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铁军连忙摆手:不是吧,还来?我心脏受不了了。
路上,他问:“过弯的时候,你跟我说了句什么?”
陈小旭一脸促狭:“好话不说第二遍。”说罢,松开他手,像只小鹿一般蹦蹦跳跳地跑远了。
“……”
香江最后一晚,没人惦记都市的繁华,大家都累成狗了,归心似箭。终于能回家了。
白铁军正在收拾行李,老王就敲门进来了。
看见他床上、桌子上、地毯上全都铺满了东西,忍不住说了句:“知道你小子有钱,可也不是这么个花法吧?”
白铁军连忙收拾出地方,让他坐下,解释说:“出来一趟,总要买些东西带回去的。不为别的,只为了跟那些真正爱我、关心我的人一起分享。”
老王琢磨着这句话,好半天才说:“出趟远门,可不得给家人捎点东西回去,我们到是潇洒了,他们在家担惊受怕。”
说完,王服林促狭地看了他一眼:所以,你给李云娟买啥了?
白铁军拿出个盒子来:卡地亚的手表。
老王十分吃惊:乖乖,两万多港币,你真买啦?!
白铁军给他老子还有老李头买的是walkman磁带随身听,给于莉和兰姨买的是周大福。送男的一律金利来皮带+钱包,送女的一律时尚手袋+香水。
只有姐姐那份是最特别的。
香江是自由港,除了烟酒香水汽车燃料,其他商品本来就免税。所以免税店真正吸引人的是两样:烟酒、香水免了关税,加上进口商品品类齐全。
王服林和戴台已经收下了他送的钱包和皮带。就他俩有,代表团的其他人谁都没给,一下就把亲疏关系划清了。
老王看这小子是怎么看怎么顺眼,忍不住劝了一句:居家过日子,还是得讲个细水长流。不能手里有钱就全花了,得想着万一以后有个急用。你别嫌我啰嗦。
哪能呢!白铁军说完,又拿出两个盒子:老师,送师母和王小京的。
王服林气得指了指他:回头你自己去送。
老王起身:走,上景观阳台抽根烟去。
俩人来到外边儿,老王问他:回去就该组剧组了,你都准备好了吧?
白铁军点点头:该我准备的都已经准备好了。
老王笑了:你这小滑头,什么叫该你准备的?你才是导演。
台里那边走什么流程,还得请老师您给解解惑。
王服林赞许地看着他:“你是个命好的,一上来就是跟你娘家合作的项目。有你爸和李洪昌在,那边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台里面,你只需要记住黄台是下属都喜欢的那种领导,冷静务实、严谨缜密……”
那不就是协调型领导,这种领导一般都比较温和,不是激进派,出了问题也不会甩锅给下属,发现问题先解决问题,而不是解决提出问题的人……
总之,是可以放心投效的领导。
老王怕他第一次组剧组,拎不清主次,更是毫无保留地教他:“其它的你都可以先不管,唯有这财权必须第一时间落实。谁当制片人,钱怎么花?我知道你小子想跟我一样,自己当制片人,那多爽啊……但是我给你个建议,这第一部戏,你还是找刘庆元、或者李洪昌当制片人的好。”
王服林说完,白铁军就懂了,刘庆元的确比他更适合挂这个制片人。省话剧团每天那么多事儿等着他,他哪有时间天天盯着剧组啊?可不就是个挂名的,回头还是白铁军说了算!
“剩下的,摄影指导你打算找谁?”
“我好兄弟老李啊。”
老王叹了口气,他手底下这些人白铁军是一个都不打算放过……
“美术指导呢?”
白铁军言简意赅:“我王姐。”
王蕴琦啊,这小子独立带队去江南拍黛玉葬花、宝钗扑蝶、以及湘云醉卧这三场戏的时候,就厚着脸皮找的人家,有合作基础。
王服林想了想,其它的像主要演员,以及各部门的主创,像什么灯光、化妆、录音等等,对这小子来说也都不叫个事儿。
即便是有他协调不到位的,不还有他这个总监制么?
还有,那就是剧本:“对了,你想请周岭担任编剧,他有个条件。”
白铁军直摇头:不能删戏是不?我只能答应给他一个灵活的底线。
老王愣了一下,才笑骂了一句:你小子,拿手指空点了他两下,底线还带灵活的?
白铁军早就有主意了:“我有个更好的办法。那就是我请周老师当文化总监,总顾问,他只负责大方向上的问题。”
“文化总监?大方向?”王服林很不理解,“你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不不不……我一直拿这句话当座右铭:文化工作者首先要有文化。”
老王先是卡住了,手指夹着烟,发了好一会儿呆,才很没素质地直接把烟头弹飞出去,感慨地道:“好一句“文化工作者首先要有文化”啊,你这是给我上了一课啊!”
“……”
回到京城后没几天,王服林就把白铁军叫到办公室:“休息够了没?周岭答应你了,另外你让我转交给王立平两段歌词,我也给了;他现在正满世界找你呢,尽快开个碰头会吧。”
拍电视剧总得有片头、片尾曲吧。
白铁军从“曲库”里挑了两段歌词,但他不懂作曲,于是就把主意打到了写出《枉凝眉》《葬花吟》《红豆曲》……的王立平身上。
他们约在西北旺见面,白铁军让计春华开车特意去接的王立平。
葱花的新家就在这儿——独门大院的大hoUSE,豪华马厩,生态草场,院子里三间北房,其中一间改成了茶室,坐在里头,一抬头就能看见西山的轮廓。
王立平却没心思欣赏,扯着白铁军的领子就问:“歌词谁写的!”
白铁军眨巴眨巴眼:“我啊。”
王立平大怒:“放屁!”
白铁军毫不心虚:“你在别处听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