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有几个年轻的女孩聚在一起，小声议论着。
“那个男生好帅啊……”
“嗯，他女朋友也好好看，好美啊，像明星。”
“何止明星，比明星好看多了，明星哪有这么自然的，而且你见过这么美的明星吗？你看她那个皮肤，真的是素颜吗？”
“她的气质好出尘啊，看到她，我想到一个词，天仙。”
“或许……即便是天仙，也不过如此吧！”
“他们两个好配啊，站在一起就像拍电影。”
……
姜璃自然是听见了。
她的听力一向很好，那些细碎的议论声顺着风飘进耳朵里，一字不落。
但她的脸上只是挂着淡淡的笑，目不斜视地看着海面，装作没听到。
叶风也听到了，他低声开了句玩笑：“听见没，拍电影呢，我们是不是得收个出场费？”
姜璃噗嗤一笑，转头嗔了他一眼：“没正经。”
“我可是正经人。”叶风一本正经地板起脸。
“才怪。”姜璃撇了撇嘴，但眼里全是笑意。
她转过头继续看海，过了一会儿又忍不住问：“你说，她们真的觉得我比明星还好看？”
叶风认真地看了她一眼，然后郑重其事地点头：“实话说，所有人都比不过你，你这美貌早就不是凡人了。”
“哼，你说我不是人。”
“对，你不是人。”
“你……”
“你是仙子，当然不是人啦。”
“哼……”姜璃笑着转过去看海。
“不过我觉得，你以后出门还是最好将脸遮住。”
“为什么？”
叶风没回，只是继续说着：“嗯，用白色纱遮住。”
他想了想突然眼一惊：“不行不行，那种造型就很想那些仙侠世界的宗门圣女了，那样好像会更惊艳，更引人注意了。”
“你这嘴今天抹了蜜？”姜璃斜眼看他，但嘴角已经压不住了。
“实话实说而已。”叶风摊了摊手。
两人在船头吹了一会儿海风，姜璃忽然拉了拉叶风的袖子，指着远处一条银色的光带，惊奇道：“看，那是海豚吗？”
叶风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只见远处海面上果然有几道银灰色的影子，正沿着船行的方向跳跃。
那些影子在海面上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然后重新扎进水里，只留下一圈圈扩散的涟漪。
“是海豚。”他眯起眼睛想看得更清楚些。
船舷边很快围了不少人，有人听到了叶风二人的话，向前看去，但什么都看不到。
“哪呢？你看到了吗？”一个人问同伴。
同伴摇了摇头，硬着眼睛去看，但什么都看不到。
“那他们怎么能看到？”
“可能……眼花了吧……”
叶风跟姜璃对视一眼，微微笑了笑。
他们俩的视力一般人自然比不了，他们不是一般人啊。
但很快，过了一小会儿。
“哇！”
许多人也都看到了那些海面上的身影，爆发出阵阵惊呼和欢呼声。
海豚似乎也感受到了人们的热情，跳得更加欢快了。
它们接二连三地跃出海面，带起一道道白色的浪花，阳光照在它们光滑的脊背上，银光闪闪，像是无数颗流动的宝石在海面上跳跃。
姜璃开心得眼睛都弯起来了，转身对叶风说：“我还没亲眼见过海豚呢！以前只在电视上和动物园里看过，在紫儿一起去水族馆看的那种都没这么自由。”
叶风看着她那么高兴，自己也忍不住笑起来。他再次举起相机，对着海面和她的侧影拍了一张。
照片里，她站在阳光和海风中，海豚在远处跳跃，她回过头来，笑容灿烂得几乎能灼伤人。
那一瞬间的快乐被永恒地定格在画面里，像是一整个天地都被她捧在手心。
他放下相机，在心里想，这张照片一定要好好保存，多年以后翻出来看，还能想起这个早晨的海风和她的笑容。
游轮继续前行。
太阳越升越高，海面上的光也越来越亮，白花花的一片，刺得人眼睛晃。
船头的人渐渐少了，人们或者去了船舱避暑，或者去了船尾阴凉处。
叶风和姜璃就那样靠着栏杆站在一起，偶尔说两句话，偶尔安静地看海，也不觉得无聊。
时间在这样的安静里变得缓慢而丰盈，每一秒都像是被拉长了，装满了阳光和海风。
“叶风。”姜璃忽然开口。
“嗯？”
“我觉得，现在的生活就是我想要的，如果能一直这样该多好啊！”
叶风侧过头看她。
“而且，我觉得自己越来越……喜欢……爱你了……”
姜璃没有看他，眼睛望着前方的大海，但脸颊微微泛红，耳朵尖也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
她的睫毛轻轻颤着，像蝴蝶的翅膀，嘴唇微微抿着，像是在完成一件很需要勇气的事。
海风把她的头发吹乱了，她也没有去拨开。
叶风看着她这副模样，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软软的、热热的，所有的情绪都涌上来，堵在喉咙里。
他笑了，伸手揽住她的肩膀，把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我也是。”他说，“越来越爱你了。”
他说完这句话，停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每一天都比前一天多一点点，很爱很爱……”
他很认真的看着姜璃，像是誓言：“而且，我相信我们的往后会更加美好，我也会永远对你好！”
姜璃的肩膀微微抖了一下，然后她侧过身子，把脸埋进他的胸膛里，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鼻音：“你什么时候这么会说话了。”
“自学成才，看到你就忍不住。”叶风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上，手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海风呼呼地吹着，游轮的汽笛声从头顶传来，悠长而辽远，像是某种古老的、关于远方的承诺。
船尾的浪花哗啦哗啦地响着，海鸥在天空中盘旋鸣叫，所有声音混在一起，构成了一个完美而宁静的夏日。
过了好一会儿，姜璃才从他怀里抬起头来，眼睛有点红，但嘴角是翘着的。
她伸手戳了戳叶风的胸口：“记住你说的话，要永远对我好。”
“忘不了。”叶风握住她戳他胸口的手指，放在唇边轻轻亲了一下。
姜璃的脸又红了，抽回手，转身去看海，但另一只手还紧紧攥着他的衣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