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25中文网!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黄小兰当没看到秦书文难看的脸。

港媒确实是敢写,什么夸张的标题都敢用,什么离谱的细节都敢编,她有时候看得拍掌大笑。

所以她最喜欢的也是港媒,几乎无聊的时候都会看。

那些标题一个比一个劲爆。

“攻城成功,天王新欢曝光”“某某某屠城33小时”“港姐密会富商,车厢激战被断正”

在逃嫌疑犯去整容,港媒:越捉越靓仔???

把标题党做到了极致,又损又贱,太吸引眼球。

她一边看港媒的一边啧啧称奇,心想这些人不去写小说真是屈才。

但现在她转头低下头,不敢看秦书文的脸,小心翼翼地说:“东西我都收拾好了,要走了。”

秦书文压下心里的怒火——那怒火像地底的岩浆,表面平静,底下翻涌。

他点了点头,应了一声:“好,路上小心,有事记得给我打电话。”

黄小兰又看了一眼满脸僵硬的陈卓,他脸上的笑容都没有了。

她也是爱莫能助,只能跑了,毕竟她也怕秦书文的冷脸:

“陈总,新年快乐,提前给你拜个早年。”

陈卓挤出一个笑,那笑容很勉强:“新年快乐。”

他顿了顿,偷偷看了一眼旁边的秦书文——那人还站在那里,那双眼睛像冬天的湖水,结了薄冰,底下是深不见底的冷。

他咽了咽口水,心里暗暗叫苦——惨了,惨了。

他都忘记了秦书文多宝贝,这明显是聊开心,忘记了旁边的古板。

他的腿有点软,怎么回事。

黄小兰说完,蹭蹭地跑了。

她可不想对上秦书文的怒火。

她跑了,留着的陈卓站在那里,心里骂她几句。

这人太奸了,光点火,居然不知道灭火。

她跑了,他怎么办?

秦书文压迫感十足地一步步走上前,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每一步都像踩在陈卓的心脏上,咚,咚,咚。

陈卓吓得连连后退,背撞到了墙上,退无可退:“你干嘛?大男人的别离太近。”

他还是有点怕,“这些都是无良媒体的新闻,你都不知道他们狗仔多缺德,我就是肚子饿,多吃了几个鸡蛋糕,他们就说我一夜七次。”

秦书文觉得自己青筋暴起,太阳穴突突地跳。

他咬着牙,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她是未成年。”

陈卓冷哼一声——他看她刚才的表现可不像不懂的样子,眼睛亮亮的,说话一套一套的,比他都敢说。

他还是嘴硬道:“她比我都还敢说,你应该教教她。”

秦书文深吸一口气,他不能怪小姑娘,但这口气还是得出。

他伸出手,双手放在陈卓的领带上。轻轻拉着,温和地说道:“卓然,我们太久没见面了,练练吧。”

陈卓摇头拒绝,脖子摇得像拨浪鼓。

他又不是傻子,这明显是挨打的节奏。

他垂死挣扎,想把领带抢回来:“我不要,我等会儿还得忙……我还得去开会……”

秦书文对他的挣扎不理会,没有松手。

他只是拉着领带,往门口走。

陈卓被他拉着,脚步踉跄,不情愿,但不得不跟着走。

下次他再也不和对方说话了。

………………

黄小兰下楼,唐诗诗已经帮她把东西收拾好了。

行李箱也被伍光明搬进了后备箱。

旁边还放着一个帆布袋,鼓鼓囊囊的,里面装着她路上吃的零食、喝的水,还有一条毯子,怕她在车上睡着了着凉。

黄小兰看着那些收拾得整整齐齐的行李,心里涌上一股暖意。她真诚道谢:“谢谢诗姐。”

唐诗诗笑了笑,她是真喜欢这个小姑娘,可惜小姑娘对身边人总有防备心。

黄小兰向她挥手道别:“诗姐,假期快乐,年后见。”

唐诗诗也挥了挥手,说了句“路上小心”。

黄小兰拉开车门,弯腰钻了进去。

她不准备带谁回家——唐诗诗也好,伍光明和安保人员也好,她希望他们能隐藏在暗处。

这个年可能是她过得最后一个平静年了,她想好好陪家人。

她想找回自己的最后一个童年——那些在田埂上奔跑的日子,那些在小河里摸鱼的日子,在荒地上烤红薯的日子。

黄小兰上车后,靠在窗边,最后看了一眼大楼,希望陈卓一切安好。

她收回目光,看着前面的人——伍光明坐在驾驶座上,手握着方向盘,背挺得笔直。

“走吧,回家。”

伍光明点了点头:“好。”

黄小兰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那些后退的风景。

大楼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一个小点。

她收回目光,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回她老家得开车四五个小时,现在出发,下午能到。

她算了一下时间,还能赶上下午的放鱼塘。

每年过年前,村里都会把鱼塘的水抽干,把鱼捞上来,卖了或者送亲戚朋友。

大人小孩围在塘边,等大人把大鱼收走后,后面就是小孩子的世界。

她小时候最喜欢这个环节,不是因为想吃鱼,是因为可以下水抓鱼。

那种踩在泥里的感觉,那种手在浑浊的泥水里摸鱼的感觉。

岸上是不下水的大人在指挥:“快,你的右边有一条!”“对对,快,鱼要跑了,你怎么这么蠢……”

岸上和岸下一片热闹,一样开心。

她想下水抓鱼,还想去野外烤番薯,去赶集。

去逛那些普普通通的摊位,去买那些廉价的塑料玩具,去吃那些不卫生但好吃的小吃。

她想去享受最后的童年——因为她有预感。

明年她可能就不能这样光明正大地出门。

车子在高速上行驶,窗外的风景从城市变成乡村,从高楼变成田野,从车水马龙变成人烟稀少。

黄小兰靠在座椅上,盖着毯子,看着窗外那些飞速后退的树、房子、电线杆。

她看了一会儿,眼皮沉了,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伍光明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把空调温度调高了一点,把音乐关小了一点。

…………

秦书文收起手机,屏幕还亮着,上面是最后一条消息——“已上高速,一切顺利。”

他看了几秒,把手机放进口袋里。她一路顺利,他放下了心。

他转头看了一眼倒在地上一直叫痛的陈卓。

那人蜷在地上,双手抱着膝盖,脸埋在手臂里,肩膀一抖一抖的,嘴里哼哼唧唧的

秦书文觉得辣眼睛:“行了,别装了,我下手很有分寸。”

陈卓也不装痛了,一骨碌站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动作利落得不像刚才那个在地上打滚的人。

他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我饿了,去吃饭不?”

秦书文摇了摇头:“不了,还有事。”他转身要走。

陈卓也不拦,毕竟他等会也有事,能待这么久已经不易。

秦书文走了几步,停下来,没有回头,最后说了一句:“我甘之如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