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时分,太阳渐渐偏西,戈壁滩上的风沙小了一些。
距离胡杨林营地五里外的一个沙丘背面,两个大唐的暗哨正趴在沙坑里,身上盖着伪装网,一动不动。
他们手里端着加兰德步枪,枪口从伪装网的缝隙里探出去,死死盯着瓜州城的方向。
“嘘,有动静。”
左边的暗哨突然压低声音,手指轻轻搭在了扳机上。
右边的暗哨立刻从腰间摸出望远镜,顺着同伴指的方向看去。
在远处灰黄色的地平线上,出现了十几个黑点。
黑点移动得很快,卷起一阵阵尘土。
那是十几个骑着马的党项武士,身上穿着皮甲,手里拿着弯刀和弓箭,正像没头苍蝇一样在戈壁滩上乱窜。
“是蓝眼掌柜派出来的游骑兵。”
拿望远镜的暗哨冷笑了一声。
“这帮孙子,还真敢往咱们这边摸。”
“营长下了死命令,一个不留。”
“干不干?”
左边的暗哨问。
“不急,放近了再打。”
“他们骑着马,离远了容易跑掉。”
“等他们进了三百步,咱们先打马,再打人。”
十几个游骑兵浑然不知自己已经成了猎物。
他们是阿保派出来侦察沙州方向动静的,已经在戈壁上转悠了大半天,连个鬼影子都没看见。
“头儿,前面有片胡杨林,咱们要不要过去歇会儿?”
“马都快跑吐沫了。”
一个游骑兵擦着脸上的土,冲带头的喊。
带头的武士看了一眼胡杨林,点点头。
“行,去林子边上喝口水。”
“这鬼地方,李锐的兵怎么可能凭空冒出来,掌柜的纯粹是瞎操心。”
“走!”
十几个骑兵调转马头,直奔胡杨林而来。
三百步。
两百步。
一百五十步。
“打!”
趴在沙坑里的暗哨猛地扣动了扳机。
“砰!”
“砰!”
两声清脆的枪响在空旷的戈壁滩上炸开。
冲在最前面的两匹战马瞬间惨叫着栽倒在地,马背上的两个游骑兵被狠狠地甩了出去,在沙地上滚了十几圈,脖子当场折断。
“敌袭!”
“有埋伏!”
带头的武士吓得魂飞魄散,凄厉地大喊。
剩下的游骑兵立刻勒住缰绳,战马惊恐地嘶鸣着,乱作一团。
他们根本不知道子弹是从哪里飞过来的,只能盲目地举起手里的弓箭,四处张望。
“砰!”
“砰!”
“砰!”
又是几声枪响。
加兰德步枪半自动的优势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暗哨根本不需要拉栓,连续扣动扳机。
转眼间,又有四个游骑兵从马背上栽了下来,胸口全是被子弹打出的大血窟窿。
“在那边!”
“沙丘后面!”
一个眼尖的游骑兵终于发现了枪口的火光,指着暗哨的方向大喊。
“冲过去!”
“砍死他们!”
带头的武士红了眼,挥舞着弯刀,双腿猛夹马肚子,带着剩下的六七个人朝沙丘狂奔。
他们以为只要冲到近前,凭着战马的冲击力和弯刀,就能把这两个暗哨剁成肉泥。
但他们错了。
就在他们冲到距离沙丘不到五十步的时候,沙丘两侧的地面突然掀开,十几个穿着大唐军服的士兵像神兵天降一样钻了出来。
这是王铁山布置的第二道防线。
十把加兰德步枪同时举起,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冲过来的骑兵。
“开火!”
一个小队长大吼。
密集的枪声如同爆豆一般响起。
这么近的距离,加兰德步枪的杀伤力极其恐怖。
子弹轻易地撕裂了党项武士的皮甲,打碎了他们的骨头。
冲在最前面的带头武士,身上瞬间中了三枪,整个人像个破麻袋一样从马上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地上,死得不能再死。
剩下的几个游骑兵彻底崩溃了。
这根本不是战斗,这是单方面的屠杀。
这大唐的火器太可怕了,连装填的时间都不需要,一直往外喷火。
“跑!”
“快跑!”
一个游骑兵扔下弯刀,调转马头就想跑。
“砰!”
一颗子弹精准地钻进了他的后脑勺,掀飞了半个天灵盖。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十几个游骑兵全部变成了一地尸体。
战马也死了大半,只剩下几匹没有受伤的马在原地不安地打着响鼻。
小队长端着枪走上前,用脚踢了踢地上的尸体,确认没有活口。
“把尸体拖到沙坑里埋了。”
“血迹用沙子盖上。”
“马牵回去。”
小队长冷冷地下令。
士兵们立刻动手,动作麻利地清理战场。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戈壁滩上又恢复了平静,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消息传回营地,王铁山满意地点点头。
“干得好。”
“蓝眼掌柜现在彻底成了瞎子和聋子。”
“他派多少人出来,咱们就吃多少。”
“我就让他在这城里干着急,等统帅到了,给他个大大的惊喜。”
王铁山摸着下巴上的胡茬,笑得有些残忍。