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诚奕的手顿了一下，烟灰簌簌地落在地上：“已经这么严重了吗？”
伍光明微微点了一下头。
他今早收到消息时，心里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命令措辞简短，没有多余的解释，但“不要相信任何人”这几个字，足以让任何读懂它的人知道事态的严重性。
古诚奕没有再问下去，把烟头在墙边的烟灰缸上按灭，丢进旁边的垃圾桶里：“行，我知道了，谢谢。”
两个人没再闲聊，各自脸色不太好地散去。
伍光明转身朝值班室走去，今天还有很多事需要他和张清云确认和安排，医院还是人多口杂。
古诚奕站在原地，看着伍光明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不好的预感已经落了地。
他叹了口气，拿出手机翻到孟棠的名字，没有犹豫地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接通，孟棠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你最好有正事，不然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花儿红。”
不理孟姐的威胁，古诚奕压低了声音：“你知道最近出了什么事吗？我这边好像不太对。”
孟棠瞬间睡意全无，从床上坐起来：“你哪里来的信息？”
古诚奕叹气：“伍队，你那边有没有收到什么风声？我很不安，风雨俱来。”
电话那头的孟棠想了想最近的情况：
“没有。江温言天天在实验室里，我忙着处理研讨会的事，外面也没听到 你询问秦书文了吗？”
“他回京后应该一直在开会。”
两人各握着电话，都若有所思。
沉默了几秒，古诚奕轻轻呼出一口气还是开口：“是不是跟上次那部纪录片有关？最后不是没播吗？”
孟棠否定了这个猜测：“国安查过，林依依能猜出来的可能性很小，而且从夏国公布洲际导弹之后，其他国家应该不会明着来。”
古诚奕：“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总是一个祸害。”
孟棠：“她在美利坚的监视中，我们的人不能深层接触。她已经回不来了，家人朋友都在控制中。”
古诚奕无奈地看向窗外，很是担忧：“我不知道她能不能接受被曝光的代价，她……”
孟棠打断了他：“她已经长大了，不可能永远躲在背后。”
古诚奕沉默了：“她不是外向的人，应该不会喜欢时时刻刻有人注视着她。”
孟棠洗了把脸：“好了，现在是秦书文的事。他要找个合适的身份……”
古诚奕：“好吧。”
两个人不再闲聊。
孟棠已经开始打听消息，得到的回复是：秦书文和沈知意正在和人通宵开会。
…………
黄小兰打开论坛，发现那条帖子的回复数量已经远远超出了她的预期。
她看着屏幕上快速滚动的楼层，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回复，而且刷新一次，就多出几十条。
她往下翻了几页，看到各式各样的回复挤在一起：
“大神，我爱你。”
“大神我们加个好友吧……”
“抓小偷，我电动车被偷了！”
“大神，我要六合彩……。”
看着那些五花八门的留言，黄小兰一时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回应。
帖子已经盖到了十几万楼，有人认真答题，有人表白，有人求助，甚至还有人在底下问她要联系方式。
她翻了好一会儿，也没看到几条真正贴合初衷的回答。
她想了想，决定在帖子正文里加一句话，把话题重新拉回来：“不要注水，一人仅限一条。”
然后她把页面切到后台，手指搭上键盘，开始敲一段用来筛选回复的代码。
逻辑不算复杂，按照账号活跃度和回复长度做基础过滤，再把涉及关键词的留言标记出来，剩下的交给人工判断。
她敲了不到十分钟就收尾了，测试了一遍，确认没有明显的漏洞，才把脚本挂上去。
做完这些，她看着屏幕上的页面重新刷新了一次，那些被标记的注水回复正在被系统逐条折叠，原本拥挤的楼层正在变得清晰了一些。
她点了一下刷新键，确认那行新加的说明已经稳稳地挂在帖子正文的最上方。
然后她敲下最后一句话：“下午两点看回复。”
发完这句话，她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唐诗诗已经端着温水站在门口，目光平静地看了她一会儿，没有开口，但那眼神已经足够表达了所有没说出口的内容。
黄小兰朝她讨好地笑了笑：“我去睡觉，不玩了。”
唐诗诗也不好说什么：“中午想吃什么。”
黄小兰进洗手间洗个脸：“我要酸辣鱼片……好吧……我知道不能吃辣，就给我个小葱拌豆腐。”
唐诗诗等她上床睡觉后，才离开。
………
帖子底下看到那条新回复的人，很多人都默默看了一眼自己的回复。
情绪上头时敲下的用力表白，看来大神不喜欢废话。
有人叹了口气，点了删除。
有人犹豫了几秒，还是按下了清除键。
那些被折叠的回复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新刷出的回复正在变得简短而明了。
刘海滨也乖乖删了自己对清大神的表白：“看来大神不喜欢废话。你想好要什么了吗？”
陈家平到现在还是没想明白知道要回复什么，摇了摇头：“我还没有想好。”
知道陈家平家庭条件不错、不缺钱的刘海滨也不意外，转头看向挤在宿舍里的其他几位同学。
他们也都是清大神的粉丝，听到他们对清大神的讨论后，一个个地集合在这里。
不大的宿舍已经挤了七八个人，有人坐在床边，有人靠在书桌边，有人蹲在地上刷手机。
刘海滨扫了一圈：“你们呢？想好没？”
有人挠了挠头：“我想要一个能帮我改论文的软件。”
有人接话：“那不是教授的事吗？”
另一个人插嘴：“我想要一个不用充电的手机。”
“那不就是电池？”
蹲在地上的那位抬起头：“我想要一个能自动分类的垃圾桶。”
“你不买东西不就成了，浪费机会，而且大神是计算机专业的。”
刘海滨也赞同：“专业不对口。换一个。”
蹲着的人想了想：“那……我想要一个能帮助我写论文的资料库，不花钱的。”
刘海滨看了他一眼：“你这跟其他人的答案差不多。”
那人挠了挠头：“那说明我们需求一致呗。”
有人接了一句：“就是，这样我就不用手跑图书馆复印了，也不用在网上检索式ANd、oR、Not了。”
现场的人都认同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