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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中文网 > 其他类型 > 我在循环里杀了我自己 > 第174章 创世知识入门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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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早晨的灾难与房客们的晨会

净土的第二天清晨,是被一声惨叫唤醒的。

“啊——!!!”

是景文的声音。

我从床上弹起来,光着脚冲出门。身后,一道黑影闪过——小白已经窜到了我前面,四只雪白的蹄子在晨光中像踩着四朵云,优雅又敏捷。

它回头看了我一眼,金色的眼眸里带着一丝“你怎么这么慢”的傲娇,然后继续向前冲。

零零跟在后面,银色的小短腿跑得跌跌撞撞,努力想追上那只黑猫。

我们冲到圣所门口,看到景文站在源初之树下,双手抱着头,表情扭曲。

“怎么了?!”我冲过去。

“我脑子里——”景文的声音像是牙疼,“全是东西!”

“什么东西?”

“就是——”他努力组织语言,然后放弃,“你自己看!”

他伸出手,掌心朝上。

下一秒,一缕银蓝色的光芒从他掌心涌出,在空中凝聚成一个微型的、旋转的——

世界胚胎。

只有拳头大小,但山川河流的雏形清晰可见,甚至还有微弱的生命脉动在其中流转。

“…….”

“…….”

“…….”

所有人沉默了。

与此同时,我意识海里炸开了锅。

(哟呵!)暴怒的火焰猛地升腾,(这小子可以啊!一觉醒来就会造世界了?比老子当年强!)

(哼,不过是投影罢了。)嫉妒的幽紫网络尖刻地评论,(真正的创造哪有这么容易?他连自己体内的力量都控制不好,还造世界?别把净土炸了就行。)

(……吵死了……)懒惰的灰白雾气慢吞吞地弥漫,(一大早……就喊……让我再睡会儿……)

饕餮的黑暗深处传来低沉的嗡鸣,那嗡鸣里带着一丝罕见的……羡慕?

(饿……我也想要这种能力……直接造食物……多好……)

晓光的光域轻轻闪烁,传递来一段信息:

【景文的力量增长很快,但确实不稳定。需要引导。】

最后,一个小小的、温暖的声音从最深处响起——是初,它醒了。

【好漂亮……】它看着那个微型世界,【像……小时候的我……】

我顾不上安抚这些家伙,因为景文已经快崩溃了。

---

二、景文的“作品”与暴怒的点评

“这什么玩意儿?”景文看着掌心那个旋转的小世界,声音都变调了。

林晓飘过来,淡蓝光芒疯狂扫描:“规则结构完整度87%,能量循环稳定,生命预设已植入——这是一个完整的、可独立演化的微型世界雏形。”

“我造的?!”景文的声音高了八度,“我什么时候学的这个?!”

“昨天。”父亲的声音从圣所门口传来。他靠在门框上,脸上带着一种“果然如此”的复杂表情,“权杖的知识正在渗透。和语馨有深度连接的人,都会不同程度地‘接收’到一些东西。”

(听见没?)暴怒在我脑子里嚷嚷,(深度连接!老子和你的连结最深!下一个就该老子了!)

(得了吧。)嫉妒翻了个白眼,(你除了烧还会什么?造世界?造个火球还差不多。)

(你——!)

(行了……)懒惰有气无力地劝架,(等真轮到你们……再吵也不迟……)

饕餮压根没参与吵架,它正死死盯着景文手里那个微型世界,黑暗触须不受控制地蠕动着。

(那个……看起来……很好吃……)

“忍住!”我急忙在心里喊,“那是景文造的不是食物!”

(哦……)饕餮委屈地缩了缩,但目光还是黏在上面。

景文还不知道自己差点被当成食物,他正努力按父亲的指示收起那个世界。闭上眼睛,眉头紧锁,三秒后,那个微型世界“噗”的一声消散了。

“呼——”他松了口气,然后想到什么,“等等——那我刚才把它‘造’出来,它算不算……存在过?”

父亲沉默了一秒:“理论上,算。”

“那它现在去哪了?”

“消散了。回归规则尘埃。”父亲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担心,你还没能力创造真正的生命。那个只是……投影。相当于你在脑子里画了一幅画,然后不小心投影出来了。”

景文的表情依旧复杂:“所以我脑子里现在有一幅‘怎么造世界’的画?”

“不止一幅。”林晓冷静地补充,“根据扫描,你脑内现在有至少十七个未完成的世界蓝图,都是昨天晚上睡觉时‘下载’的。”

“十七个?!”

“嗯。还有三十九个正在下载中。”

景文的脸白了。

我意识海里,暴怒笑得震天响:(哈哈哈!三十九个!够他画一辈子了!)

嫉妒阴恻恻地:(谁让他平时不好好修炼,现在遭报应了吧?活该。)

懒惰打了个哈欠:(……反正……又不是我画……)

饕餮依旧沉浸在遗憾中:(刚才那个……要是没消散……多好……)

---

三、早餐时的数据风暴与饕餮的怨念

早餐是在一片诡异的安静中度过的。

林晚星用生命能量催熟的发光果实堆了一桌,甜香四溢,但没人有心思吃。

因为每个人都在检查自己“脑子里的东西”。

赵岩坐在角落,双手抱头,表情痛苦:“我脑子里……全是‘怎么用暴食规则消化绝望情绪’的教程……一页一页的……像翻书一样……”

(哦?)饕餮立刻来了精神,(消化绝望情绪?这个好!这个实用!让他背!背完了告诉我!)

“那不是好事吗?”景文啃着果实,含糊不清地说,“你不是一直想学会控制那玩意儿?”

“问题是——它一直翻!”赵岩的声音里带着绝望,“停不下来!从昨晚到现在,翻了三百多遍!我都会背了!”

“背一段听听?”

赵岩沉默了两秒,然后机械地背诵:“‘当检测到绝望情绪时,先用暴食规则建立临时吞噬通道,注意通道直径需控制在0.3至0.7规则单位之间,过大可能导致宿主意识损伤,过小则吞噬效率不足……’——还要继续吗?”

饕餮在我意识海里疯狂记笔记:(0.3到0.7……记住了!然后呢?然后呢?)

“不用了。”景文的表情变得微妙,“你现在的样子,像极了被考试折磨的学生。”

“我就是!”

饕餮急了:(让他继续背啊!我还没听完!)

“闭嘴,”我在心里说,“你自己去问赵岩。”

(我不敢……)饕餮委屈地缩了缩,(他体内的那个“我”……比我凶……)

我第一次听说饕餮还会怕。

林晓倒是很平静。她优雅地吃着(或者说“吸收”着)一块规则凝露,淡蓝光芒稳定得如同午后的湖面。

“你不难受?”景文问。

“不难受。”林晓说,“这些知识对我而言,就像是……升级包。自动安装的那种。虽然安装过程中偶尔会有缓存溢出,但重启一下就好。”

“重启?”

“就是睡一觉。”林晓解释,“睡醒了,新的知识模块就整合完毕了。”

“那你睡醒了几次?”

“三次。”

“学到了什么?”

林晓想了想,认真地说:“学会了用七种原罪构建一个世界的‘欲望基础’,学会了在生命诞生之前预设它们的进化路径,学会了如何让一个世界在毁灭后还能重启,还学会了……”

她停顿了一下。

“学会了怎么烤数据模块不会糊。”

“……”

众人看向那盘颜色诡异、散发着数据流光芒的“食物”,沉默了三秒。

然后,不约而同地,转向了林晚星的发光果实。

意识海里,嫉妒尖声笑起来:(哈哈哈哈哈!烤数据模块!她还挺有生活情趣!)

暴怒无语:(这算什么情趣……)

懒惰慢吞吞地:(至少……比背教程……强……)

饕餮的关注点永远在吃上:(数据模块……好吃吗?)

---

四、苏浅的梦与嫉妒的沉默

苏浅坐在源初之树下,靠着姐姐的肩膀。

她的脸色依旧苍白,但比昨天好多了。那双曾经幽蓝的眼眸,此刻恢复了正常的深褐色,偶尔还会闪过一丝迷茫,但整体清醒。

她看着我们闹成一团,嘴角浮现出一丝极其微弱的笑意。

“姐……”她开口,声音沙哑,却比昨天清晰许多,“他们……一直都这样吗?”

苏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嗯。一直都这样。”

“吵吗?”

“吵。”

“烦吗?”

“烦。”

“那……为什么还在一起?”

苏茜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轻声说:“因为吵完烦完,他们会帮你。会为你拼命。会在你醒不过来的时候,守在你身边。”

苏浅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只手,曾经被数据锁链缠绕过,被色欲规则浸染过,被傲慢的意识侵蚀过。

但现在,它在姐姐的掌心里,温暖,真实。

“姐,”她说,“我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什么梦?”

“梦见自己被关在一个粉紫色的笼子里,外面有很多人在叫我。但我听不清。后来,有一个人……”她顿了顿,眉头微微蹙起,“有一个人,在笼子外面站了很久。他不说话,只是看着我。”

苏茜的心猛地一抽:“谁?”

苏浅想了很久。

然后,她轻声说:

“一个……很饿的人。”

赵岩。

意识海里,饕餮突然安静了。

它没有再念叨“教程”“食物”,而是陷入了一种罕见的沉默。

嫉妒的幽紫网络也停止了波动。

暴怒的火焰微微黯淡。

连懒惰的灰白雾气都凝滞了一瞬。

它们在听。

听苏浅说那个梦。

“他……”苏浅的声音更轻了,“在我梦里,他一直很饿。但他不吃我。他只是……看着我。”

“为什么?”

“不知道。”苏浅摇头,“可能……他在等什么。”

苏茜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轻轻抱住妹妹。

“等到了吗?”

苏浅想了想。

嘴角,微微上扬。

“等到了。”

那一刻,我意识海里,饕餮发出了一声极其微弱的、近乎呜咽的嗡鸣。

嫉妒难得没有讽刺它。

暴怒没有说话。

懒惰沉默着。

晓光轻轻闪烁,传递来一段信息:

【它……在哭。】

饕餮会哭?

我第一次知道。

---

五、赵岩的“教程后遗症”与饕餮的嫉妒

赵岩并不知道自己被讨论了。

他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那个世界里,有三百多遍重复的教程,有翻不完的“消化绝望情绪实操指南”,还有……一只银色的、小小的、正在认真听他背书的动物。

“——‘注意:吞噬绝望情绪后需进行至少三次规则净化,否则残留情绪可能引发二次污染’……”赵岩机械地背诵着,然后突然停下来,看着面前那只银色的小家伙,“你在干嘛?”

零零蹲在他面前,银色的眼眸认真地注视着他。

“学习。”它说。

“学什么?”

“学你。”零零歪着小小的脑袋,“你背的东西,我记下来了。以后可以用。”

赵岩愣了:“你……你记这些干嘛?”

“不知道。”零零诚实地回答,“但记下来,总有用。”

“你这逻辑……”赵岩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像林晓。”零零补充,“她也是这么想的。”

(哼,)嫉妒在我意识海里轻哼一声,(这小东西还挺聪明。知道跟谁学。)

饕餮却急了:(别让它记!那是我的教程!我的!)

“你的?”我无语,“你刚才不是还让我问赵岩继续背吗?”

(那……那是我要听的!不是给它听的!)饕餮的逻辑一如既往地混乱。

赵岩自然听不到这些,他正震惊于零零的能力:“你学会了吗?”

零零点头:“学会了。”

“真的假的?”

零零没有回答。

它只是抬起小小的银色爪子,轻轻碰了碰赵岩的胸口——那个暗金核心所在的位置。

下一秒,赵岩脑子里那不断翻页的教程,突然停了。

不是消失。

而是……被整理好了。

那些重复的页面被合并,那些混乱的章节被重新排序,那些模糊的概念被加上了注释——整整齐齐,一目了然。

赵岩瞪大眼睛:“你……你怎么做到的?”

“你背的时候,我记了。”零零说,“记完发现,你的记忆模块有冗余。我帮你清理了一下。”

“清理?”

“就像整理硬盘。”零零解释,“林晓教我的。”

饕餮在我意识海里哀嚎:(不公平!我也想要!我也要人帮我整理!)

暴怒幸灾乐祸:(谁让你平时就知道吃,不学习?)

嫉妒酸溜溜地:(零零真贴心~比某些只知道吃的强多了~)

懒惰打了个哈欠:(……反正……我也不用记……)

赵岩伸出手,笨拙地摸了摸零零的脑袋。

“谢谢。”

零零僵住了——那是它被“摸头杀”时的标准反应。

但这一次,它没有愣太久。

它慢慢地、试探性地,也用脑袋回蹭了一下赵岩的手。

然后,它说:

“不客气。”

饕餮在我脑子里疯狂打滚:(我也要摸头!我也要!)

“你摸个鬼,”我无语,“你在我脑子里。”

(那……那你摸我!)

“……怎么摸?”

饕餮沉默了。

显然,它也不知道。

---

六、林晓的“情感模块”新版本与嫉妒的锐评

林晓正在圣所里调试什么。

她面前悬浮着十几个数据窗口,每一个都在疯狂滚动着复杂的代码。她的淡蓝光芒时明时暗,明显处于高负荷运转状态。

“你在干嘛?”我走过去。

“升级。”林晓头也不回。

“升级什么?”

“情感模块。”她顿了顿,“旧版本不够用了。”

“不够用?”

“嗯。”林晓终于转过头看我,“昨晚睡觉的时候,我‘重启’了三次。每次重启,都会多出一堆新东西。”

“什么新东西?”

她沉默了两秒,然后认真地说:

“比如,刚才我看到小白和零零互相蹭脑袋的时候,我的核心处理区产生了一种……奇怪的波动。”

“什么波动?”

“像过载,但不是过载。像错误,但不是错误。”她试图用逻辑描述,“就是一种……想要加入它们的冲动。”

我愣了。

“你想和小白它们一起玩?”

“不是‘玩’。”林晓纠正,“是‘参与那种互动’。那种不需要计算、不需要目的、仅仅因为‘想’就去做的事。”

“那不就是玩吗?”

林晓沉默了。

(哈哈哈哈!)嫉妒在我脑子里狂笑,(林晓居然想玩!那个冰块脸居然想玩!笑死我了!)

暴怒也跟着起哄:(去啊!去玩啊!别整天板着脸算数据!)

懒惰难得地积极了一回:(……我也想……看林晓……玩……)

饕餮的关注点永远跑偏:(玩……能吃到东西吗?)

林晓自然听不到这些,她只是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罕见的迷茫。

“语馨,”她说,“我好像……越来越不像‘林晓’了。”

“那不是好事吗?”

她愣了一下。

然后,嘴角浮现出一个极其生硬的、却无比真实的弧度。

“可能……是。”

---

七、小白的踏雪课堂

圣所外的草地上,小白正在给零零上课。

阳光洒在它乌黑发亮的毛发上,那四只雪白的蹄子踩在翠绿的草地上,像是踏着四朵云,优雅得不像话。它端坐在零零面前,金色的眼眸里带着一丝“认真听讲”的威严。

课程内容:如何正确使用“汪”。

“喵。”小白开口。

等等。

“喵”?

我和景文同时愣住了。

小白平时不是“汪”吗?

它什么时候改的?

零零也困惑地歪着脑袋:“汪?”

小白摇了摇头,用雪白的前爪指了指自己,又张开嘴,清晰地发出了一声:

“喵。”

然后它看向我,金色的眼眸里带着一丝狡黠——像是在说:以前那是闹着玩的,现在要认真了。

(哈哈哈哈!)暴怒在我脑子里笑得打滚,(它以前都在演我们!)

嫉妒酸溜溜地:(一只猫学狗叫,还挺有想法的~)

饕餮的关注点依旧清奇:(猫……好吃吗?)

“你敢!”我在心里恶狠狠地说。

(不敢不敢……)饕餮缩了缩。

零零看着小白,银色的眼眸认真地记录着每一个细节。

然后,它张开嘴,用尽全力发出了一声:

“喵。”

那声音生涩得像是生锈的机器,却莫名认真。

小白满意地点了点头,用雪白的爪子拍了拍零零的脑袋。

零零僵住——又被摸头了。

但这一次,它没有愣太久。

它慢慢地、笨拙地,也用脑袋蹭了蹭小白的爪子。

“喵。”零零又叫了一声,这一次,比刚才流畅了一点。

“喵。”小白回应。

它们就这样,用“喵”和“汪”交替着,进行着某种超越物种的交流。

景文从旁边路过,看到这一幕,沉默了五秒。

然后,他转身就走。

“怎么了?”赵岩问。

“没什么。”景文头也不回,“就是觉得,自己活得还不如一只猫和一只……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

赵岩看着那两个小家伙,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认真地说:

“我也觉得。”

---

八、父亲的煽情与懒惰的吐槽

傍晚的时候,父亲把所有人叫到了圣所。

他站在源初之树下,背靠着那株已经长到两人高的小树,看着我们。

影狩蹲踞在最高的岩石上,幽绿眼眸平静地注视着。

景文和赵岩靠在一起,一个手里转着双刃,一个揉着太阳穴。

苏茜扶着苏浅,坐在树下。

林晚星站在我身边,翠绿的光芒轻轻流淌。

林晓悬浮在半空,淡蓝光芒比平时亮了几分——那是她“情绪高涨”时的状态。

小白趴在最前面,四只雪白的蹄子优雅地收在身下,金色的眼眸专注地看着父亲。

零零蹲在它旁边,银色的眼眸认真模仿着小白的姿势。

而我,站在所有人中间。

父亲的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

然后,他开口了:

“今天,是‘创世知识入门课’的第一天。”

“我知道你们很乱。脑子里被塞了一堆莫名其妙的东西,不知道该用,不知道该忘。”

“但我想告诉你们一件事——”

他顿了顿。

“这些知识,不是负担。”

“是礼物。”

(……煽情开始了……)懒惰在我意识海里打了个哈欠,(又要讲大道理……我先睡会儿……)

“别睡!”我在心里喊,“给我认真听!”

(……哦……)懒惰不情不愿地维持着一丝清醒。

“是编织者文明留给这个世界最后的礼物。”父亲继续说,“它们之所以选择在这个时间点‘渗透’给你们,是因为——”

他看向我。

“因为语馨选择了‘共生’。”

“因为你们,选择了和她‘连接’。”

“因为你们每一个人,都愿意为了彼此,去面对那些‘无法量化’的东西。”

他伸出手,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这里。”

“十七年,我在里面守着那把权杖。不是因为我想当什么守护者,而是因为——”

“我想回家。”

“想回到有你们的地方。”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还挺感人的……)嫉妒难得没有讽刺,(比我想象的会说话……)

暴怒的火焰微微摇曳,不知道在想什么。

饕餮难得安静,似乎也被触动了。

晓光的光域轻轻闪烁,传递来一段信息:

【林远山……很爱你们。】

初也发出了微弱的光芒,像是在回应。

“现在,我回来了。”父亲继续说,“看到你们这样——”

他笑了,那笑容里,有疲惫,有欣慰,有骄傲。

“值了。”

全场沉默。

良久。

景文开口,声音有些飘:

“林叔,你讲得这么煽情,我都不好意思打瞌睡了。”

父亲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

“那你刚才听了多少?”

“呃……”景文挠头,“开头那句‘今天’听了,后面……后面就……”

“就什么?”

“就……画小人去了。”

父亲走过去,看了看他手里那张纸——上面密密麻麻画满了小人对打的画面。

他沉默了两秒。

然后,认真地说:

“画得不错。”

景文眼睛亮了:“真的?”

“嗯。不过这个招式的角度不对,如果对方从侧面攻击,你防不住。”

“那应该怎么画?”

父亲拿起笔,在纸上添了几笔。

景文看了几秒,恍然大悟:“哦——这样!”

“对。”

“林叔你还会这个?”

“年轻的时候画过。”父亲笑着说,“后来没时间了。”

(……他们居然在讨论画画……)嫉妒无语,(刚才的煽情白费了……)

暴怒倒是来了兴趣:(那个小人打架的画法,我也想学!)

饕餮的关注点永远不同:(画……能吃吗?)

懒惰已经睡着了。

赵岩凑过来,看着那张画,突然说:

“林叔,你能教我怎么用暴食规则画图吗?”

“画图?”

“嗯。”赵岩指着自己胸口,“脑子里那些教程,太干了。要是能画成图,可能好记一点。”

父亲想了想,点头:“可以试试。”

林晓飘过来:“我也可以帮忙。数据可视化是我的专长。”

林晚星举手:“我可以用生命能量给画上色。”

苏茜轻声说:“我可以在旁边记录过程,万一画错了能回溯。”

苏浅靠在她肩上,嘴角微微上扬:“我……看着就好。”

小白“喵”了一声,用雪白的爪子指了指自己——意思是我也要参与。

零零也“喵”了一声,虽然它根本不知道要干什么。

景文看着这热闹的场面,突然笑了。

“林叔,你刚回来,就给我们布置作业了?”

父亲看着他,眼中带着笑意:

“不是作业。”

“是……一起学。”

“毕竟——”

他看向所有人,目光最后落在我身上。

“我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要一起走。”

我走过去,站在他身边。

看着这群人——这群吵吵闹闹、各有各的毛病、却愿意为了彼此拼尽全力的人。

意识海里,暴怒安静地燃烧着。

嫉妒没有再尖刻地评论。

懒惰难得没有睡着。

饕餮没有喊饿。

晓光轻轻闪烁。

散发出微弱而温暖的光芒。

它们也在看。

看这群人。

看这个“家”。

父亲的手,搭在我肩上。

那温度,和十七年前一样。

“爸,”我轻声问,“接下来……我们做什么?”

他想了想。

然后,笑着说:

“先吃饭。”

“然后——”

“明天再说。”

我也笑了。

夕阳的光,透过三色光膜,洒在净土上。

洒在我们身上。

洒在这一群——

体内住着怪物、脑子里塞满创世知识、吵吵闹闹却无比真实的人身上。

这就是我们的家。

这就是我们的路。

这就是——

我们。

---

九、深夜的低语与房客们的警觉

深夜,所有人都睡了。

只有林晓还醒着——她不需要睡觉,只需要“重启”。但今晚,她没有重启。

因为她在“听”。

听那个来自意识海深处、来自权杖共生连接中的、极其微弱的……低语。

我本来也睡了,但那低语太清晰,直接穿透了我的梦境。

意识海中,暴怒第一个惊醒。

(谁?!)它的火焰猛地升腾,(谁在说话?!)

嫉妒的幽紫网络瞬间铺开:(不是我们的人……是外来的!)

懒惰难得没有抱怨被吵醒,灰白的雾气警觉地收缩。

饕餮的黑暗深处传来低沉的嗡鸣:(有……陌生的味道……)

晓光的光域剧烈闪烁,传递来一段信息:

【检测到未知意识接入……信号源……无法定位……】

初被惊醒了,发出微弱而困惑的光芒。

那低语在说:

【还有一个人。】

【你们忘了一个人。】

林晓的数据核心疯狂运转,追溯这个低语的源头。

然后,她发现了——

在父亲的记忆里,在编织者的蓝图中,在权杖的核心协议中,有一个名字,被刻意隐藏了。

那个名字,不属于他们中的任何一个。

不属于语馨,不属于赵岩,不属于小白,不属于任何他们认识的人。

但那个人,从一开始,就在那里。

在每一个关键节点的“背后”。

在每一次看似偶然的“巧合”里。

在父亲的十七年守候中,在傲慢的背叛里,在编号00的孤独深处——

都有他。

他是谁?

为什么被隐藏?

为什么现在才“说话”?

我完全清醒了。

意识海中,五个房客全部进入高度戒备状态。

(这感觉……)暴怒的声音罕见地凝重,(像是……比编号00还老的东西。)

嫉妒没有了尖刻,只有警惕:(老东西……最麻烦……)

懒惰难得积极:(……要查清楚……不然睡不着……)

饕餮的黑暗中,第一次出现了某种近乎“恐惧”的波动:(我……不想吃这个……)

晓光的信息断断续续:(信号……被加密……需要……更多时间……)

初躲在我意识海的最深处,轻轻颤抖。

林晓站起身,银白躯体的淡蓝光芒微微闪烁。

她看向圣所外。

夜色中,三色光膜安静地流转。

而在光膜之外,在那无尽的混沌深处——

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看”着这里。

那目光,平静,古老,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期待。

【你们该来找我了。】

低语再次响起。

然后,归于沉寂。

我站在那里,心跳如鼓。

意识海里,五个房客全部沉默。

我们知道。

不管如何,平静的日子,结束了。

---

【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五章:失落的第十三人

那个名字,终于浮出水面。

不是林远山,不是江辰,不是傲慢,不是编号00。

是一个从未出现、却无处不在的存在。

他是父亲的导师。

是编织者文明的最后一个幸存者。

是权杖的真正守护者。

也是——这场跨越无数世界的棋局中,唯一的“执棋者”。

他等了多久?

不知道。

他想要什么?

不知道。

但有一件事是确定的——

他一直在等我们。

等我们走到这一步。

等我们准备好。

等我们……来找他。

现在,我们准备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