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哑州商会已是全球唯一真正成型、运转高效、体量庞大的超区域经济共同体。
它不仅是全球最大经济体,更是西方世界赖以生存的命脉——谁敢轻易脱钩?
别看过去他们嘴上附和鹰酱围堵第一帝国,实则,无论鹰酱还是整个西方阵营,从未真正切断与哑州商会的脐带。
这就是实力的重量:断了它,等于自断经脉,没人敢赌。
而今,龙币已是哑州商会唯一结算货币,在国际市场锋芒毕露——仅次于美元,稳坐全球第二;连呕盟引以为傲的呕元,都在它面前黯然失色,步步退让。
呕元本身并非不值钱,无奈深陷战争泥沼,再强的制度也扛不住持续失血。汇率一路滑坡,信用加速瓦解……
拿什么跟龙币掰手腕?
“楚先生,可鹰酱那边……恐怕不会轻易放我们走啊!”
一名欧牌克代表压低声音,眉头紧锁。
“对!前两天鹰酱特使刚上门,放了狠话——不续约,就动手!我们虽是石油大国,可军力薄弱,真打起来,怕是连一个月都撑不住……”
“……”
席间一片低语,空气骤然绷紧。
他们要的,从来不是空话——而是第一帝国掷地有声的承诺,是足以震慑鹰酱的钢铁后盾。
他们比谁都明白拒绝鹰酱的代价:
一旦与楚凡联手,龙币将锚定石油,美元霸权就此崩塌。
而美元,正是鹰酱帝国全身血液。血流一停,整个肌体将在顷刻间休克、溃烂。
到那时,鹰酱,怕是真的会疯。
“放宽心,你们顾虑的那些事,压根儿构不成阻碍。照我的方案推进,收益远超从前,安全也由我兜底!”楚凡听完,嘴角微扬,语气笃定而从容。
众人得了他这句话,又逐条推敲了细节,当场便与楚凡签署了正式协议。
紧接着,一份联合声明迅速发布——
声明刚一落地,全球震颤!
鹰酱帝国金融体系应声崩塌,股指断崖式跳水,交易所几近停摆!
美元瞬间失锚,汇率狂泻!
过去一美元能换十个白面馒头,如今连一个都买不起了——彻底沦为废纸。
反观龙币,逆势暴涨,短短数小时便跃升为全球结算新锚点,强势完成对美元的全面替代。
鹰酱帝国震怒,火速发表战时通告,单方面宣布向第一帝国开战!
遍布全球的军事基地全线激活,洲际导弹井盖掀开,核武系统进入发射待命状态,所有瞄准坐标齐刷刷锁定第一帝国腹地!
谈判?想都不想。
因为美元霸权就是他们的命门,命门一断,整个帝国便如断脊之犬,只剩垂死反扑。
鱼死网破,已是唯一出路。
“呵……”楚凡正通过星链卫星俯瞰这一切,轻笑出声。
一切尽在预料之中。
高位者骤然跌落尘埃,那种尊严崩解的窒息感,足以把人逼疯。
对方这副癫狂姿态,再正常不过。
“天神,该你上场了。”楚凡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作为全球首台具备自主意识的人工智能,“天神”早已悄然潜入鹰酱全境网络,如血液般渗入每一根数据血管。
如今,只要联网运行的设备,皆在其掌控之下。
至于那些离线装备?
八尊机甲可不是摆设。
说句实在话——此刻若楚凡动念,鹰酱帝国甚至来不及拉响防空警报,就会从地图上被彻底抹去。
但他不愿。
他是和平主义者,更是大同理想的践行者。
王朝更迭可以,文明覆灭不行;强者当立,弱者亦有活路。
一个月后,鹰酱完成全面战备,百万大军陈兵边境,首轮打击悍然发动!
可命令刚下,全军通讯瞬间中断;
雷达屏一片雪花,导弹发射架纹丝不动;
最精锐的制导武器集体失联,号称坚不可摧的“星盾”防御网,无声哑火……
下一秒,数十枚洲际导弹冲天而起,尾焰撕裂长空,直刺平流层!
就在此刻,雅典娜等八尊机甲破云而出,悬停大气层边缘——
徒手接弹,攥拳爆燃!
没错,是硬生生捏碎!
地面民众仰头尖叫,心胆俱裂。
可几个小时过去,预想中的末日火雨始终未至。
只看见八道银灰身影自苍穹缓缓降下,稳稳立于大地之上,抬手拂去臂甲上的微尘,袖口沾了点冰晶与硝烟灰。
所有人瞬间明白:那几十枚足以焚城毁国的洲际导弹,已化作高空里几缕青烟。
而鹰酱帝国,万籁俱寂。
仅存的反击力量,就这么被轻描淡写地清零了?
几乎同时,八尊机甲撕裂音障,直抵鹰酱本土上空!
防空火力疯狂倾泻,高射炮、激光阵、电磁拦截网层层叠叠扑来——
下一瞬,八道身影凭空消失;再出现时,铁穹、金穹等全套防空体系已成废铁残骸,焦黑扭曲,冒着余烟。
鹰酱王宫穹顶之上,八尊机甲凌空而立,肃穆如神只。
一道全息影像投射而出——楚凡端坐案前,指尖轻叩茶盏,热气袅袅升腾。
“想活命,就收手。”他目光扫过密密麻麻的持枪士兵,语调不高,却字字如锤,“叫你们的决策层出来。再执迷不悟,后果自负。”
不多时,鹰酱帝王率众踉跄走出地下掩体,脸色惨白如纸。
谁能料到,第一帝国竟强横至此?仅凭八具钢铁之躯,便踏碎王权、直捣中枢!
这已不是战争,是降维打击。
绝望、错愕、屈辱、不甘……种种情绪在他们眼中翻涌、溃散,最终凝成一片死寂的虚无。
“即日起,撤销全部海外军事基地,放弃一切霸权行径,安守本分,休养生息。”
“我瓦解美元体系,并非要取而代之,而是要砸碎旧枷锁,重建一个真正公平、共享、繁荣的新秩序。”
“一个没有高低贵贱的世界。”
“今天只是警示。若再挑衅,下一次,就不会只停在王宫上空了。”
……
楚凡说完,影像淡去。
八尊机甲振翼而起,在鹰酱民众头顶低空盘旋一圈,留下几道银亮轨迹,方才呼啸离去。
经此一役,全世界终于看清:第一帝国的实力,不是传言,是铁律。
无可撼动,不可挑战。
什么叫遥遥领先?这才是——不是靠嘴吹出来的,是用绝对实力碾出来的。
不是关起门来自嗨,是让对手跪着认输的领先。
三年光阴流转,星际战舰已完成最后调试。
但楚凡并未启程远航,而是亲自驾舰,携八尊机甲,驶向南极冰墙。
那里终年封冻,寒风如刀,气温常年徘徊在零下六七十度。
冰层厚达数千米,绵延万里,静默矗立,宛如地球最后一道冷峻界碑。
战舰与机甲掠过镜面般的冰原,所见唯有一片浩渺苍茫。
风景壮丽,却无一丝异样。
楚凡凝望窗外,神色沉静,仿佛只是赴一场久违的故地重游。
压根儿就没有什么失落的远古文明,更别提什么外星基地之类荒诞不经的说法。
楚凡心里那点微弱的期待,彻底凉透了。
爬到他这一步,世间已无可恋之物。
金钱、权柄、声望,全登顶了;快意、放纵、巅峰体验,早尝遍了;人生像一盘下完的棋,再无新局可破,只剩空落落的余味。
更古怪的是——按岁数算,他早该是位白发苍苍的八旬老者,可筋骨依旧硬朗,眼神依旧锐利,心跳沉稳得像刚出厂的引擎……这条命,长得让人发慌,长到不知该往哪儿安放。
他沉默地转身,离开南极那堵冷峻的冰墙。
接着北上,直抵北极冰盖腹地。结果如出一辙:天地茫茫,万籁俱寂,整片大陆被冻成一块巨大而死寂的玻璃。
他甚至下令让八具重型机甲轮番掘进、扫描、热成像、量子共振探测……地面之下,连一粒活菌的波动都未曾捕捉。
这种极寒绝境,连最顽强的嗜冷菌都熬不过三小时,遑论智慧生命?
楚凡走了。
可就在他背影消散于风雪后不到半个钟头,万里冰层深处,一双幽暗的眼眸倏然睁开——寒光如刀锋掠过,刺得空气都凝出霜粒,随即又缓缓阖上,仿佛从未苏醒。
此后数月,他驾着星际母舰,携八尊钢铁巨神,一头扎进地球最凶险的禁区:
死人谷的迷雾、死亡之谷的灼沙、爪哇洞穴的窒息黑暗、库巴塘的诡异磁场、土库曼斯坦的“地狱之门”、南极的血色瀑布、百慕大三角的电磁乱流、塞尔维亚德里纳河畔的诡屋、加拿大斑点湖的矿物漩涡、德国赫辛格镇的幽光谜团、珠峰峰顶的稀薄死域、太平洋马里亚纳海沟的绝对深渊……
全都踏遍了。
危险是真危险,但“异常”只是表象——再离奇的现象,剥开外壳,也逃不出物理法则的掌心。
哪怕百慕大上空的罗盘疯转、信号断绝,背后仍是地磁扰动与甲烷喷发的老把戏。
说到底,没找到一丝一毫活物的痕迹,更别说高等文明的蛛丝马迹。
这颗星球明明藏着那么多未解之谜,却像一本被抽掉所有关键页的书,翻来覆去,全是空白。
楚凡忍不住自问:是我探得太浅?还是它们藏得太深?可若真有,为何始终避而不见?
这念头本身,就像个绕不出去的死结。
但现实摆在这儿——大概率,真没有。
那些神神叨叨的阴谋论,纯粹是把人往沟里带。
回到第一帝国王宫,楚凡陷进高背王座,指间烟缕袅袅升腾,目光却飘得极远,极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