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原本堪称完美的演技,却被一只突如其来的丧彪打乱了节奏。
沈维岳不得不随机应变,主动公开了自己的身份。
梁父一会儿看看浑身腱子肉却在沈维岳怀里乖得一批的咪咪,一会儿看看两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保安’,又看看桌上的酒,还有地上的刀……
刹那间好像明白了什么。
“好,好,好,好哇,你是有备而来,故意来耍老子……”
他怒不可遏,挣扎着就要去拿刀。
梁母死死的拉着他,摇着头喊道:“老梁,不要冲动,先听他说清楚。”
两个保安也站起身,准备冲过去夺刀,沈维岳对他们摇了摇头。
他迎着众人的目光,自己走过去蹲下身把刀捡起来,递到梁父手里,歉然道:
“叔,你要砍我,就冲这里来,我对不起梁老师,我活该。”
沈维岳指着自己的左胸,坦然面对着愤怒的老登。
屋子里的梁玉婷看到梁父接刀那一刻,再也忍不住喊出了声:“爸爸,不要!”
焦急而惊慌的声音传出来那一刻,沈维岳猛地抬头,怔怔的看着那扇门,眼眶都湿润了。
多久了,终于又听到这个魂牵梦绕的声音。
她真的在一直在家里,她就是要躲着我。
沈维岳情不自禁的迈步,想要过去开门,梁父举着刀拦在中间,吼道:“不准过去!”
两个保安冲过来,沈维岳让他们别管。
“叔叔,能不能让我见见梁老师?我有好多话想问她,也有好多话想对她说。”
“你还有脸来找她,她被你害得多惨你难道不知道?工作没了,身体垮了,我恨不得砍死你个畜生……”
“那你捅我一刀,这一刀我欠梁老师的,我欠她的,让我还给她!”
“来啊,叔叔,你捅我啊!”
沈维岳也大吼起来,像情绪崩溃的痴情男人,滚烫的眼泪扑簌而下。
梁父被他吼得一愣,下意识把刀往后收了一截。
沈维岳却似一心寻死,激动的用胸膛抵着柴刀往前一步,梁父便又往后退了一步。
他是喝了不少酒,但先前的醉态是装的,并没有真醉啊。
而且说到底,他也没有想要真砍啊。
尤其是沈维岳现在这副为情所困的破碎样,感觉和女儿之间的事情并不简单,细节都还没搞清楚呢。
“你站住,再往前我真捅了。”
梁父色厉内荏的举着刀,沈维岳不闻不问又往前走。
“爸爸,沈维岳,你们不要冲动……”
对于梁玉婷的呐喊,二人充耳不闻。
“爸爸,你快把刀放下,沈维岳死了我也不活了!”
背后已经传来开门栓的声音,梁父火冒三丈,转头骂道:
“你给老子闭嘴,批娃儿不准出来!不准见这个王八蛋……”
“啪!”
话音未落,梁母便一巴掌扇到他头上,然后愤怒的抓住他的耳朵,“你个老东西威风完了,婷婷是批娃儿,你是啥子?你是批老汉儿?”
“我是她老汉儿,我骂不得迈……唉哟……你松手……快松手……你个批婆娘……”
“梁建成,我给你说清楚,你敢骂女儿又把她气到了,我跟你没完!”
“嘶……你先放手,耳朵要掉了。”
梁父被梁母揪住,只觉得很没面子,又看沈维岳还在挺进,便横刀呵斥:“滚,你赶紧给老子滚,不要再来找婷婷……哎呦……”
“你吼啥子吼,吼个锤子,把刀给我。”梁母柳眉倒竖。
“不给,给你咋子,要杀人老子来杀,轮不到你。”梁父兀自拿捏气势,颇有我自横刀向天笑的意思。
“给不给?”
“不给!”
“梁建成,你不要逼老子数到三!一,二……”
倒计时一开始,梁父气势就陡然弱鸡,梗着脖子进退两难,只不过手里的力度已经松了。
梁母夺过他手里的刀,一刀砍在饭桌子上,碗筷飞溅把院子里的男人全都吓一大跳。
“你好端端的畜生不砍,你去砍桌子干啥子嘛,这么大个缺缺,酒瓶子都给我打烂了……”
梁父心痛的直拍大腿。
梁母却不管他,盯着沈维岳目不转睛,似要看出他的原型。
沈维岳虎目含泪,坦然的和她对视,眼神没有丝毫闪烁。
梁母这才把刀扔到一边,冷冷道:“你想去开门就去,你和婷婷当着我们的面,把话原原本本说清楚,你们之间到底怎么回事,我和她爸爸都应该听一下。”
沈维岳大喜,绕过梁母直奔大门,结果里面忽然又传来门栓被插上的声音。
“梁老师……”
“你走吧,我不想见你。”
梁玉婷眼看沈维岳已经没有了危险,场面被妈妈控制下来,顿时就放心了。
她的心很乱,根本不知道该以何种姿态和沈维岳相见,只能背对他抵在门上,让他快走。
“婷婷……”
“不准叫我婷婷,快走!”
“那,梁木子小姐姐……”
“走啊,我们已经一刀两断结束了,你为什么要来找我?你能不能不要再来打扰我了?”
“不能,我不知道你怀孕了,我欠你的永远也还不清,这辈子都断不了,我想和你聊聊。”
“不需要聊,我怀孕和你没关系,不是你的。”
“我不信,除了我还会有谁?我知道当初是我不对,我给你道歉,你把门打开让我看看你好不好?”
“喜欢我的人多了去了,没有你沈维岳还有张维岳、李维岳,你不要自作多情。”
“我们当初的那些事情你难道都忘了?”
沈维岳试图推门,但被梁玉婷死死抵着,再说有门栓在也推不开。
除非破门而入。
不过老登刚才因为一张饭桌都心疼到不行,这会儿虎视眈眈的看着他,要是真的踹门只怕腿是真不用要了。
沈维岳隔着门缝闻到梁玉婷惯用的洗发水的香味,心里软倒不行,又焦急道:
“那个我送你去医院的晚上,那个淋雨的晚上,那个一起过生日的晚上……”
“那么多刻骨铭心的记忆,你难道都忘了吗?”
“就算,就算你把这些都忘了,那咪咪呢?你为什么又把咪咪带了回来?我知道你没忘记,你心里一直都有我……”
说着说着,沈维岳听到了屋子里的啜泣声。
他便蹲下来,坐在门槛上,喃喃的说着数不尽的思念,说着那些过去的小插曲。
这一说,可把院子里众人惊得目瞪口呆。
好家伙,一早就惦记上了是吧?
啊!
搂着teacher练发音,不负如来不负卿。
我们活了几十年,什么场面没见过?
但你们这场面我们还真没见过!
梁父臊皮的捂着脸,只觉得没脸见人。
梁母也是惊为天人,没想到之前灵光一闪的那万万不可能,才是真正的可能。
夭寿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