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揽着高阳的肩头,目光扫过围拢过来的众人,沉声发问:“新君上台,本就意味着朝堂格局、家族荣辱的重新洗牌,你们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不等众人应声,我又将话头转向秦始皇,语气带着几分笃定:“若非如此,李斯也不会被迫卷入那场宫廷变故,参与篡改遗诏。没有李斯这位丞相的权势与手腕相助,单凭赵高一个宦官,他能翻得起什么风浪?”
秦始皇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厉色,指尖重重叩了叩身旁的树干,沉声道:“此言不差。李斯身为朕的股肱之臣,执掌朝政多年,门生故吏遍布朝野。赵高虽深得胡亥信任,却终究是阉宦之身,无李斯相助,他根本无法压服满朝文武,更不可能赐死扶苏、蒙恬,断送大秦的基业。说到底,还是权力更迭之际的人心叵测,让奸佞之徒有机可乘。”
朱元璋也连连点头,瓮声瓮气道:“太对了!新君登基,就是一场权力的重新分配!有人想往上爬,就得把别人拽下来!李斯就是太看重权势,才被赵高钻了空子,落得个腰斩的下场!”
李世民望着远方,眉头紧锁:“朕算是明白了,无论是大秦还是大唐,权力交替之时,都是最凶险的时刻。房家的败落,长孙无忌的专权,何尝不是新君登基后的又一次洗牌?若朕不能提前布局,他日朕的子孙,怕是也要重蹈覆辙。”
我拍了拍李世民的肩膀,语气缓和下来:“能想明白这点,便已是胜过许多帝王了。不过今日咱们不谈这些沉重的权谋,桃林深处的秋千还空着呢,诸位娘子们,咱们继续玩去!”
我转头望向站在李世民身侧,神色温婉却眸光清明的长孙皇后,语气带着几分打趣,又藏着几分郑重:“岳母,往后可得好好管管、敲打敲打长孙无忌才行。”
“他那权欲熏心的性子,再不加约束,迟早要惹出祸事。今日能为了权势扳倒房家,他日保不齐就会把手伸到不该伸的地方。”我轻轻拍了拍怀中高阳的后背,看着长孙皇后的眼睛,“有岳母你出面点拨,总好过日后君臣反目,落得个两难的下场。”
长孙皇后闻言,温婉的面容上掠过一丝凝重,她微微颔首,声音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帝君放心,臣妾知晓分寸。无忌是臣妾的兄长,臣妾自会劝诫他恪守臣子本分,莫要因一时贪念,毁了长孙氏的清誉,更毁了陛下的江山社稷。”
李世民也跟着点头,长叹一声:“皇后素来明事理,有你出面,朕便放心多了。”
长孙家族在历史上也是政治牺牲品,因为武则天哦,李治立武则天为皇后,长孙无忌就成了最大的阻碍,李治是很爱武则天的哦。
我轻笑一声,目光扫过众人,补充道:“其实长孙家族,在原本的历史里,终究也成了政治的牺牲品。”
我特意看向长孙皇后,语气平静地继续道:“日后李治登基,执意要立武则天为皇后,长孙无忌便是最大的阻碍。他仗着辅政大臣的身份,百般阻挠,却不知李治对武则天的情意深重,早已下定决心。”
“最后呢,”我摊了摊手,“长孙无忌败了,不仅丢了权位,连整个长孙家族都受了牵连,落得个凄惨下场。说到底,他机关算尽争权势,终究还是没逃过皇权更迭的洪流。”
这话一出,旁边看热闹的几位帝王顿时来了精神。
朱元璋率先搓着手笑出声,手里的野果啃得汁水四溅:“好家伙!这瓜够大!没想到那李治看着温和,为了个女子竟能扳倒自己的舅舅,有意思!”
刘彻捋着袖子,眉飞色舞地接话:“帝王情长最是磨人,一边是肱骨之臣,一边是心爱之人,这取舍之间的戏码,可比沙场征战好看多了!”
秦始皇冷哼一声,眼底却藏着几分兴味,指尖在树干上轻轻敲击:“外戚干政,本就是取祸之道。长孙无忌自恃功高,看不清君臣界限,落得那般下场,也算咎由自取。”
连一旁沉默的曹操都捻着胡须,眼中闪过一丝玩味:“治世之能臣,乱世之奸雄,可这后宫朝堂搅作一团的局,倒是比官渡之战还要耐人寻味啊。”
几位帝王你一言我一语,兴致勃勃地讨论着,目光齐刷刷落在李世民身上,等着他开口接这个瓜,桃林里的气氛顿时热闹得像是摆起了说书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