颁奖典礼进行到一半，最佳新人奖的提名名单念出，程禾仪的名字赫然在列。
聚光灯打在她身上，白色礼服被镀上一层柔光，她站起身，对着台下深深鞠躬，眉眼间是掩不住的意气风发。
发表感言时，她语气沉稳，字字恳切，特意感谢了张导的赏识，话里话外，都透着自己已是那部剧女主角的笃定。
楼昭指尖轻晃着香槟杯，眸色淡淡。
沈时序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桃花眼里掠过一丝玩味：“看来，程小姐对这个角色志在必得。”
“是吗？”楼昭抬眸看他，红唇弯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有时候，越笃定的事，越容易出变数。”
沈时序低笑出声，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纵容：“前辈这话，倒是有意思。”
他忽然想起，那天在练歌房，她唱错音时耳尖泛红的模样，和此刻眼底藏着锋芒的清冷美人，判若两人。
却偏偏，都让他觉得心动。
颁奖礼结束后，后台的庆功宴闹哄哄的。
楼昭刚和一位资深音乐人寒暄完，转身就撞上了张导。
张导是圈内出了名的爱才，见到楼昭，眼睛一亮，主动走上前：“楼昭啊，刚才你的新歌表演，真是绝了！”
楼昭浅笑着举杯，语气谦逊：“张导过奖了。”
两人闲聊几句，楼昭状似无意提起：“听说张导新剧筹备得差不多了？我前些天看了剧本梗概，里面的女二号，倒是让我很感兴趣。”
张导愣了一下，随即了然地笑了。
他自然知道楼昭的演技，当年她在一部古装剧里演的女反派，至今仍是观众心里的白月光。
只是后来她专注音乐，影视圈的人，都以为她不会再回头了。
“你要是愿意来，那真是再好不过！”张导一拍大腿，语气激动，“那个角色，我总觉得缺了点味道，你要是来演，绝对能把她演活！”
两人正说着，程禾仪端着酒杯走了过来，脸上挂着得体的笑，目光却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带着几分探究：“张导，楼昭前辈，你们在聊什么呢？”
张导笑得开怀：“正说楼昭要加盟我的新剧，演女二号呢！”
程禾仪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又恢复如常：“那真是太好了，有楼昭前辈加盟，这部剧肯定会更精彩。”
她嘴上说着客套话，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楼昭是什么人？
乐坛顶流，演技更是吊打一众小花。
她来演女二号，那女主角的光芒，岂不是要被压下去大半？
楼昭似是没察觉到她的心思，只是浅笑着和她碰了碰杯：“以后，还要程小姐多多指教。”
程禾仪勉强扯出一个笑，指尖却攥得发白。
沈时序就站在不远处，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看着楼昭从容应对的模样，桃花眼里的笑意越来越深。
他就知道，他的前辈，从来都不是什么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庆功宴散场时，夜色已深。
楼昭裹紧了披肩，刚走出宴会厅，就被沈时序叫住了。
少年快步追上来，身上的雪松味混着晚风，萦绕在鼻尖。
他手里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递到她面前，声音温柔：“夜里凉，披上吧。”
楼昭看着那件风衣，款式简约，却透着低调的奢华。
她抬眸看他，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刚在后台捡的，应该是工作人员落下的。”沈时序扯了个谎，耳根微微泛红，“看你穿得少，先披着吧。”
楼昭没有拒绝，接过风衣披在肩上，熟悉的雪松味扑面而来，驱散了夜的凉意。
她抬头看向他，唇角弯起一抹浅淡的弧度：“谢谢。”
“不客气。”沈时序笑了笑，桃花眼里盛着星光，“那部剧，期待和前辈合作。”
楼昭微微颔首，转身朝着保姆车的方向走去。
风衣的长度刚好到膝盖，将她纤细的身影裹得严严实实。
沈时序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指尖不自觉地摩挲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