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25中文网!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25中文网 > 其他类型 > 水浒怪谈:唯独我知道原着杀疯了 > 第933章 升官了!在慈云寺当“知客僧”的日子——“黎明(一)”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第933章 升官了!在慈云寺当“知客僧”的日子——“黎明(一)”

“叮叮当当!!!”

元元大师、髯道人李元化、万里飞虹佟元奇、坎离真人许元通、玉清大师、素因禅师、女空空吴文琪——

七人缩成一个圈子,

背靠着背,

七柄飞剑结成一片密不透风的剑衣,

在身周流转。

剑光冷冽,

映着漫天大雪,也映着七张苍白却决然的脸。

“咻咻咻咻咻咻咻咻咻咻咻咻咻——”

外面,

是密密麻麻的邪道飞剑,

如蝗虫过境般从四面八方扑来,

每一柄都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剑雨撞上剑衣,

迸出的火星四散飞溅,

真元碰撞的爆音一声接一声,在夜空中炸成一片连绵不断的闷雷。

峨眉百名少年弟子,斩了。

百名前来支援的正道散修剑仙,亡了。

风火道人吴元智、哈哈僧元觉,死了。

十名三代精英弟子,躲入了玲珑宝塔。

天地间忽然空了一大片——

再也没有其他人可以分担他们的压力。

邪道余下之人将所有杀意、所有怨气、所有憋了百年之久的仇恨,

全部倾泻在了这最后七个人身上。

以地仙中等的巫山神女峰玄阴洞阴阳叟司徒雷为首,

病维摩朱洪、武当邪修金霞洞明珠禅师、来峰峰主铁钟道人、新疆天山忙牛岭赤焰道人与他的师弟金眼狒狒左清虚、云南苦竹峡无发仙吕元子、留人寨的三位寨主火鲁齐与火修罗兄弟、龙飞,再加上法元的分身——十余位邪道散仙,

领着剩余百名邪道强人剑修,

对玉清观仅存的这七名散仙地仙展开了无止无休的围攻。

时间缓缓流逝。

从清晨,

到正午,

再到暮色四合,

最后夜色重新弥漫——

整整一天的时间,七名峨眉散仙一刻也没有停歇。

剑光在他们的身周从未断过,甚至没有暗淡过一瞬。

真元在燃烧,

灵气在枯竭,

他们的每一寸肌肉都因为极度的疲惫而发抖,

但剑形不散。

那阵地防御的剑光越收越紧,

越叠越厚,

直到在七人之外形成了一层铜墙铁壁般的灰色光罩——

邪道百余人的剑雨轰上去,

只撞出连绵不绝的金属撞击声,

如雨打巨岩,连云一样的岩石也纹丝不动。

他们只守,不攻。

七人之力合于一处,

竟真的把这百人的攻势挡了下来。

明明狼狈不堪,

明明只要有一丝松懈就会被剑雨切碎,

可他们偏就是不死,偏就是能撑。

“簇簇簇……”

夜色渐沉,

星光不见,只有大雪还在下。

邪道的攻势没有减弱,

反而因为恼怒而更加疯狂。

法元立在阵外,

望着那层久攻不破的剑衣,脸色越来越难看。

从清晨到深夜,已将近十个时辰了。

百人攻七人,

竟连一个人的性命都还没有拿下。

他的耐心终于被磨尽了。

“元元大师!”

法元忽然开口,

声音在一片兵刃碰撞声中依然清晰可辨。

他的语气刻意放缓,

显得从容而诚恳,像是一个爱惜人才的统帅,“投降吧。”

剑阵内没有回应。

“我法元说话算话。你们若肯弃剑,我必定保你们性命。以诸位之能,何必为峨眉陪葬?峨眉能给的,我们也能给!”

法元的声音在夜色中回荡,

听上去情真意切,

可尾音里压着一丝比风刃更冷的杀机,“可……若是不降,等破开你们这乌龟阵——那时……可就别怪我事先没有给你们机会。”

最后几个字,

他不再掩饰。杀意森然。

“法元。”

一个沙哑却坚韧的声音忽然从剑衣内响起,

带着毫不掩饰的冷笑。

是髯道人李元化。

他满身是血,

道袍早已碎成了布条,

半边胡须被剑光削断,

左肩的伤口皮肉外翻,却仍站得笔直。

他的声音不高,

却像一柄钝刀,

慢慢磨着对面每个人的耳朵,“你少在这里假仁假义。你若真能破开这阵,早上来破阵了,还会在这里劝降?怕你比谁都想要我等的项上人头!我们今日把剑一放,明年的今日就是我们的忌日——你说的保命,糊弄鬼呢?”

他的冷笑声从剑衣后传出来,

像一片薄冰在风中响:

“打了近百年的交道,谁还不了解谁?你恨我,我恨你。你平日里怕不是做梦都想生食了我李元化的心肝。我们之间只有两种结果——我杀了你,或者你杀了我。从来没有第三种。想劝我投降?法元啊法元,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天真了?”

法元眯起眼睛,手指缓缓收拢。

他听得很清楚,

李元化的声音虽硬,

气息却已弱了不少,每一句话都带着极轻微的喘息。

这人是在逞强,是在拿命撑。

剑阵已快不行了。

“李元化,你就继续嘴硬吧。”

法元的声音冷得没了情绪,“我看你们能撑到什么时候。”

“叮叮当当!”

攻势更加猛烈!

邪道的攻击在法元的示意下骤然提速,

飞剑密集如暴雨,

法宝的华光此起彼伏,

将那片灰蒙蒙的剑衣轰得不断颤抖。

玉清观夜色上空亮如白昼,却是被无数致命的剑光映亮的。

四个时辰之后,

时间来到了子时,

终于——

“噗呲!”

玉清大师的精神终于出现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涣散。

那柄剑从斜侧方刺入,

快得像是早就等在那一处空隙旁。

她甚至没有看清剑的主人,

只觉胸口一凉,剑尖已从背后透出,带着她的血。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前冒出的那截剑尖,

脸上的神情平静得可怕,像是早就料到了这一刻。

她没有喊疼,

只是缓缓向后倒去,

被身旁的人伸手接住,拉进了圈子正中。

剩下六人。

少了一个人,

那套合了七人之力的阵势骤然一滞,

剑衣的边缘极轻微地颤抖了一下,

被外围的邪道飞剑趁势撕开了几道口子。

更乱了,但还没有破。

又过一个时辰,

丑时——

“噗呲!”

髯道人李元化终于撑不住了。

他的飞剑原本就是罗浮七仙中杀性最重的一把,

打了几十个时辰,

早该歇歇了,

可这人偏不,偏要挡在最前。

法力耗尽的那一瞬,

他的剑势陡然一空,

一柄邪道飞剑横切而过,几乎是擦着他的面门削下去。

他猛地侧头,

那柄剑削飞了他半只右耳和一大片头皮,

鲜血喷涌而出,

将他半边身子浇透。

他没有叫,

连哼都没哼一声,

只是咬着牙踉跄一步,也被拖进了圈中。

现在只剩下五人。

剑衣又薄了一分。

“哈哈哈——机会给过你们了,是你们自己不要。”

法元在外头大笑,

笑声乘着风雪传遍山谷,“那就怪不得我了。等破了这破阵,把你们一个个全都碎成齑粉,连个全尸都不给你们留。特别是你李元化,我要你死得比吴元智还惨。”

接下来两个时辰,

佟元奇、许元通、吴文琪依次倒下——

不是被剑贯穿,就是因法力耗尽被巨力撞飞;

佟元奇右腿中剑,

许元通左臂骨折,

吴文琪的内伤比外伤还重,

一口鲜血喷在雪地上,把面前的白色都染透了。

三人被依次拖进阵中,

与李元化、玉清大师挤在一处。

那个曾经容得下七个人的圈子,

如今只剩下两人,还在勉强维持。

元元大师与素因禅师站在最前面。

元元大师的素眉已被血染成了暗红色。

她的金色佛光早就不见了,

只剩下一柄伤痕累累的飞剑,

悬在面前,替身后的五人挡去大多数攻击。

素因禅师的脸色平静得如同圆寂前的刹那,

嘴唇始终微微翕动,

为伤者,

也为死者,念着一段没有声音的经文。

她的佛性剑光已经微弱得几乎透明,

却奇异地没有断过。

每一击都像要以她的命去换。

她们还在撑,

但谁都看得出来——

快要撑不住了。

一人身上,

至少有不下二十处剑伤,

深的见骨,浅的也不下一指。

“哈哈哈!”

法元的目光几乎是在享受了。

他站在夜空中,

灰袍在风中鼓动,脸上是志在必得的狰狞:

“大家伙再加把劲!这些个峨眉余孽,还有多少血可以流?加把劲,把这最后两层龟壳也敲碎!等杀了这两人,玉清观上下鸡犬不留!一只活鸡都不许放走!”

邪道强人们顿时吼声四起,

像是憋了百年的那口气,

终于找到了最后的出口:

“杀啊!让峨眉也尝尝绝户的滋味!”

“蜀山剑派骑在我们头上多少年了?今天收点利息!”

“哈哈哈——什么玄门正宗,不过是一群徒有虚名的肥羊!吃够了,今天轮到我们吃了!”

“那老尼姑死撑,看得老子眼睛都疼……等破阵了,谁都别抢,他头归我!”

“峨眉小儿,今日就是你们灭门之日!长眉真人飞升了又怎样?有种他老人家再下凡来啊!”

邪道的叫嚣在山谷中回荡,

震得松枝上的积雪簌簌而落。

可无论他们怎么叫嚣,剑衣仍未破。

元元大师与素因禅师背抵着背,

一句话也不说,只是默默承受,默默守护。

这两个人的沉默,

反而比任何言语都更让人绝望。

身后,

李元化半靠在雪地上,

断耳处还在流血,

脸色白得像纸,却仍在冷笑。

他望着眼前渐渐模糊的天光,

忽然对身旁的佟元奇低声道:“你看,天快亮了。”

佟元奇半睁着肿胀的眼,

喉咙里发出一声沙哑的“嗯”。

天确实快亮了。

东方的天边,

浓重的黑里透出了一丝极淡的灰白,

像是有人在墨汁里滴了一滴奶。

可是这亮光,恐怕与他们无关了。

“天确实快亮了,但是……我们的天什么时候亮?”

佟元奇望着那微弱到几乎无法分辨的天光,喃喃道。

他的声音里没有仇恨,

只剩下一种极大的疲惫与不忍——

不是怕自己死在这里,

是怕身后的那些少年,

怕这偌大的峨眉,

怕这正道千年道统,就在今夜断送个干干净净。

他闭上了眼,

眼角有泪滑了下来,混着血水,划过满脸的伤痕。

“难道真要……天亡正道?天亡峨眉?”

没有人回答他。

元元大师与素因禅师连回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玲珑宝塔静静地悬浮在半空,

十个人影缩在十层光雾之中,什么也听不见,什么也做不了。

那里面有齐灵云、周轻云、齐金蝉、诸葛警我、秦家姐妹……

峨眉大兴的关键人物,一个也不能死的人。

可他们现在,

只能隔着塔身,

看着外面的同伴在自己眼前流血、支撑、倒下。

而最上空,苟兰因、苦行头陀、嵩山二老的骨架愈发明显了。

皮肉已经大半被金蚕蛊啃去,

只剩下森白的手骨还死死攥着令旗。

只要有哪一只金蚕从四人合围的混沌区域中脱困,

下方所有人——

包括塔里的人恐怕都躲不过。

可即便没有那一口,下面的战局也已经没有救了。

玉清观的外院,堆满了尸体。

正道与邪道的人,

一层叠着一层,已经被雪埋了一半。

辨不出谁是谁,分不清哪片血是谁的。

天地间白与红交错,成了一幅静止的、太过残酷的画。

就在正道陷入重重绝望之时——

“娘——!我来了!!”

一声撕裂夜色的呼喊,

毫无征兆从茫茫大雪的远方炸开。

那声音急促、焦急、惶恐,

却又裹着一股滚烫的热意,

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从胸腔里挤出来,

穿过漫天风雪,撞进每一个人的耳膜。

那是一个少女的声音,

却壮烈得像一柄出鞘的剑。

所有人,

无论正邪,几乎同时扭头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连那些正在疯狂攻击元元大师与素因禅师的邪道强人,

手里都有那么一瞬慢了。

“咻——”

一道赤红色的流光,

从遥远的天际穿透夜色,

破开风雪,正疾驰而来。

那光芒极快,

极亮,

像一颗坠入凡间的彗星,

拖着长长的赤色尾焰,映亮了半片天际。

人未至,声先到。

所有人都看得见那道赤光里,

裹着一道娇小的人影,正以难以想象的速度奔来。

而几乎同一时刻,

东方那片沉沉的夜幕,

被那一缕细微却不容忽视的灰白撕开。

那是天光。

真正的天光。

天真的快要亮了。

“簇簇簇……”

不知何时,

那场下了不知多久的茫茫大雪,

竟也悄悄地小了。

不是停了,是轻了。

雪片从鹅毛变成细碎的绒,

一缕一缕从云缝间筛下来,

比刚才温柔了太多。

天快亮了。

雪快停了。

而那道赤红色的光,也快到了。

似乎……

黎明……

真的正朝这座血与雪交织的绝境……

俯冲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