
燕十三也在一旁劝道，“老铁，这剑可不是一般的剑，这可是足以比肩仙品灵器的存在！”
他顿了顿，低声道，“而且，要更简单......”
话音落下，铁囚心眼中精光一闪，但很快沉寂下去。
“你们走吧。”
他忽然转身，走向熔炉，重新开始捶打铁块。
燕十三脸色一变，“老铁......”
“明面上，我不想跟你们有任何关系。”铁囚心头也不回，“我也不想和红莲业火扯上关系。”
“前辈......”
苏玄一愣，还想争取一下，但被燕十三拽了回来。
燕十三满是喜色，他听出了铁囚心话中的意思，“你就当苏玄今天没来过，过会儿请你喝酒！”
说完，燕十三拉着苏玄向外走去，临走还不忘把石桌上的酒壶顺走。
待到两人走后，铁囚心看着空荡荡的石桌，眼中红芒跳动，不知在想什么。
两人在城内转了几圈，确认无人跟踪后，才在一处废弃的码头停下。
“哥，铁囚心前辈他......”
“这老小子，说话还是那么难听。”燕十三笑骂一句，但眼中满是喜色，“不过能答应就好，他肯出手，空剑就有谱了。”
苏玄点点头，心中也松了口气。
“不过你小子也别得意。”燕十三收敛了神色，正经道，“铁囚心能出手完全是看在我救过他的面子上，你可别认为他就是站在我们这边的了。”
“他不是个轻易改变自己立场的人，来日你若再遇到他，不可大意。”
苏玄面色凝重几分，点点头，将燕十三的话记在心里。
他也深知自己没有那么大的面子，能请得动一位九品炼器师出手。
苏玄想到燕十三之前对铁囚心说的话，问道，“哥，空剑真能到仙品的层次吗？”
“能，也不能。”
燕十三沉吟一番，缓缓道，“这把剑没有任何属性加持，根本无法判断其品阶。”
“但若你的剑意能达到通天之境，它自然也能达到仙品层次。”
“说白了，空剑能发挥出多少威力，还是要看你剑道之路走的有多远。”
苏玄一怔，随即明白过来。
“那你那么告诉铁囚心前辈......”
“我那是再给他加一把柴。”燕十三嘿嘿一笑，“对于炼器师来说，还有什么比锻造一件仙品灵器更让人兴奋的呢。”
“为什么离火宫坐拥一位九品炼器师，但还是......”苏玄眉头微蹙。
“因为就算是九品炼器师也不一定能锻造出来仙品灵器。”
燕十三知晓苏玄心中所想，解释道，
“灵器要想达到仙品，光是有材料远远不够，更要得到天地本源的认可，光是这一点就是难上加难。”
“而且仙品灵器有自己的器灵，并非是后天孕育的器灵，而是通过炼器师先天通过天地本源创造出的器灵。”
苏玄听完倒吸一口气，仙品灵器的锻造竟然如此艰难。
首先就要找到足够的材料，先不说沟通天地本源，就是孕育器灵也根本无从考鉴，根本没有那么多材料让人摸索怎么孕育器灵。
“那晋升九品炼器师的标准......就是沟通天地本源？”苏玄豁然开朗。
“没错。”燕十三点点头，“光是沟通天地本源已经是许多人穷极一生也无法达到的境界。”
“那雷狱熔炉......”
“只有十品炼器师才有孕育器灵的能力，但炼制出雷狱熔炉的那位，也并无记载......”
两人一边传音聊天，一边在无定城街道兜兜转转。
虽已至深夜，但归墟域却看不到月亮，只有灰紫色的雾瘴在黑暗中泛着微光。
等到燕十三将顺来的酒喝完后，两人这才返回刚才的院落，来到侧边的乱石堆前。
这里似乎是铁囚心专门扔废料的地方，各种颜色的金属和石块堆积在一起。
燕十三四下张望一番，快步来到某处地方，用脚扫开一片干净的区域，仅容纳一人通过的甬道出现在眼前。
“走吧。”燕十三活动了下脖子，
“这么多年了，让我看看老铁九品炼器师的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