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扬的钢琴声响起，伴随着少年清朗的和声，和她清冷婉转的歌声交织在一起，在安静的练歌房里，缓缓流淌。
副歌部分的和声需要两人气息高度契合，楼昭微微侧头，便能闻到沈时序身上淡淡的皂角香，混着晚风里的桂花香，清清爽爽的，格外好闻。
她忍不住屏住呼吸，生怕自己的气息乱了节奏，却没注意到，鼻尖不经意间擦过他的手臂。
“唔。”楼昭轻哼一声，耳根瞬间泛红，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手里的麦克风差点没拿稳。
沈时序的指尖顿了顿，钢琴声戛然而止。
他抬眼看向她，桃花眼里漾着笑意，声音里带着几分戏谑：“前辈，紧张了？”
楼昭窘得脸颊发烫，连忙别过脸，假装去看乐谱：“没有，只是突然忘了词。”
这话漏洞百出，刚才她明明唱得流畅无比。
沈时序却不戳破，只是低笑着重新抬手，指尖落在琴键上，弹了一个舒缓的音符：“没关系，我们再来一次。”
这一次，楼昭收敛了心神，却在唱到高潮部分时，不小心唱错了一个音。
她懊恼地咬了咬唇，垂着头，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连耳尖都红透了。
“那个……重来。”她的声音细若蚊蚋，和平时清冷疏离的模样判若两人。
沈时序看着她这副模样，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挠了一下，软得一塌糊涂。
他一直以为，楼昭就该是高高在上的，是遥不可及的，是连说话都带着疏离感的清冷美人。
可此刻，她却站在他面前，因为唱错一个音而懊恼，脸颊泛红，眼神里带着一丝慌乱，竟有几分憨憨的可爱。
“不用急。”沈时序的声音放柔了许多，他伸手，轻轻敲了敲乐谱上那个出错的音符，“这里的调子，其实可以稍微降一点，更符合你声线的特质。”
楼昭抬眸看他，眼底满是感激。
她按照他说的，重新唱了一遍，果然顺畅了许多。
一曲终了，两人都微微喘着气。
练歌房里的暖光，将两人的身影映在地板上，交叠在一起，竟有几分说不出的缱绻。
“谢谢。”楼昭放下麦克风，真心实意地道谢。
“前辈客气了。”沈时序笑了笑，桃花眼弯成了好看的弧度，“能和前辈合作，是我的荣幸。”
他说着，目光落在她鬓边汗湿的碎发上，忍不住伸手，想替她拨开。
可指尖刚要碰到她的头发，又猛地收了回来，假装去拿桌上的水杯：“前辈，喝点水吧。”
楼昭接过水杯，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指尖，两人都愣了一下。
“谢谢。”楼昭再次道谢，低头抿了一口水，嘴角沾了一点水渍，她却浑然不觉。
沈时序看着那点水渍，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他别过脸，不敢再看，生怕自己会做出什么不礼貌的目光。
清冷美人也会唱错音，也会紧张，也会有这样憨憨的一面。
沈时序的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悄然破土而出，带着几分好奇，几分心动，还有几分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欢喜。
他靠在钢琴上，看着楼昭低头看乐谱的模样，嘴角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温柔得不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